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引(1 / 1)
謝述的質問,聲聲入耳,讓江瑜之流啞口無言,讓董承揚眉吐氣。
嘴替!
董承恨不得拍手叫好,自己就需要一個像謝述這樣牙尖嘴利的嘴替。
“謝述,休要在此饒舌,今日哪怕你說出花兒來,也不可能改變我等的決定!”
江瑜態度依舊堅決。
質問董承:“卑職請問將軍,是退是奪!”
董承略微搖頭,轉身離去。
而這,也讓江瑜的內心跌落谷底。
鍾龍拿起武器,那是一柄通體玄黑的長槍,威風凜凜,殺氣十足:“謝述,還請讓個地方。”
“好嘞。”謝述麻溜的退到一旁。
反正他只是個說客,無法決定江瑜等人的下場。
事實上,他也並不在意江瑜等人的下場。
下克上,不論原因如何,論罪當斬。
他在意的是,風雨樓又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鍾龍,你不過是九品強者,且不論我兄弟三人同為九品,未必勝你不得!我身後的這數千將士,都能夠將你折磨得筋疲力竭!你何必為了董承,自尋死路?”
江瑜並不想和鍾龍玩命。
命都沒了,還怎麼榮華富貴?
如果有可能,他更願意讓鍾龍束手旁觀。
“要麼,你就稱將軍,要麼,你就稱丞相!將軍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鍾龍挺槍而立,氣勢逼人。
他眼中,江瑜這些人都是被一時貪慾磨了心志,徹頭徹尾的蠢貨。
就算他不出手又能如何?
你們是董白的對手?
董白殺你們跟殺雞一樣。
“鍾龍,我知你深淺,你不裝腔作勢,如今董白身受重傷,你若是願意合作,我等願意遵你為主!屆時你便是北邙第一大將軍,豈不比一個小小的亭園校尉聲名顯赫?”江瑜還在輸出。
可鍾龍已經不想聽蠢貨廢話。
他一槍揮出,猶如黑龍乍亮!
“冥頑不寧!”江瑜冷哼一聲,也抽出長刀和鍾龍交手。
秦海、馮濤二人也心一橫,紛紛出手。
三人呈合圍之勢,對抗鍾龍。
夏侯雲不知何時來到謝述身側,看著正在交手的四人,眼中掠過一抹異色。
“原來槍,還能這麼用?”
九品高手生死搏殺的場面,並不常見。
夏侯雲天賦聰穎,鍾龍等人的交手,對他大有卑益。
董薔擔憂道:“爹,鍾龍能贏嗎?”
鍾龍雖為九品中等高手。
可江瑜等人也是九品,雖不及中等,但也不凡。
三人聯手,足夠彌補雙方在境界上的差距。
若是鍾龍不能短時間內重創其中一人,拖入纏鬥,對鍾龍而言明顯不利。
如今鍾龍氣勢正盛,並無頹勢。
可時間一久,必敗無疑。
董承突然開口:“陷陣營到哪了?”
公羊獨:“已經就位。”
董承靜靜地看著閣樓外的北邙將士,似乎是在緬懷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子。
旋即緩緩開口:“殺。”
董薔一怔,有些不太明白。
“陷陣營不是被拖住了嗎?”
公羊獨解釋道:“小姐,自始至終北邙鐵騎都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老爺;至於江瑜之流,不過是自欺自人的跳樑小醜罷了。今日這場戲,便是為了給大小姐壯聲勢。”
說到這,他自謙地笑了笑:“在京都,沒有人可以擋得住北邙鐵騎。”
董薔後知後覺:“這是個引子?”
董承突然覺得無趣,拍了拍公羊獨的肩膀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回去歇息一下。”
公羊獨行禮。
洞房花燭內,鳳冠霞帔的婉清侷促不安地坐在床榻上。
她啥也不知道。
啥也不敢問。
外頭的喊殺聲刺耳,讓她心虛慌亂。
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更是讓她的心頭窒息。
門被開啟。
“老爺,是您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董承坐在她身邊,揭開她的蓋頭:“時候不早了,我們該歇息了。”
婉清忐忑不安:“可外面……”
董承淡然道:“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陷陣營並沒有出現在董府。
而是湧上了京都大街。
“丞相遇刺,我等奉令緝拿逆黨!如有反抗者,定斬不饒!”
披著甲冑的將士瘋狂拿人。
他們訓練有素,目標明確,對準的就是保皇派以及和保皇派關係匪淺的權貴世家。
“反了反了!你們憑什麼拿我?我要去稟報陛下!讓太后為我等做主!”
“董賊!你不得好死!”
“我真沒有參與這件事啊,我是被冤枉的!”
不少人妄圖反抗,結果被當場斬殺!
一時間大半個京都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不少官員甚至跑到皇宮門前跪下磕頭。
“陛下,董承瘋了,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快開門,放我們進去啊!”
可不論他們如何唾罵,無能狂怒,眼前這扇硃紅色的宮門始終沒有開啟。
他們只能絕望的目睹北邙鐵騎追來,將他們套上枷鎖,塞進囚車。
皇宮之內,一片死寂。
何太后怒不可遏。
“瘋了!到底是誰,竟敢襲殺董承?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和尋死無異嗎?”
“哀家好不容易安撫了董承,你們卻好,非得去招惹他!”
“你們的脖子再硬,硬得過刀兵?”
何太后是真的怒了。
這些該死的保皇派,居然越過她,擅自對董承出手!
真要是讓他們得手了,倒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們搞砸了!
現如今居然還恬不知恥地跑到宮門前,要求自己的庇護?
去球吧!
“太后,董承倒行逆施,縱容刀兵進城屠戮,造反之心昭然若揭,若是不嚴懲,天威何在?國法何存?”
“我等懇請太后,嚴懲董承!”
百官跪地俯首。
何太后都給氣笑了。
“嚴懲?你們是打的過董白,還是董承麾下的五萬北邙鐵騎?”
“以為籠絡了董承麾下的幾個將領,就能扳倒董承?”
“若真這麼簡單,還輪得到你們?”
“滾!都給我滾!”
一位心腹老臣忍不住勸道:“太后,他們也是為了您和陛下好。”
何太后冷笑:“為我好?你們這是在殺我!”
王諱那個老匹夫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越俎代庖,代君行事?
他以為他是誰?
“傳哀家命令,嚴守宮門,任何人都不準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