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震驚的徐榮(1 / 1)
烈日炎炎。
西園軍的將士們橫縱有序的站在太陽底下站軍姿。
“老王,你說咱們將軍是不是不太正常?讓咱們站著能有啥用啊?”趙鐵根汗流浹背,小腿都在打擺子。
“正常人能讓咱們當兵?”王猛沒好氣道。
“站著不好嗎?總比帶上鐐銬在暗無天日的天牢裡被人欺負舒坦。”李平站的筆直。
王猛和趙鐵根面面相覷,也覺得是這個理,紛紛站立。
姜瞞神色微妙:“老謝,咱們這麼搞能行嗎?我記得你說咱們還得和陷陣營幹一架,你不會是在訓練他們如何站著讓別人砍吧?”
謝述直接化身PUA大師:“作為下屬,永遠不要質疑你的上司,在理解中執行,在執行中理解。”
姜瞞撓頭:“道理我懂,可你讓我也跟著他們一起站,是不是有些太離譜了?”
謝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姜瞞只覺得壓力越來越大,然後老老實實地站在隊伍最前頭,挺得筆直。
謝述負手而立,揚聲道:“全部聽我口令,立正,稍息!”
……
西園軍的訓練事宜,自然瞞不過京都各方勢力的眼睛。
淡泊書院。
郭朝:“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說那謝述不知兵!整日讓那些囚徒站在太陽底下轉圈圈!真是愚蠢至極!”
“郭師兄所言極是,這世間怎麼會有文武雙全的奇才?作詩就作詩,非得去練兵,這不是貽笑大方嗎?”
席間一片譏諷之聲。
郭朝眯著眼:“我安排下去的事情怎麼樣了?”
有人應道:“那些囚徒犯下的罪行已經張貼出去,用不了多久整個京都都會知道西園軍是什麼貨色!到時候群情激憤,百姓恐懼之餘,定會鬧出事端。”
郭朝:“好!我就是要讓謝述在京都寸步難行!”
西園。
劉太阿眉頭緊皺:“謝述親自在練兵?”
劉解點頭:“沒錯二哥,我的人看得真真的,那謝述跟失心瘋了死的,讓那些囚徒在太陽底下暴曬、轉圈,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在練兵,而是把那些囚徒當狗溜。”
劉太阿反問道:“為何?”
劉解一怔,不太明白劉太阿的意思。
劉太阿思緒萬千。
自己在西園堵住了謝述,就是在向謝述示威,而謝述反手劫了大理寺天牢,便是對他示威的回應。
在劉太阿的視角中,謝述接下來一定還會有行動。
而且一定是針對西園劉氏宗親的行動。
可他,為何沒來?
不對。
他在等,等我表態。
劉太阿眉頭舒展開來,謝述是個聰明人,依附於何太后,未必忠心,更像是借勢。
所以他並不想和自己硬碰硬,成為何太后削減劉氏宗親的刀,因此他故意操練士兵,其實是在拖延。
“謝述,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忠臣嘛。”
劉太阿輕笑一聲,對謝述越發看重。
識時務,並不是什麼夸人的話。
但劉太阿不同,他有受命於天的自信,他便是時務本身!
換言之,謝述便是他可以爭取的物件,亦是極為好用的臣子。
劉太阿沉聲問道:“老十六,我讓你攢的局,攢好了嗎?”
劉解汗流浹背。
他從未想過向謝述低頭。
謝述一個賤民,憑什麼讓他這位高貴的劉氏宗親俯首?
他也配?
劉太阿的眼神頓時冰冷起來。
“老十六。”
劉解連忙道:“二哥莫怒,我這就去辦!”
另一邊。
城西軍營。
“謝兄弟,這是你要的駿馬,一共兩千匹,點點數。”
說這話時,徐榮正好奇地張望著正在站軍姿的西園軍。
謝述笑道:“這些駿馬,讓軍需官送來不就得了,還勞駕徐將軍親自走一趟?”
徐榮解釋道:“京都馬貴,若非兵部急調,這麼多匹馬怕是到不了你手上。”
這些馬並非北邙馬,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北邙軍中。
馬蹄蒼勁有力,身體較長,典型的中州馬,多裝備於京畿守軍。
顯然,這些馬,出自徐榮的軍中。
謝述心領神會:“多謝。”
徐榮擺了擺手:“你救我小女一命,區區馬匹罷了,不足掛齒。”
平西校尉並不富碩,麾下的騎兵不過五千之數。
這兩千匹馬,可謂貴重。
“我和你祖父有舊,便倚老賣老叫你一聲小謝,小謝啊,你這些兵都是在幹什麼?”徐榮好奇道。
謝述:“訓練,難道徐伯父看不出來嗎?”
徐榮震驚:“訓練?小謝啊,我雖說不是常勝將軍,但也算久經沙場,這鐘訓兵的法子,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說著,他猶豫道:“你要是麾下缺乏練兵之將,我倒是能借你一個人。”
徐榮向來不粘鍋。
借一個人給謝述練兵,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極限。
再幫,就怕會讓別人多想,認為他徐榮和謝述不清不楚。
謝述哪裡看不出徐榮的猶豫,當即拒絕道:“徐伯父說笑了,你想借我還不敢收呢,若是傳出去了,別人說我西園軍和你平西軍暗通款曲,咱們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徐榮暗暗點頭。
這小子不錯,有分寸。
“只是照這麼個方法練下去,怕是難堪大用啊。”徐榮提醒道。
謝述反問道:“敢問徐伯父,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是什麼?”
徐榮啞然失笑:“你反倒考起我來了!一支軍隊,最重要的便是戰鬥力。唯有能打勝仗的軍隊,才是好軍隊!”
謝述搖頭:“伯父錯了,一支軍隊最重要的是令行禁止。”
徐榮一怔,眼中精光閃爍。
只見謝述負手而立,陡然揚聲:“所有人,稍息!”
黑壓壓的沙場裡,剛剛還站的比直不動的西園軍們,頓時整齊劃一地稍息。
踏步聲,如雷灌頂。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徐榮瞬間理解了謝述的意思。
旋即,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倍感震驚的事情。
“你竟然讓將領也跟著士兵一起訓練?”
這在大方軍隊中是不可想象的。
因為尊卑有序。
將領,往往是訓練士兵的那一個,極少有將領會身先士卒,和士兵一起吃苦磨練。
謝述則一臉理所應當:“若不如此,如何做到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