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彰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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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動了。

御林軍們震驚的發現,面前這些衣衫襤褸,手無寸鐵的囚徒居然開始緩慢地朝他們逼來。

即使他們身披甲冑,手持利器,可在面對這些囚徒時,卻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

就好像眼前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的囚徒,而是從飽受折磨的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徐榮淡淡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抹遲疑。

有甲打無甲,這些囚徒斷不是御林軍的對手。

從他的角度出發,謝述應該竭力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可謝述在做的事情,卻給他一種,謝述十分希望血流成河的感覺。

為什麼?

他不明白,謝述前幾天就屠了杜常山滿門,正在風口浪尖,難道不應該養精蓄銳,低調做事嗎?

如今又惹上了大理寺卿劉已。

劉已可是劉氏宗族之人。

謝述難道就不怕遭到劉氏宗族的報復嗎?

等等……

劉氏宗族?

一道電光在徐榮腦海中閃過,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謝述,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徐嬌嬌著急:“爹,他們會傷害謝述公子的,咱們得快想想辦法呀!”

徐榮強壓著內心的震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顯然,這位老實憨厚的平西校尉,也是一位老持成精的聰明人。

昔日後宮干政的時候,他沒有取捨。

宦官當權,殘殺忠良的時候,他也沒有取捨。

董承入京,扶持幼帝登基,文武百官在幼帝和長歌王之間意見相左時,他依舊沒有取捨。

而現在。

他仍然不想取捨。

站隊是一項技術活,能躺平當鹹魚,誰想冒風險?

“真新鮮。”

距離此地不遠的一處高樓上,郭朝正饒有興趣地觀看著這一幕。

“這謝述真是飄上天了,得罪了我淡泊書院和董家,現如今還敢去得罪大理寺!

真是……猖狂!”

在他身旁,是沉默不言的李不語。

她怔怔地看著人群中那道桀驁囂張的白衣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郭朝見此,冷哼一聲:“師妹,事到如今,你不會還對那個賊人抱有幻想吧?你可別忘了,他是如何大鬧淡泊書院,如何對師尊不敬的!”

李不語一言不發。

這份沉默,讓郭朝面沉如水。

真是賤人!

郭朝將目光又轉移到謝述身上,眼神怨毒之餘,藏這一抹隱藏極深的覬覦。

文脈之氣!

謝述身上竟然有兩鬥文脈之氣!

郭朝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一直以來都以淡泊書院的接班者自居,他並不滿足只是文聖的弟子,他更想超越文聖,成為受萬人敬仰的新文聖!

而想要成為文聖,就得獲得聖人鐘的認可以及掌握文脈之氣。

他自持才品雙絕,雖然暫時沒有獲得聖人鐘的認可,但終有一日聖人鍾會為他而鳴。

他和聖人之間差的僅僅是文脈之氣。

而文脈之氣,謝述有。

當然,師尊玄弘均也有,但郭朝暫時是不敢去搶玄弘均的文脈之氣的,但對於謝述身上的文脈之氣,他有膽子,而且很大!

雖然他暫時不知道如何才能掠奪文脈之氣,但這並不妨礙他惦記著。

“我先前還以為謝述是個人物,現在看來,謝述只是一個仗著家世,猖狂無道的紈絝子弟罷了!”郭朝冷笑道。

李不語突然開口:“你不懂謝述。”

郭朝怒了。

這些天李不語一直沉默不語,好不容易說句話,居然是為謝述開脫!

郭朝臉上譏諷之色越發濃郁。

“對,我是不懂他,因為我沒有必要去懂一個死人。”

與此同時。

在另一條側街上,馬車裡公羊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突然笑道。

“淡泊書院那邊已經開始組織人準備找謝述的茬,讓他招不到士卒來組建西園軍,我還在好奇他從哪裡能搞到兵源,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來這麼一手。

招募囚徒成兵,倒是別出心裁。”

董薔皺眉:“羊叔,您和爹是不是早就知道醉春樓的幕後主使是西園裡的那些劉氏宗族?”

她從杜常山的府邸找出了不少東西。

而那些東西,讓她意識到了之前剿滅醉春樓的行動,並非是連根拔起,而是點到為止。

公羊獨並不驚訝董薔的敏銳,而是略帶讚賞地點了點頭:“不錯。”

董薔不解:“為何?”

公羊獨:“因為你爹是忠臣,忠臣,豈能弒主?”

殺點小貓小狗意思意思得了,真對劉氏宗族開刀,和董承的觀念相背。

董薔默然。

公羊獨卻話鋒一轉,眼神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癲狂:“但謝述這小子不同,他是真想要大方皇族的命,比你爹更狠,更瘋!我喜歡,哈哈哈!”

董薔震驚:“羊叔,您的意思是謝述故意想要對劉氏宗族開刀?”

公羊獨:“你可知謝述來大理寺前,先去了一趟西園?因為那個丫鬟和一個叫劉解的恭親王起了點衝突,雖說長歌王及時出面解圍,但謝述顯然並不服氣。

你說若是這些囚徒一股腦湧進西園,會發生什麼事?”

董薔有些亂。

想了一會兒才理清楚思緒:“她要對劉解開刀?就因為一個丫鬟?”

雖然她知道憐兒醫術高超,頗受裴寂的看重。

但也不至於為了一點口舌之爭,就和劉氏宗族不死不休吧?

公羊獨意味深長道:“你不懂謝述。”

董薔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公羊獨反問道:“你覺得謝述是一個怎樣的人?”

對於這個問題,董薔腦袋宕機了一下,然後遲疑道:“一個……家世顯赫的……憤青?”

公羊獨搖著頭,沉吟道:“一個奸詐果決的賭徒。”

董薔:“羊叔,您……確定這是謝述?他看起來挺忠厚的啊……”

“忠厚?”

公羊獨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善用民意之人,豈是忠厚之輩?只有插頭徹底的賭徒,才會如此瘋狂的借勢而為,以小博大!且看著吧,這一局,劉太阿敗了。”

說到這,他眼中閃爍著精光。

“能和這樣的人同活一世,真乃幸也!”

董薔有些惡寒。

她想起了上一次,公羊獨也說了同樣的話。

然後對方就被他玩死了。

“羊叔這是……技癢了?”

公羊獨收回目光:“確實,但現在還不是我和他對弈的時候,再等些時候吧,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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