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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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這裡絕對不是後世那個野生動物稀少的年代。野外水源地往往是動物爭奪的焦點,昨夜或許是火光嚇退了它們,但現在天色已亮,而且青狼濃重的血腥味更會吸引其它猛獸,現在自己必須離開,君子不立圍牆之下。

謝雲不敢停留,捲起睡袋,收拾好揹包,舉起工兵鏟砍下一條肥碩的狼後腿,這就是自己今天的食物。

準備妥當後,他對著死不瞑目的青狼殘骸道了一聲“珍重”,便背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揹包,拄著工兵鏟,向著南面出發,地圖顯示,那裡是一片平原。

還沒跑出五百米,身後就傳來嘶吼聲,有熊吼,有鷹啼,直到十多聲狼叫統治了那裡。

遭了,死去的那頭狼不是孤狼!已經汗流浹背的謝雲不敢停留,還加快了腳步。群狼是一種記仇的動物,而且他們的嗅覺異常靈敏,甚至可以追蹤千米遠的生物。

謝雲現在完全忘記了悲傷,只有兩條如同灌鉛的腿在提醒他,自己還活著,還能跑!難道生命的意義在於奔跑?

穿過一片灌木叢,滑下緩坡之後,他終於來到南面的平原,目光所及,至少有七八種生物生活在這裡。

平原不小,足足容納了百餘匹的馬群,幾十頭黃羊,不時竄出的野雞,野兔。

不遠處異常神俊的馬王帶領自己的馬群,悠閒的啃著青草,對從旁邊經過的謝雲不屑的打了一個“響鼻”。

自己被馬鄙視了?人家也確實有鄙視他的資本,至少在武力上,自己萬萬不是馬群的對手,對強者,要保持尊重,更要保持距離。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沒有威脅,累癱的謝雲島倒在草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該死的,這具年輕的身體,在揹負幾十斤的行李後,根本無法長途跋涉。

取捨有道,才會成功。找了一片還算乾淨的草地,他將自己所有的行李攤在地上,沒有大半揹包的急救藥,沒有訊號的定位儀、手機,平板電腦,太陽能充電寶,平底鍋,最後兩包壓縮餅乾,咦,怎麼還有兩根紅薯?

該死!自己是四人團隊的急救員,才會帶這麼多急救藥品。紅薯,應該是第一天野營時,吃剩下的吧,已經長芽,吃不吃了!

只留下最普通的抗生素,什麼高血壓,心臟病的急救藥全部丟棄,電腦,定位儀也放棄!

至於手機,裡面有謝雲父母跟女友的合照,實在丟不下!將不用的東西用密封袋裝起來,埋到一顆巨石之下,做好標記之後,身上的行李至少減輕了一半。

“嗷嗚!”

十幾聲狼嚎聲從四面傳來,這一會兒功夫,它們不但趕了上來,還做好了伏擊準備,草原上的動物開始慌亂起來。

謝雲三兩下爬上巨石,手持工兵鏟,對著四周虎視眈眈,他很清楚,一旦狼群開始襲擊,不論是馬群還是羊群,都不能保護自己。現在只是希望狼群不要把攻擊目標放到他這裡。

面對威脅,幾十只黃羊居然迅速的爬上幾顆大樹上,居高臨下,小心戒備。馬群開始奔跑起來,一隻年幼的小馬駒落在了後面,被兩隻青狼圍住,咬住了後腿。

悲鳴聲,讓整個馬群慌亂不已,這時,一聲高亢似龍吟的馬嘶,讓馬群安靜下來,雄峻異常的馬王帶領著十幾匹同樣雄健的公馬,閃電般地衝向狼群。

這十幾匹馬就是一群鐵騎,而且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鐵騎。狼群顯然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眨眼間,三匹青狼在鐵蹄下化作肉泥。

其餘見勢不妙,夾著尾巴四散而逃,馬群緊追不捨,頃刻間,諾大的戰場安靜下來,保住一命的謝雲跟黃羊有些發懵。

那三匹青狼已經成了三灘肉泥,連皮毛都破爛不堪,謝雲打量了很久,才用工兵鏟敲下十二顆還算鋒利的狼牙,保管起來。

謝雲轉頭不見狼群,馬群也追的沒影,他對著馬群追去的方向小心一拜,接著向南而去。南面就是黃河,雖然好幾十里路,但越靠近那裡,找到人煙的把握就越大。

勇者無敵,現在全家就自己一人,怕什麼?男兒靠著雙手,那裡不能找到一碗飯吃,荒涼的西北灘都沒留下自己,最後的牽掛也沒了,最糟糕的情況已經渡過去了,今後,謝雲發誓,要活出個人樣了。

