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動手（1 / 1）
城主府。
陳端醉意闌珊。
正在和小妾說笑。
正在興頭上，就看到賈如推門而入。
賈如沒眼看：“大人，您這……”
陳端酒勁上來，說話也放浪了許多：“老賈，你來的正好，咱們兩今晚抵足而眠如何？”
小妾既是羞澀，又是期待。
大方士族豪門之間，養妾成風，興致來了，相互交換小妾享樂也是常有的事。
妾不同妻。
沒有任何的權利，而是依附於男主人的奴隸。
若是平時，賈如還真半推半就就答應了，可現在不行。
“大人，出事了！”
賈如一邊找了件衣服給陳端披上，一邊將衣衫不整的小妾趕了出去。
“出什麼事了，把你急成這樣？”陳端打著酒嗝，十分沒有形象地掏著襠，還放在鼻子處聞了聞。
賈如低吼道：“李大目來了！就在偏房候著呢！”
陳端的酒頓時就醒了。
驚愕之餘，是不解和暴怒：“他來做甚？”
清河城人多眼雜，若是走漏了風聲，讓人看到這位黑山賊首半夜進了清河州牧的府邸，陳端辛苦營造的人設一夜之間就會崩盤！到時候千夫所指，人心盡喪！
朝廷甚至能派人來追責問審！
賈如：“他指名道姓要見你，看樣子是來求個公道，順帶著討要糧草。”
陳端來回踱步：“他一個人來的？”
賈如：“入府是一個人，但外面有沒有人就不知道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關將軍，可調集人手需要時間。”
說到這，賈如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大人，這次謝述摻合一手，讓李大目栽了個大跟頭，他心裡肯定憋著氣，您一定要穩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激怒他。”
陳端冷笑：“他還敢殺我不成？”
賈如勸道：“大人，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您千金之軀，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陳端也有點慌了，但更多的是憤怒。
今夜李大目能摸進自己的府邸，明日就能取他的項上人頭！
一條敢朝主人呲牙咧嘴的狗，已有取死之道！
當陳端來到偏院時，十幾個家丁已經將李大目團團圍住。
陳端斥責道：“李大目，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清河府邸！”
李大目轉過身，衝陳端拱手道：“大人，我對您忠心耿耿，你為何要設計害我？”
陳端本想開噴，你一條老狗，也配數落主人的不是？
哪怕我殺了你吃肉，都是你的福分！
賤民賊首，也配在本官面前吆五喝六？
但想到賈如的話，陳端還是忍住了。
這李大目天生神力，好凶鬥狠，萬一真激怒了他，動起手來自己這十幾個家丁還真未必拿得下他。
還是拖到關鑫的人馬到了再說。
“今日之事，並非我所願，是那謝述橫插一手，我若不殺些匪寇，恐落人口實。”陳端壓著火氣，和顏悅色：“我會補償你。”
“我三弟死了。”李大目冷冷道：“我要謝述的命！”
“他是黎陽牧的兒子，你動不了他！”陳端繃不住了。
謝述若是死在清河，謝朗天明日就會兵發清河，將自己從清河牧的位子上踹下來。
陳端好聲好氣：“人死不能復生，我會多給你一些糧草，你之前向我討要的兵甲，也能允你一些。山裡的兄弟們都餓著肚子吧？賈如，帶李大當家去領糧草！”
李大目冷冷地盯著陳端，心中警惕。
以往的陳端高高在上，哪裡有今日這般低聲下氣？
李大目開口：“還請州牧大人隨我走一趟。”
他可不傻。
知道此番前來犯了忌諱，但他沒有辦法，他需要為死去的弟兄爭一口氣，更要給山裡的兄弟們帶回去足夠多的糧草。
陳端陰沉著臉：“李大目，你是信不過本官嗎？”
李大目拔出了刀：“州牧大人，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我的兄弟們就在城中，若是我出了事，將會是滿城火光！您也不想讓整個清河州的百姓都知道，您才是黑山賊首吧？”
陳端一時騎虎難下。
他心中無比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李大目宰了，換一個聽話的上去。
事已至此，他只能祈禱關鑫能來的快一些。
與此同時。
監牢。
張封枕在枯草上，思索著明日的章程。
就在這時，牢門被人推開，阿奎帶著人闖了進來。
“張老弟，你果然在這！”阿奎欣喜萬分。
“阿奎？你們怎麼來了？”張封也十分驚喜。
“主公讓我們來的，計劃提前了，咱們今晚就得動手！”阿奎看著張封一身的傷勢，不由得破口大罵：“狗日的衙差，居然把你打成了這樣！我非得宰了他們！”
張封：“這是謝述打得。”
阿奎：“主公打得好！”
張封：“？”
沿著幽暗潮溼的過道往外走，張封沒有看到一個衙差。
“張老弟，放心吧，今兒大捷，滿城的官員都被陳端叫去喝酒了！現在沒人！”阿奎笑道。
張封問道：“你們何時投靠了謝述？”
阿奎：“就前幾天，張老弟，日後不可直呼姓名，得稱主公。”
張封輕笑：“我可沒打算恭他為主！”
阿奎也不爭辯，而是遞上去一個信封。
張封不解：“這是什麼？”
阿奎解釋道：“計劃，主公讓我們聽你差遣，我不識字，裡面寫的東西我不能看，也看不懂。”
張封心中詫異，他不明白謝述為何如此篤定，自己會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他開啟了信封，藉著燈火，他看到十幾張書信。
【張封親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帶著你的人離開清河城，可保性命無憂；亦或者劫倉放糧，救濟百姓。選擇一，請焚燬書信，選擇二請看第二張】
“我偏要選擇一，然後把書信看完！”張封冷笑著看向第二張。
【以下是清河城內糧倉的位置和守備力量，裡面有八十多萬擔糧草，皆是陳端劫掠所得，出城的路已經鋪好，有了這筆糧草，可解清河黎民百姓燃眉之急】
八十萬擔糧草？！
張封的呼吸都變得急促，有了這些糧食，他不知可以救多少百姓免於餓死！
迫不及待地看向第三張。
上面赫然寫著只有一句話。
【切記今夜，你們是黑山賊，因陳端失約，憤而焚倉劫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