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瘋狂的李蘭(1 / 1)
“一派胡言!”
李蘭霍然起身,面色猙獰。
“誰說的?給我查!”
管家噤若寒蟬,連忙離去。
李不語覺得奇怪,以往也不是沒有風言風語,比這還誇張的都有,可李蘭都是一笑了之。
可為什麼這次,李蘭反應如此激烈?
難道?
李不語小臉煞白,她不敢想,也不願意相信。
她心中甚至開始憐憫謝述。
如果真是如此,謝述也太可憐了!
“你去告訴謝述,休要相信外面的那些謠傳,這是奸人為了離間我們母子關係!”李蘭想要先穩住謝述。
真的是這樣嗎?
李不語心事重重地離開。
“你不是說那個人必死無疑嗎?死人豈能傳訊息?”李蘭咬著牙。
林拱從陰影中走出,汗流浹背。
就在這時,管家又著急忙慌跑了進來。
“夫人,老爺讓你去城主閣一趟。”
當李蘭趕到城主閣時。
沒有她想象中的百官齊列,只有寥寥數人。
謝朗天坐在主位上。
身旁是一位四十出頭的白衣儒將。
他便是五虎之首的絕兇虎——齊顯。
這個名字可能沒什麼分量,甚至給人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可他做的事,卻威震黎陽。
他是一位人屠。
死在他手中的人,逾十萬,其中匪寇敵軍佔了八成,剩下的兩成便是背主之人。
他是謝朗天麾下最忠誠的狗,掌握著黎陽最強大的武裝力量——白甲軍。
別看他平時賦閒在家,不理政事。
當他現身之時,便是血雨腥風之刻。
李蘭心裡一激靈。
張林此刻卸掉了戰甲,雙膝跪地,背上掛滿了荊棘。
任由鮮血滴落在地,一動都不敢動。
“李夫人,你可來了。”
李蘭看到了一個始料不及的人。
謝賢。
感受到謝賢眼中明顯的戲謔和譏諷,再看看面色陰沉的謝朗天,她明白了一切。
原來那個潛入山字營的神秘人,是謝賢的人!
那城中流言呢?
她看向了謝朗天。
“見過黎陽牧,不知黎陽牧急匆匆找我來,所為何事?”
謝朗天靜靜地看著這位陪伴自己十餘年的側室,心中思緒萬千。
最終匯成一句低沉。
“謝明想要從軍,我便讓他去嚴寬帳下歷練,甚至連嚴寬那幾千號人我也能交給他統領。”
“可為何,你還要將手伸到山字營?”
嚴寬正在齊顯身邊站著,略顯富態,神色尷尬。
他亦是五虎之一,綽號穩虎。
李蘭笑了。
她還以為謝朗天是因為姜瑤和謝述之事將自己找來,卻不曾想一來就問起了山字營的事情。
比起髮妻和兒子的死活,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權力。
是自己黎陽牧的位置!
“我有罪,請黎陽牧責罰。”李蘭低頭。
“聽說山字營抓了一個敵國的間隙?”謝朗天緩緩開口:“將此人交給我。”
張林偷偷給李蘭遞了個眼色。
“不巧,人已經死了。”李蘭道。
“死了好啊。”謝朗天輕笑一聲,心中似乎有一塊大石頭落下。
姜瑤是怎麼死的,他並不在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
姜瑤死了,鬱悶而亡。
這個結果,對所有人都好。
“張林,我待你不薄。”謝朗天看向跪地不起的張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張林以頭搶地。
“山字營校尉的位置,你是坐不了了,當個副將吧。”
“賢兒,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辦。”
此舉,不可謂不毒。
將山字營交給謝賢負責,無異於助長了謝賢的勢力,填補了他軍權方面的缺失;痛失讓張林在謝賢手底下當副將,既可以敲打張林,亦能離間張林和李蘭之間的關係,還可以依靠張林來制衡謝賢。
如今的謝朗天雖然失了進取的雄心,在董承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件事情上瞻前顧後,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是一位庸主。
事實上,能夠從一個小小的縣令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他的手段心性之毒辣,可見一斑。
“多謝父親信任,孩兒必定鞠躬盡瘁,為父親效力!”謝賢躬身一拜。
心中狂喜。
“謝主公不殺之恩!”
張林心中苦澀,更多的是慶幸。
幸好現在主公正是用人之際,自己八品巔峰的修為還是很夠看的。
否則以主公多疑的性子,自己必死無疑!
想到這,他不由得怨恨起告密的謝賢來。
若不是謝賢多嘴,自己何至於此?
李蘭也死死盯著謝賢。
她不知道當年的事情,謝賢到底掌握到了什麼地步,這就像是一根針,深深刺進她的心裡。
若是不能拔除,將會痛苦一輩子。
“謝述大婚將至,姜家人也會造訪,我希望屆時不要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謝朗天沉聲道。
“謝述痴愚,秉性純良,我對他關愛極少,只希望這樁婚事能稱心如意,你們可明白?”
這話,幾乎就確定了謝述無緣大位。
謝家未來家主之位的爭奪,將在謝明和謝賢之間展開。
從城主閣回來後,謝賢馬不停蹄地就要去山字營轉轉。
黎陽各地官員都有他的黨羽,如今再手握精銳的山字營,他覺得自己幾乎無所不能。
“只是這山字營交給誰來統領,確實是個問題。”
山字營必須交給絕對的親信。
能力固然重要,重要的是忠心。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同道中人韓立。
“少爺,您找我?”韓立畢恭畢敬。
“這件事情你辦的不錯,想不想進步?”謝賢問道。
“我只想跟在少爺身邊,當一個侍衛!”韓立眼神堅定得想要去就義。
不跟在你身邊,怎麼弄死你呢?
謝賢十分滿意。
“走,跟我去巡營。”
另一邊。
李蘭一聲不吭地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半響沒有說話。
知道事情原因的李朽走了過來:“謝賢工於心計,做事謹慎,沒想到竟會出此奇招!是我小看了他,想必他一定佈局了許久,我們謀害姜瑤之事,怕也已經知曉。”
“屬下辦事不力,請夫人降罪!”林拱跪地。
“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要謝賢無聲無息地消失。”李蘭眼神冰冷。
李朽並未發聲,顯然已經默許此事。
林拱也知道,謀害姜瑤一事事關重大,謝賢不死,死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李蘭頓了頓,石破天驚。
“不只是謝賢,還有齊顯!這條老狗不死,黎陽永遠也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