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玄墨樓主,可願入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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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利用我!”

玄墨樓主後知後覺。

不管謝述想要做什麼,都需要人手。

謝述初來乍到,怎麼可能短時間內聚集起這麼多人手?

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些人安置進清河城中?

她想起了謝述當初說的那句話:“我看這玄墨樓擴建第七層的事情,還是作罷吧!有那錢不如接濟災民百姓,哪怕是一碗湯粥,也比詩仙文聖之名要有用的多。”

謝述笑而不語。

“為什麼?”

玄墨樓主第一次看不穿別人的心思。

“你登樓揚名,讓我救濟百姓,卻不顯露人前;你救下張封,劫糧焚倉,卻要打著黑山賊幌子行事。

百姓獲得幫助,卻不知道是你的功勞,你到底圖什麼?”

為名?

不顯山露水,何來名氣?

為利?

玄墨樓主看不出謝述在這件事裡能獲得什麼好處。

不僅沒有好處,謝述甚至會因此,得罪陳端!

謝述輕笑一聲:“功成不必在我。”

事敗,也與我無關。

主打一個不粘鍋。

名利二字,是世間最無用之物,謝述是個務實隨心主義者。

做了這件事,能夠讓自己舒服一些,足矣。

玄墨樓主咬牙切齒:“陳端不是傻子!他身邊的賈如更不是飯桶!這件事並非天衣無縫!那些糧食是陳端的命根子,你太小瞧他們了!”

謝述淡定地飲茶:“賑濟災民的是你玄墨樓,張封也是你玄墨樓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看著玄墨樓主那張因為憤怒和氣節,變得有些扭曲的臉蛋,謝述不由得感嘆,這小妮子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哪怕是生氣都如此美麗動人。

玄墨樓主氣極反笑:“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訴陳端?還有你寫的那首反詩,你難道就怕我將它呈給朝廷?”

謝述則氣定神閒:“我乃黎陽牧嫡子,謝家四世三公,滿門忠臣,你說我要反,誰信?至於陳端,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他殺不了我!非但陳端殺不了我,他還得像供祖宗一樣保護我的安全,祈禱我不要死在清河。”

玄墨樓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處處摯肘,無可奈何。

她推著木輪車,氣勢洶洶地來到謝述面前,小粉手拽住謝述的衣領:“你就不怕我殺你?”

謝述露出和善而不失玩味的微笑:“你猜我為何要來玄墨樓?”

如今局勢混亂,陳端可能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外面的那些動靜平息,陳端推敲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最終將嫌疑投在玄墨樓身上。

若是謝述死在了玄墨樓。

玄墨樓必定會被陳端連根拔起!

多年經營,毀於一旦!

退一萬步說,就算玄墨樓不殺謝述,也會被陳端所懷疑猜忌。

以後的日子,怕是越發艱難。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針對我!我哪一點得罪你了?”

玄墨樓主氣得要哭了,小眼通紅,淚光閃爍。

她長這麼大,除了父母慘死之外,還是頭一回受到這麼大的委屈。

這下給謝述整不會了。

這就哭了?

他還以為玄墨樓主是一個心如磐石,意如堅鐵之人。

結果一碰就碎啊!

自己只是略施手段,人家小姑娘就哭哭唧唧的,真狠了勁兒,小姑娘還不得昇天啊?

話雖如此,但謝述嘴巴上並沒有閒著,他可不會因為小姑娘一流眼淚就心軟:“玄墨樓,何不入我彀中?”

玄墨樓主怒極反笑:“你也配?”

謝述盯著她的眼睛:“你就不想收復幽冥、泉臺二州?”

玄墨樓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

大方都不是異族的對手,被打的只能割地求饒。

你謝述算什麼東西,也配妄言收復幽冥、泉臺二州?

謝述也知道玄墨樓深不可測,想要收服,絕非易事。

但無所謂,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謝述本想用手抹掉玄墨樓主的淚痕,但看著玄墨樓主想要殺人的眼神,他還是遞上了一張手絹。

“若是三年之內,我能入主黎陽,平定清河,我要你帶領玄墨樓為我效力。”

“若是你沒有,我要你跪在我腳下,為僕為奴!”玄墨樓主擦著眼淚,滿臉兇狠。

三年?

入主黎陽,平定清河?

痴人說夢!

玄墨樓主根本不信,別說三年,哪怕是三十年,謝述都未必能夠做到!

若是謝述做到了,她玄墨樓主俯首為臣,又有何難?

謝述笑道:“成交。”

就在這時,樓外馬蹄驟起,大批河陽騎兵疾馳而來。

夏侯傑一馬當先,九品強者的氣息撲面而來,摧枯拉朽!

他拱手揚聲:“末將救駕來遲,請主公恕罪!”

肅殺之氣,橫劍波秋!

玄墨樓主心神俱震,但只有警惕,並沒有忌憚。

“所以,剛剛我若是對你出手,你的兵就會踏平玄墨樓是嗎?”

謝述緩緩起身,並沒有回答玄墨樓主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玄墨樓沒有那麼簡單,一個夏侯傑未必夠用;謝述也沒有那麼脆弱,玄墨樓也未必能拿捏。

這僅僅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李大目的手下在城西的一間雜貨鋪裡,是殺是留,你自己決定。”丟下這句話,謝述揚長而去。

是夜。

將近拂曉。

城中的火光逐漸熄滅,被淡白色的旭日覆蓋。

看著謝述離去的背影,玄墨樓主怔怔失神。

“小姐,您還好嗎?”守樓人擔憂道。

玄墨樓主輕聲問道:“三叔,你說他真的能收復幽冥、泉臺二州嗎?”

守樓人緩聲道:“世間很少有人能讓小姐失態。”

玄墨樓主輕笑一聲,眼神悄然變得冰冷:“我記得城西,只有一間雜貨鋪。”

“對,是杜家的產業……”說到這,守樓人遍體生寒。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玄墨樓主,只見後者拿著手絹擦了擦眼角的餘淚,說中訴說著一時不知道是稱讚還是咒罵的話語。

“殺人者,玄墨樓也,和謝述無關,果真是好算計!做事不留餘地,不留隱患,這謝述,果真是英傑!”

守樓人慾言又止:“小姐,那可是杜家……”

玄墨樓主:“那就做乾淨些,弄一些杜家和黑山賊往來的書信,把罪名按死!陳端要去京都,京都的局勢越亂,我們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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