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有救了1(1 / 1)
說到這裡,言柒柒有些尷尬了,尹天絕的衣服還好沒有破爛,她的幾乎沒有完整的地方,而且到處都是血漬和汙泥。
梵釋天還沒過來,趁著這個時間給兩人清理一番。
桑兒打量了她一番,秀氣的眉毛不由揪起,“姐姐,你先等等。”
飄身進了屋內,很快,便拿著兩套衣服出來。
“姐姐,小的那一套是我前年的衣服,你應該合身,這一套是師父的,他的身材和你丈夫的差不多,給。”把衣服放到言柒柒手裡。
然後,彎腰將尹天絕背了起來,對著言柒柒又道:“前面有做溫泉湖,你們到那裡清洗一下吧。”
“好,謝謝你,桑兒。”言柒柒由衷的感謝這位熱心的小夥子,跟著他去了。
到了溫泉湖,言柒柒再次被這裡的美景所折服,四周樹木蔥鬱,空中漂浮著嫋嫋白霧,如夢如幻,如置仙境。
桑兒將尹天絕放到湖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言柒柒,“姐姐,這是治療外傷的玉春膏,你自己處理一下吧,我走了。”
“好。”言柒柒微微彎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來。
等桑兒走後,言柒柒開始動手脫兩人的衣服。
先把尹天絕脫光放進水裡,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
誰知剛入水,身上的傷口便開始滋滋啦啦的痛起來。
之前,她擔心尹天絕的病,都沒發現自己身上有這麼多傷口,十根腳趾頭沒有一個完整的,有的腳趾甲幾乎脫落。
手也沒好到哪去,手掌的皮膚一道道的裂口,指甲也快壞完了,膝蓋上也是血肉模糊。
她周圍的水都被血漬染紅了,渾濁一片。
言柒柒苦笑了一聲,將尹天絕的身體抱在懷裡,為了他,再苦也能忍受的住。
輕輕地在他的俊臉上吻了吻,幽幽嘆息,“絕,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我都快支撐不住了。”
說話間,淚水從眼中滑落,從山裡出來之後,她都沒掉一滴淚。
現在希望在眼前了,心裡所有的酸澀都流露出來,可她不敢大哭,只能默默的流著淚。
滴滴灼熱的淚水淌在尹天絕臉上,流到他的嘴角。
這時,湖水下面的大手輕輕的動了一下。
言柒柒擦了擦眼淚,開始為兩人清洗了起來。
弄好之後,又在身上塗了些藥膏,這藥的效果很好,塗上去,疼痛感降低了不少。
穿戴整齊,又揹著尹天絕原路返回。
到了石樓,本想進去,誰知竟被一道膜給彈了出去。
言柒柒不由皺起眉頭,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明明沒有結界,怎麼這會兒卻有了結界?
不是又想虐她吧,一想到又要被人整,心裡頓時窩火,對這位未曾謀面的梵釋天直接降低為負一百。
算了,畢竟是來求人的,言柒柒清清嗓子,儘量讓自己能發出聲來,“梵神醫,小女子有事相求,可否請你出來一下。”
她話落,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從石樓裡步了出來,映在旁邊的花草裡,猶如一幅水墨畫,讓人心魂一蕩。
自若謫仙,貌若天神,光光其華,溫潤玉君子,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目。
不過,言柒柒看管了尹天絕的樣貌,早就對美男起了免疫力,剛剛也只不過是驚豔了一下,隨之,便收住眼神。
她一直認為貝貝的師父應該是位白髮蒼蒼,皺紋橫生的智慧老者,可現在看來卻不是。
還有之前的聲音,也清華如玉,不似老者。
從外表上,他和北辰祭月是一類的人,應該就是梵釋天了。
言柒柒衝他拱手,很有禮貌地道:“想必這位就是梵神醫了,還望神醫能念在小女子痴著的份上,使出援手救救小女子的丈夫。”
為了尹天絕,別說讓她低聲下氣的求人,即便是讓她為奴為婢,她也甘願。
梵釋天走到距她有五米的地方,頓住腳步,手一伸,便出現一把椅子。
這人神了,隨手一伸就能變出一把椅子來,他的能力應該和北辰祭不分上下,看來這次尹天絕有救了。
梵釋天悠然坐下,揚起美眸在她身上淡淡掃視了一番,輕啟薄唇,“凡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你丈夫命中有此大劫,若論命數他現在早就死了,是你的一番執念才讓他活到現在。”
聽著他一番的神論,言柒柒心下鬱悶不已,她是來求醫的好不好,可不是來聽他講大道理的。
吸吸鼻子,說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可若生了病不去看,那還要你們這些醫生,哦大夫做什麼,沒有努力,怎麼就知道治不好,我不信命,只信自己,不管有沒有可能都會執念下去。”
“所以,還望梵神醫能出手相救,小女子定會感恩相報。”
她雖是求人,但這一番話卻說的不卑不亢,疲憊的小臉上洋溢著執著。
梵釋天眼中欣賞之意,一閃而過。
不知為什麼,他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雪兒,雪兒就如她這般執著,不肯認輸的倔強脾性。
想到雪兒,心湖慢慢軟化。
朝著地上躺著的尹天絕看了一眼,眼中閃過異光。
隨後,梵釋天站了起來,輕輕彈了彈衣襬上的輕微褶皺,慢條斯理地道:“既然,你這麼執著,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素指朝著不遠處的一片林子指去,“那裡有片林子,你什麼時候將樹砍完了,我再考慮是否救你的丈夫。”
說完,素手微閃,一把斧頭穩穩的落在言柒柒的腳邊,轉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石樓裡。
讓她把整座林子都砍了?!
