第54章 她是你媽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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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家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林城喝了一口茶,悠悠的道:“我說,我讓你坐下了嗎?”

“找死!”不等壽衣老太開口,白家諸位長老已勃然大怒。

“林先生,你過了吧?”

壽衣老太也是目光陰森,冰冷的道:“老婆子我帶著誠意過來,是給足了你面子,若是不給,你以為你小小一個化境,算的了什麼東西?”

“往遠了說,我白家睥睨鹽洲多年,不知殺了多少你這樣的桀驁之徒,往近了說,一尊入龍大術士前輩就坐在你面前,你也敢如此不敬?”

“入龍?”

林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認真的道:“在我看來,不過爾爾罷了。”

“不過爾爾?”聞言,壽衣老太終於怒了,猛地一跺腳,大叫道:“白家七鬼何在?”

她身後七位黑袍長老頓時出現,以一個奇特的姿勢站定,嘴中唸唸有詞,召出一道道帶著刺鼻氣味的龐大灰霧,朝著林城當頭籠罩而來。

“哥哥小心!”

殷蘭連忙掏出她那顆祖傳珠子,擋在了林城身前,身後再次升騰起‘邙山鬼影’。

可讓她想不到的是,鬼影和珠子散出的鬼氣彷彿遇到了什麼大敵一般,宛若烈日下雪似得,只一個瞬間變化的無影無蹤了。

見到這一幕,地上的餘獄和老嫗驚呆了。

白家這到底是什麼術法?竟然如此剋制鬼物?

“不認得了吧?”卻見那三長老冷笑著道:“求我們也不會告訴你,你只需知道,我白家號稱鬼王世家,並非浪得虛名就好!”

“以鬼對我等,簡直可笑!”

壽衣老太也是不屑一笑,眼中充滿了傲然,白家雖然走的是鬼法,上不得檯面,但威勢和陰狠,誰人能及?

想到這,她抬眼看向林城,似笑非笑的道:“林先生,現在這把椅子,老婆子我是能坐不能坐啊?”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給老太太我道個歉,這事還有的談,否則...呵呵。”

聽著她的口氣,眾人都是心中一寒。

這才是第一次交鋒,白家便如此凌厲,怕是今天真的是有備而來啊!

不過和殷蘭的擔憂不同,他倆心中都是暗自祈禱,希望林城死無葬身之地!

“哥哥,要不...就算了吧。”殷蘭蒼白著小臉道。

她剛才兩道術法被破,其實已經傷了心脈,只是強撐著而已。

“你個死妮子,多管閒事,到一邊休息去。”

沒想到,林城卻是責怪一聲,旋即看向壽衣老太,冷哼一聲道:“這點把戲,也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說完,只見他眼中青芒一閃,渾身精血滾滾而起,宛若大江大河一般奔騰,轟然衝擊四方。

氣浪中,彷彿有無數恐怖人影在其中血腥廝殺。

“什麼東西?”

三長老等人面色一變。

他們對視一眼,以雷霆之勢暴退,身形一閃竟是直接遠去七八米,直接站在了樓梯口,卻依然被沖天血氣掃到,一大口鮮血噴出,癱倒在了地上。

唯獨壽衣老太情急之中,手中玉扳指一顫,一股縹緲的氣息浮出。

“咚!”

宛若重錘擊在銅鐘之上。

在震耳欲聾的聲音中,壽衣老太臉上湧起一絲紅潮,想要嚥下,可最終嘴角依然滲出一絲殷紅。

全場一片死寂。

感受著空氣中還殘餘的宛若浩蕩大日一般的恐怖氣息,所有人都驚呆了。

林城只是一喝之力,便有如此威勢嗎?

號稱白家七鬼的七尊長大,生死不知,入龍大術士壽衣老太被震出血!

“哥...你...”

小殷蘭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

自己這位哥哥,看來當日在方家,是留了九分力啊!否則自己這瘦弱的小嬌軀,恐怕早化成飛灰了吧!

