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腦後反骨(1 / 1)
大軍拔營,蒲坂的大小官員都來送行,別人都在吟詩送別,謝雲卻被十幾個商賈圍在中間,商賈對別人不關心,但對這位能點石成金的財神爺很尊敬。
謝雲將蒸餾酒取名為新豐酒,還配了一首詩:清歌弦古曲,美酒配新豐。新豐有酒為我飲,消取故園傷別情。心斷新豐酒,銷愁鬥幾千。新豐美酒鬥十千,咸陽遊俠多少年。
白川花千金買下這首詩,刻在酒罈上,運往江南。結果新豐酒一夜爆紅,據說建康城中,百金難求,引的無數名士為之折腰。
如今蒲坂的商賈靠著白家、胡家,組成商團,聽說一個月商稅就交了好幾百金。今天謝雲要走,這些商賈擔心酒斷貨,特意前來打探訊息。
胡家掌櫃拿著家主珍藏的五彩夜光杯送過去,結果謝雲掃了一眼,就丟到車上去了。破東西,燒的圓不圓,扁不扁,還磕了一個角,後世丟在垃圾桶都沒人撿的破爛,要那玩意幹嘛。其他家的掌櫃臉皮直抽搐,五百金的五彩夜光杯都看不上,自己準備的東西,能入爵爺法眼?
還是白川知道謝雲脾氣,比起價值不菲的奇珍異寶,真金白銀更能打動他,別的不送,就送金磚,一送就是十塊。其他家掌櫃看到謝雲臉上露出笑容,鬆了一口氣,也把自己的東西拿了上去,什麼前朝的孤本,上好的玉璧,東海的走盤珠,還有一箱子女士戴的珠寶,謝雲眼睛都直了,心裡大叫發財了。
一番客套後,他保證回到長安,事情處理妥當,就重新蒸酒,將新豐酒送到蒲坂,商賈才放下一半心。
房默也送了其他人不少東西,都是當地的土特產,如黃河大鯉魚,點心一類。鄧景,苻暉幾人看到謝雲懷裡的寶貝,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紛紛上來打招呼。
“小云,你屁股的傷還沒好利索,為兄幫你拿可好?”
好個屁,他們要是沒歪心眼,謝雲敢去跳黃河,還沒接活,就不知道那個缺德鬼拍了他重傷的屁股。
一聲慘叫後,寶貝落地,鄧景,苻暉,苻暉,呂定光,楊喜各自抓起一把就跑,留下謝雲一人傷心不已,暗自落淚。
苻堅跟鄧羌看到謝雲吃癟,也懶得去管,那小子都肥成豬了,自己孩子上去劫富濟貧,那是天經地義。
過了黃河,離長安就只有三百里地了,七天要回到長安,大軍一日必須行軍五十里,所以為了節約時間,謝雲這個行軍司馬帶著火頭軍坐牛車先出發,到達預計宿營地後,埋鍋造飯,等候大軍到來。
中軍兩萬多人,各營的火頭軍分開做飯,都是直徑一米的大鍋,一鍋肉湯,一鍋雜燴菜,乾糧都是鐵硬的鍋盔,不好吃,但頂飽。
冬日行軍的好處就是有一碗酒可以暖和身子,一人二兩,遠不至於喝醉,但這樣,還是出了亂子。
姚襄戰死,其弟姚萇投降後,依舊統率舊部五千兵馬,這次回長安,姚萇本來要為先鋒官,但苻堅擔心其軍心不穩,就留在身邊。
這位自從大敗之後,就一直借酒澆愁,今天剛剛出發時還好,現在開飯,剛剛喝了一碗酒,廚子就不給了,那裡肯罷休,拿起馬鞭就打。
那廚子是謝雲後勤營調出去的,性子剛烈,就跑過來告狀,謝雲也有些難辦,老鄧不在他身邊,這是隻能交給苻堅自己定奪。
如果說苻堅像曹操,一戰滅前燕後,一統北方,力壓東晉,結果南征大敗。那麼姚萇就是司馬懿,苻堅順風順水時,他以秦軍將領的身份立下大功,為隴東太守,苻堅肥水大敗後,他就造反了,還殺了苻堅,亡了前秦。
對於這種有能力,心也狠,腦後有反骨的人,謝雲向來敬而遠之,能不惹就不惹,畢竟他現在不是光桿司令了,家裡還有奶奶姑姑嬸嬸妹妹。
“謝司馬留步,末將方才酒後失態,還望司馬不要見怪。”姚萇從苻堅大帳出來後,看見謝雲,攔住請罪。
“無礙,無礙,我軍中還有雜事,就先走一步。”
回去的路上,謝雲不高興,苻堅這肚裡真的是能撐船,什麼人他都能容忍,也不怕將來被反噬。
苻暉巡營回來,正在吃飯,見謝雲一臉不高興,安慰說:“姚萇也是一員悍將,能容則容,你要是看不慣,我這就去稟報我父王,打他二十軍棍,給你洩憤怎麼樣?”
“你覺得他怎麼樣?”謝雲反問道。
“不錯啊,文有謀略,武能破敵,家學深厚,他爹姚戈仲不光是羌族的酋長,還是東晉的車騎大將軍,在西北羌人中,姚家很有威望。我父王還讓我跟他多親近親近,說以後可以依靠他平定西北。”苻暉端著肉湯,頭也不抬的說:“小云,姚襄大敗戰死,那可是他親哥哥,他喝酒澆愁,也是人之常情。”
謝雲一口水憋在嘴裡,半天咽不下去,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都不知道怎麼勸才好:“對,姚萇身高八尺,少聰慧,多大謀,是當世人傑,堪比蜀漢劉備。”
“小云,你啥意思,你說清楚?”苻暉一口肉湯噴出來,撒了一地。
謝雲沒搭理,自顧自的指揮火頭軍收拾,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得早起。該說的他都說完了,能領會多少,就看苻暉的悟性,不過他表現,應該聽懂話外之音了。
擔憂的事情丟過苻暉後,謝雲心裡輕鬆了不少,忙完事情,就去找小強,給它講課,這是他最近發現的樂趣。
小強發情期到了,最近一直跟在營地的幾匹母馬後面轉悠,不時還聞聞人家屁股。劉三把這事告訴謝雲,謝雲覺得自己身為小強大哥,有必要給小強找個好媳婦。
“來,你看你要找老婆,身高一米七這是硬性條件,毛色雜的咱不能要,脾氣壞的也不行,你介意人家是二胎嗎?”
小強噴了謝雲一臉口水,強烈表示謝雲干涉它的婚姻大事,是不道德的。
兩人談論時,一道帥令從苻堅軍帳中發出,升姚萇為中軍副將,羌族殘部暫由平北將軍苻道兼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