他用工兵鏟劈開一條道路,後面那匹小馬駒一瘸一拐地緊緊跟隨。

馬群已經消失了,為它復仇完畢的馬王帶著馬群消失不見,它被拋棄了。

青狼在它後腿撕開一條半尺長的傷口,血流如注,謝雲用為數不多的食鹽化成生理鹽水,替它清理了傷口,再用珍貴的白藥敷在傷口上,包紮起來,相信用不了幾日,傷口就會復原。

一命換一命,謝雲把這當作對馬群的救命之恩的報答。馬有靈性,這匹小馬駒更加通靈,它知道自己追不上馬群后,就賴上了謝雲,先祖基因,讓它明白,向人求助比跟著羊群更好。

謝雲聽著身後踏踏踏的腳步聲,嘴角往上一揚,卻沒有回頭,只是放慢了腳步。

中午的陽光熱烈起來,汗水溼透了迷彩服,謝雲找了一片樹林,樹上枝葉茂密,只有幾縷陽光能夠投下來,樹下只有短短的青草,是一個休憩的好地方,最妙的是,旁邊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

謝雲升起篝火,處理好狼後腿後,架在火上,然後才解開衣衫,在河邊洗了把臉,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水,暑熱盡去。

正翻烤狼後腿時,遠處徘徊的小馬駒走了過來,在小溪邊喝完水後,臥倒在謝雲身邊,有一口每一口的嚼著身邊的青草,兩個烏黑溜圓的眼珠子打量著他。

謝雲放下烤肉,解開小馬駒的包紮,還好,血已經止住了,看情況,最多一個月,它就能恢復,還不留疤。

“你小子命真好,我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雲南白藥,抗生素,全給了你,你說你小子以後拿什麼報答我?”謝雲重新包紮好傷口,拿出四顆抗生素,化在水裡,用平底鍋餵給小馬駒。

小馬駒也不嫌棄,一飲而盡,喝完了還打了一個響鼻,謝雲洗了洗自己的平底鍋,開始用刀削已經烤好的肉。

“算你倒黴,跟著我。老子現在一窮二白,拿什麼養你啊!”

“知道嗎?做人要從一而終,雖然跟著我這個沒前途的老大,但你也不能拋棄我!”

“該死的老天爺呀!他到底把我丟到哪啦?以後你小子就是我兄弟了,等哥發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娶上十幾房的媳婦。”

“你以後就叫小強吧,看你命硬的和蟑螂一樣,將來我就跟你在一塊,咱兩有福同享有難你當。”

“這名字怎麼樣?不是兩千多年後的廢材,都起不出這麼有文化的名字。”

“別噴唾沫,反正我超喜歡這名字,你看你,兩次大難不死,不起這名字,你不覺得虧得慌嗎?”

憋了半個月的謝雲一直絮叨著,小強臥倒在地上,要不是支稜著的耳朵,謝雲都以為它睡著了。

一直向南,走了半個月,十幾歲的謝雲已經成了一個毛髮橫生的野孩子,小強卻更加神駿,後腿的傷已經開要癒合了,這不禁讓謝雲感嘆,沒有抗體的年代,藥效就是好。

這天中午,小強正趴在地上睡覺,謝雲幫它理著毛髮,左邊的樹林中傳來一陣馬蹄聲。

謝雲一骨碌爬起,望著左邊的林子,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不是野馬群,馬蹄聲急促而有規律,有人!

謝雲只覺得心跳的厲害,一個月了,終於能見到人了,自己到那裡的疑惑終於能解開了。他拿起工兵鏟風一樣的衝向左邊,砍開雜草,劈斷灌木,驚飛無數鳥雀,小強咬著揹包,遠遠的跟在後面。

等謝雲氣喘吁吁的衝出樹林時,十幾個騎士已經在百米之外,只留下滿天的黃土和一展“秦”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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