地下的餘獄和老嫗更是目瞪口呆。

此人不是武道化境宗師嗎?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神通之術?

一喝之下,百鬼退散!怕是天師鍾馗轉世也就這樣了吧!

壽衣老太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眼中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則是心痛。

七尊得道術士!這可是白家攢了十五年,才攢出的家底啊!

可今日,一擊之下,全部化作了烏有!

一想到白家重新崛起的計劃就此破滅,她便心如絞痛,忍不住嘶鳴道:

“林城小兒,我要你死!!”

說完,她身形鬼魅一般,直接坐進了詭異的八抬大轎之中。

“媽的!這婆子一定是瘋了!”

下一秒,餘獄忽然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氣息,面色狂變,掙扎著想要離開。

可他和老嫗都被林城廢了手腳,只能坐以待斃。

頓時,一股絕望在餘獄心頭湧出。

‘沒想到此生第一次見到‘鬼嫁娘’這等神通,竟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這時,小殷蘭也反應了過來,大叫道:“哥,快阻止她!”

可已經晚了,一陣詭異的鞭炮聲、賓客恭賀聲,已經傳到了眾人耳中。

下一秒,只見周圍環境已然大變。

大喜的紅色帷幔,兒臂粗細的紅燭、一位又一位臉色青白的賓客、觥籌交錯的聲響...

恍然間,只聽一聲‘新娘子到’,鮮紅色的八抬大轎落下,由一個瘸腿老者攙扶著、蓋著紅蓋頭嬌滴滴的新娘下轎,似乎嬌羞無限的走上前來。

“郎君,該拜堂了。”

帶著絲絲魅惑的聲音,像是誘人犯罪的嬌吟,又似乎惡鬼在索命。

小殷蘭等人早就看的頭皮發麻、渾身冰涼了,想開口,卻發現身軀連動都不能動。

少年彷彿被迷惑了一般,點頭起身,呆滯的跟著老者朝著中央走去。

見到這一幕,新娘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跪倒在對面,柔聲道:“夫君,拜完之後,你我可就是夫妻了哦,你可要好生待人家哦...”

說罷,她拿出一杯鮮紅色的酒水,遞到林城面前,又道:“夫君,請滿飲此杯。”

少年呆呆的拿起酒杯,準備一飲而下。

‘哥!不能喝啊!’

見到這一幕,殷蘭心中大叫。

‘別他媽喝啊!’餘獄和老嫗也是焦急萬分。

他們當然巴不得林城去死,可不是現在啊!

這鬼嫁孃的徹底完成,就在於這酒水,而一旦血酒飲下,方圓百米,將無一人能夠生還!

可少年卻依舊傻乎乎的端起酒水,朝著嘴邊送去。

‘完蛋!’

眾人心中哀嚎一聲。

然而就在‘新娘’臉上帶上了殘酷冰冷的笑容之時,少年忽然眨了眨眼睛,道:“姑娘,你這滷子有點鹹了,能給加點醋嗎?”

“什..什麼玩意?”

新娘傻眼了。

旋即,她如遭雷擊一般,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他不是被迷惑了嗎?難道....是被破壞了大腦?’

帶著這樣的想法,新娘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嬌聲道:“夫君,哪裡有什麼滷子呀,這可是我們的合歡酒呢,快喝下吧。”

聞言,少年恍然大悟似得點了點頭,再次將酒水送到口邊。

可就在新娘期盼的眼神中,少年臉色忽然變的怪異起來,似乎忍不住了一般。

下一刻,卻見他伸手撫了下胸口,道:“算了,太噁心了,不玩了。”

說完,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一耳光重重的抽在了‘新娘’的臉上。

轟隆!

新娘慘叫一聲,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之上。

周圍一切幻想全部消失,哪裡還有什麼婚宴,卻是一個個白色紙人,那一杯酒水,更是一顆漆黑的丹丸化作。

這時,壽衣老太才從廢墟之中爬出,眼中滿是瘋狂之色,淒厲的道:“你...你...”