言柒柒頓時目瞪口呆,木木的看著那片林子。
這片林子雖不大,卻有上千棵樹,樹也不是高聳入雲粗壯如桶的樹,每棵樹應該有兩三年,有碗口那麼大,也不太高,棵棵高低粗細度都差不多。
即便是這樣,讓她砍幾千棵,她也辦不到啊。
算了,畢竟有求於人家,她忍了。
先砍到幾棵樹,用樹枝為尹天絕搭了一個小棚,弄好之後,提著斧頭開始砍了起來。
她本就渾身疲憊不堪,哪裡還有過多的力氣來伐樹,不過,為了尹天絕,再苦她也受了。
還好,梵釋天這個混蛋,給的斧頭比較鋒利,幾下便砍到幾棵。
言柒柒彎著腰,努力伐樹,就這樣一整天的時間又過去了,用了一天的時間,她竟然砍到兩百多棵樹。
為此,她還震驚了一把,沒想到自己的爆發力這麼強。
中間,桑兒過來送過吃的,想幫她,卻又怕惹惱了自己的師父,到時候吃虧的還是這位姐姐。
只能幫她送吃的喝的,表表自己的一番心意。
就在言柒柒努力伐樹的時候,小棚裡的尹天絕手再次動了動,眉頭也微微蹙了蹙,像是惱怒,又像是心疼。
他雖昏迷,可意識卻存在,所發生的事他都清楚。
知道她拼了命爬山崖,知道她為了他讓自己變成一個伐樹的奴隸。
他心疼的要命,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身子就像被人用無形的枷鎖箍住一般,動彈不得。
阿柒,我會醒來,為了你我也會醒過來。
言柒柒用了六日的時間終於將整片林子砍到完,手上被斧頭磨得鮮血淋淋,四肢渾不像自己的。
“梵神醫,我已經砍完了,還請你出來為我夫君看病。”言柒柒累的窩在石樓不遠處的樹下,無力地叫喊著。
等了片刻,梵釋天沒有出來,只有桑兒糾結著清俊的臉走了出來。
有些為難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言柒柒,抿唇說道:“姐姐,對不起,我師父下山了,不知道什麼才回來。”
“什麼!”言柒柒聞言,頓時從地上蹦起來,上前揪住桑兒的衣襟,佈滿血絲的眼睛充滿怒火,“他不是答應我嗎,若是我砍完樹,就會幫我夫君看病。”
“可是,可是……”桑兒不知該怎麼勸她了,心裡埋怨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太過分了,都折磨姐姐這麼久了,還不肯出手相救。
都怪他學醫不精,若是他能救的話,早就出手了。
桑兒皺皺眉頭,有些尷尬地道:“姐姐,你要不先到石樓裡休息一下,再吃些東西,我師父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好,很好,言柒柒氣的直磨牙。
為了求醫,她忍著梵釋天的百般折磨,沒辦法誰讓她有求於人呢。
可為什麼卻言而無信呢,若是肯出手醫治,別說讓她伐樹,那怕讓她去過刀山火海,她也不會皺下眉頭。
太過分了,明顯是耍著她玩。
真如北辰祭所言,此人的的確確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白白搭給他一副好皮囊。
若是他一直不醫,那豈不是她太吃虧了嗎。
不醫就不醫,大不了她和尹天絕去死就是,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死先放放,若不把這口氣出了,她還真死不瞑目。
言柒柒如此一想,眼中滑過一抹算計人的光芒。
隨後,衝著桑兒點頭道:“好,多謝了。”
“姐姐,不必和我客氣。”桑兒彎唇燦爛一笑,將地上的尹天絕幫忙抱起來。
然後,又想到什麼,有些糾結地道:“姐姐,我師父他平時不是這樣的,他為人很和善的,這次不知怎麼了……”
咬了下唇,眼睛微亮,“姐姐,你放心,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會幫你們的,相信我。”
他挺著瘦弱的小身板,自信滿滿。
言柒柒勾唇,苦澀笑了笑,沒出言否認。
進了石樓,才知道里面別有洞天。
屋內裝飾典雅,透著濃濃的藥香味,舒心不已,身心也安寧了許多。
桑兒帶著她走進內間,將尹天絕放在床上,笑著對言柒柒道:“姐姐,你現在這裡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很快就好。”
“你會做吃的?”言柒柒不覺訝然。
桑兒小臉羞赫,抓抓耳朵,不好意思地道:“是啊,我和師父都會做吃的,不過,師父他老人家平時不吃東西,只有我一人吃,我自然也不好麻煩師父,就跟著學會了做飯,你之前吃的都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