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心(1 / 1)
買了好幾十車東西,少說宰了謝明上萬兩白銀。
謝述本以為李不語會阻攔,卻不曾想這位冰山美人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好像花的根本不是她李家的錢般。
“也叔,把這些東西的票據收好,過些日子全退了。”謝述小聲叮囑。
這可都是他北上的錢啊!
也叔露出一個瞭然的眼神。
打道回府,路過集市。
一陣爭吵聲引起了謝述的注意。
“大人,求求你別砸了,小人這就走!”
只見一群官差正在驅趕毆打幾個小販。
老張頭苦苦哀求,瘸著腿作揖。
“不交份子錢還想擺攤?滾滾滾!老張頭,下次再看到你,打斷你的腿!”李彪冷笑。
謝述一腳將李彪踹了個踉蹌。
“媽的!誰敢踹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李彪罵罵咧咧拔刀。
回頭就被也叔掐住了脖子。
只要也叔稍微用力,就能把他像捏小雞仔一樣捏死。
“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對大公子不敬?”也叔殺氣騰騰。
大公子?
李彪心中一震,方才認出謝述,不由得暗罵。
“這個傻子怎麼來了?”
“為何砸人東西?”
謝述將張老頭扶起。
“屬下乃布城司主事,奉二公子命令整頓市容,這些刁民惡意擺攤,理應清除。”即使被也叔掐住了脖子,李彪也絲毫不虛。
誰不知道謝述無權無勢還是個傻子?
自己公務,謝述也說不得什麼!
“我看是因為沒交份子錢吧?”看著鼻青臉腫的老張頭,謝述聲音有些發冷:“販夫走卒,引壺賣漿自古有之,再者誰給你的權利向百姓收錢?”
看來謝明的錢還是太多了,得狠狠地宰!
“大公子不知公務,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李彪淡淡道。
“大公子算了算了,不礙事的。”老張頭連忙擺手。
謝述觀察到他的手指粗壯附有老繭,乃是行伍之人的象徵。
“你當過兵?”
“小人曾跟隨跟隨姜夫人剿過匪。”雖然因傷退伍,可提及那段快意恩仇的日子,老張頭也不由得挺起了佝僂的脊樑。
“張忠?”也叔有些不可置信,難以想象當初那個衝鋒在前的悍卒,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這下不得不管了。
李不語皺著眉旁觀,雖然她也對這種搜刮民脂民膏,欺壓百姓的舉動看不過去,但她更想看看謝述要如何做。
謝述突然回頭,盯著李不語。
“是不是任何東西,我都能買?”
李不語一怔,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不行!”
話音未落,就聽到惠明子飄然道:“夫君,這夥人看我的眼神不正~”
謝述咧嘴一笑。
這惠明子,當真聰明!
“好哇!竟敢對我的夫人不敬!也叔,宰了他們。”
“謝述!你敢!”
話音未落,李彪就被捏斷了脖子。
如同死狗一般被也叔丟在了地上。
畢竟是布城司,若是沒有個由頭,殺了有些麻煩。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謝述還得繼續裝。
而惠明子的這一句話,卻讓謝述可以堂而皇之地宰了李彪。
“你竟敢殺了他!”李不語面色煞白,怎麼也想不到謝述居然敢當街殺人。
而且殺的還是布城司這樣的大官。
“我對夫人情根深種,決不允許任何人褻瀆!”謝述一把挽過惠明子的腰肢,大笑著:“她可是謝明的大嫂!對大嫂不尊,該不該殺?”
李不語沉默不語。
傻子!
瘋子!
癲子!
“大公子,不會給你引來什麼麻煩吧?”老張頭惶恐,自己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可若是因為自己,讓謝述惹上麻煩,他有何臉面去見死去的手足?
“從今兒開始,誰要是不讓你擺攤,來找我,誰讓你活不下去,我就讓誰活不下去!”
謝述笑道。
“老張頭,本月底我大婚,記得過去討杯喜酒!”
老張頭心裡既是高興又是苦澀,大公子大婚自己理應要去的,只是囊中羞澀,沒有錢置辦彩禮可如何是好?
“不必送禮,人來就行。”
謝述揚長而去。
留下一地橫屍。
“死的好!天天欺負咱們,變著法收銀子,該!”
“大公子腦袋雖然愚笨了點,但心是真善,其他那些當官的,誰管我們的死活?”
“大公子月底大婚,不成,我得做件衣裳給大公子送去。”
“這話提醒我了,我家裡還有一缸剛醃好的蘿蔔菜,大公子一定喜歡。”
回到府中。
李不語帶來的那些僕人確實手腳麻利,昔日破敗寒磣的府邸,此刻煥然一新。
“這個送給你。”謝述拿起一根樸素的木簪遞給惠明子。
“一根木簪就當感謝了?你未免也太扣了。”惠明子滿臉嫌棄,但還是將木簪接過。
外面滿院子金銀珠寶,她不屑一顧,因為那些都不屬於她。
但這枚木簪卻不同,這是謝述在張老頭的攤位上買的。
“為了區區一個小販,得罪謝明,值得嗎?”惠明子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知道謝述所圖盛大,所以才會和謝明虛與委蛇。
可今日之事,似乎有違謝述一直以來的隱忍和藏拙。
“區區一個小販?”
謝述笑了。
“我做事,向來不看利弊,只由內心。”
惠明子不信。
若不看利弊,只由內心,謝述能甘願當十八年的傻子?
他喜歡被人罵?
謝述有無數種方法弄死李彪。
可偏偏,他使用了最簡單粗暴的一種。
若非這背後,也有謀劃?
“可謝明不會善罷甘休的。”惠明子咬著嘴唇,滿眼關切。
那拉絲的柔情嫵媚,足夠軟化世間一切堅冰。
可偏偏,謝述無動於衷。
“女人,我勸你別玩火。交易就是交易,不摻和一點感情。”
“我護你周全,你任我差使,兩不相欠。”謝述抽身,眼神玩味而清澈,指了指院子外:“可別忘了,這戲還得往下演。”
“可我已經脫不開身了~”惠明子貼近,卻被謝述推開。
“別這樣,我想吐。”
惠明子眼中幽怨,恢復了往日冰冷的模樣,心中卻對謝述越發好奇沉迷。
屋外,聽著那誇張的聲音,李不語羞怒不已,紅暈攀上脖頸,分外誘人。
“登徒子!不僅是傻子、蠻夫,更是色慾燻心的淫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