林城卻是被噁心的夠嗆,徹底沒了和她玩鬧的心思,冷哼一聲,凌空又是一掌拍去。

啪嗒!

一道通紅的掌印浮現在了壽衣老太的臉上。

然而,奇異的是,壽衣老太卻彷彿失去了知覺一般,僵立在當場,彷彿一尊死屍。

“哦?”

見到這一幕,林城微微來了些興趣,束手而立,道:“蘭蘭,能看出她這又是什麼花樣嗎?”

“看不出。”

殷蘭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搖了搖頭道:“會不會已經死了?”

“這好像是...請神?”餘獄小心翼翼的道。

唯獨老嫗面色鉅變,狂叫道:“她帶了白家祖器!宗師大人,快殺了她!”

“祖器?”

林城略帶疑惑的聲音後,卻見一陣蒼茫的氣息忽然傳來。

下一秒,壽衣老太猛地睜眼,身後浮現出了一尊——雙目流血的佛像!

與此同時,白家大宅中。

太上長老白天群盤腿坐在空蕩蕩的鬼堂之中,懷中抱著一個漆制的木盒,一絲絲霧氣騰起,湧入他臉上爬滿蛆蟲的傷口之中,不斷對抗著其中的神秘力量。

這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功課,白家上下,誰也不敢來打擾。

但今天,白天群卻遲遲無法進入狀態,只感覺胸中有一股心悸,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

忽然,他猛地睜眼,看向供奉在佛堂下方的數十盞油燈。

呲、呲、呲...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第二排的七盞燈先後熄滅,連一絲火星都不存在了。

隨後,第一排唯二的兩盞燈中紅色的那一盞,也開始搖搖欲墜!

白天群猛然起身,身後拉出一道黑影,等出了鬼堂後,冰冷的聲音才傳出:

“備車!”

.....

“泣血的地藏?”

見到這一幕,林城也不禁面色凝重了幾分。

他雖然不是什麼高僧,但地藏執掌地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話,還是知道的。

連他老人家都要流血淚的邪惡,到底是什麼?

這時,只見壽衣老太忽然睜開了眼睛,瞳孔卻已經不再是正常的黑色,而是滲人的血紅,氣息更是蘊含著無比的邪惡暴虐,已然根本不似人類。

“桀桀...”

一聲低沉的尖嘯之後,壽衣老太緩緩抬頭,看了一眼林城,道:“林城小兒,我...要...吃...了...你!”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已經宛若驚鴻一般彈起,瞬間掠到了林城身邊,漆黑的雙手狠狠抓來。

刺啦!

讓眾人難以相信的一幕出現了。

以林城化境大能的速度,竟是做不到徹底脫身!反倒是被撕爛了衣服!

“這到底什麼東西?”

見到這一幕,餘獄徹底不會了。

祖器附體的壽衣老太,竟有了和化境宗師一較長短的本事?開玩笑呢吧?

殷蘭等人更是不敢置信。

對此,林城卻怡然不懼,伸手在虛空中一抓,抓出一道青色長骨。

“方外小術,也想殺我?”

一聲冷哼之後,林城猛地揮動青骨,凌厲斬出一道血芒,破空而去。

轟隆!

一聲爆炸般的巨響。

卻見壽衣老太衣衫破損,雙手皮開肉綻,她自己卻毫無知覺,冷笑著再次衝來。

“看你能堅持多久。”

林城這時,也終於明白了一點這所謂的祖器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不過是類似於瞬間爆發的法門罷了。

果然,當林城一劍又一劍展出,壽衣老太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

到最後,更是直接無法維持化境之威,只有普通宗師之能了。

壽衣老太臉色終於變了,她不甘的望著林城,眼底滿是怨毒和憤恨:“林城小兒,你殺了我可以,將來殺你者,也不必然姓白!”

“是嗎?”

林城冷哼一聲,準備徹底結果了他。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先生且慢!聽我一言!”

只見一個穿著長跑儒衫、臉上有一道猙獰傷疤的老者從窗戶中躍入,抱拳道:“林先生,在下白天群,天白太上。這一次是我們白家錯了,這玄陰體和您的條件,我們如數答應,而且可以巨資奉上,您和我白家無一點愁怨,就放過舍妹一次如何?”

林城站在原地,冷眼看去,似乎動作有所收斂。

白天群見狀,心中稍安,又道:“我天白世家,矗立鹽洲幾十載,便是當年的茅山正統,也無法徹底摧毀,更有無數子弟門人,您何必與我們結為死敵呢?”

“你是在威脅我?”林城眯眼看去。

“自然不是,舍妹在您手中,我怎麼可能如此?”白天群搖頭道:“我只是與您分析利弊。”

“您仔細想想,您貴為化境宗師,什麼女人得不到?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侍女?再者,這社會畢竟是關係的社會,您鎮壓天地,自然不怕我白家的報復,可您的家人呢?朋友呢?他們也不怕嗎?”

“不若今日先生高抬貴手,放舍妹一馬如何?”

“哥,為了我得罪整個天白世家,不值得的。”殷蘭聞言也是小聲的道。

她自幼修行鬼術,自然對號稱鬼王世家的天白,恐懼萬分。

餘獄則是屏住呼吸,不敢發一言,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參與的談話。

壽衣老太見到了生的希望,也是開口道:“林先生,這一次若是您放過我,我白家以後,必定見了您繞著走!絕不敢有半點懷恨在心!”

“您不替自己考慮,也要替你妹妹考慮啊!”

聽到妹妹二字,白天群心裡大叫不好,可想要開口,已經晚了。

只見林城眼中冷芒一閃,一道璀璨的血芒,像是開天巨斧一般,凌然而下。

咚!

一聲血肉撕裂的聲響之後,壽衣老太轟然倒下,徹底再無聲息!

“你竟然殺她?!”

白天群睚眥欲裂。

他與壽衣老太幾度起落,耗盡心血最終才建立了白家,現在白家崛起再望,她卻死在了自己面前,他又如何不瘋狂?

“我為何不敢?”林城漠然道。

卻聽白天群淒厲道:“老夫不是說了,從此不再招惹你了嗎?”

“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話嗎?”

林城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道。

不招惹?從此井水路人?

若是一般人,他也就相信了。可對於這些大家族而言,說說罷了!

一旦自己今日退卻,他們便會知曉自己唯一的弱點,難免會生出拿小婉控制自己的心思。

與其等到那時,不如現在變結果了她!

白天群一時語塞,胸中怒火卻千丈一般騰起,狂笑道:“好,好一個殺伐果斷的少年宗師啊!老夫今日算是領教了!”

“你想殺我?”林城道。

“連祖器都奈何不得,老夫自然殺不了你。”白天群眼中帶著怨毒,不無猙獰的道:“但,我可以讓你在無盡的沉淪中,慢慢死去!”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漆木的紅色盒子,不無瘋狂的看了林城一眼,旋即,一掌拍碎自己的心脈,將血噴在盒子上,趁著自己最後一口氣,伸手指向林城。

“林城,你所賴以為生的修為、武功,將會不斷的消散,徹底變成一個普通人!”

“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白天群屍體跌落砸地上,盒子卻依舊詭異的飄在半空之中,不斷的吸食著鮮血,最終膨的炸開,化作一團血霧,朝著林城籠罩而去。

“嗯?”

林城運轉渾身精血,想像詛咒一般怯除這霧氣,卻發現並無一點作用。

隨後,在殷蘭等人駭然的目光中,林城身上勃然的氣息,逐漸的減弱、消散...到最後,竟是一點也無,徹底——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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