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雨驟(1 / 1)
“一個六品,一個七品,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找死!”
血仇自持境界優勢,看夏侯雲和李墨衣的眼神也透著輕蔑。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不論是狠辣還是奸詐都遠不及自己,以命相博時,不堪一擊。
事實也正是如此。
夏侯雲的槍法,太過正氣。
乃是比武格鬥的路子,和專業殺手相比少了幾分兇狠。
而李墨衣雖然殺招迭出,可惜境界不足,只能在一旁騷擾,並無法真正意義上對血仇造成致命的威脅。
雨聲更大了些。
澆灌吞噬了金石碰撞之聲。
“銀龍槍法!”
夏侯雲全力以赴,祖傳槍法傾瀉而出,勉強能夠抵禦血仇的攻勢。
李墨衣隱沒在黑暗中,擇機出手。
“槍倒是挺快,可惜力度差了一點。”血仇雙刀近身,眨眼便來到夏侯雲身邊,手中雙刀旋轉如風。
夏侯雲雙手震麻,差點連槍都握不住,幾乎脫手。
緊要關頭,李墨衣終於出手。
依舊是偷襲。
寒芒乍現,瞄準的是血仇的後背。
然而這次偷襲並沒有成功,血仇似乎早有預料,先一步將夏侯雲逼退,毫不猶豫地轉身朝李墨衣攻去。
偷襲變成了正面搏殺。
李墨衣措手不及,直接被血仇砍倒在地,血流不止。
“廢物罷了。”
血仇冷笑一聲,提臂回擋,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夏侯雲的攻勢。
反手就是一刀。
刁鑽的角度加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將夏侯雲震退,手中銀槍也隨之脫手,飛落遠處。
夏侯雲神色微變,果斷欺身而上,選擇近身纏鬥。
“花拳繡腿。”
血仇臉上的不屑之色更勝。
赤手空拳打雙刀,他都不知道怎麼輸!
他揮動雙刀,斬碎風雨,攻得夏侯雲險象環生。
“阿雲莫慌,爺來助你!”
在暗中觀摩了半天的謝述終於坐不住,提著刀加入了戰鬥。
“嗯?”
謝述體內毫無境界,在血仇眼中就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普通人。
可就在他揮刀,準備隨手殺了謝述後。
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之力在刀鋒處炸開。
讓他的步子為之一滯。
猶如書卷風華,點墨流蘇撲面而來,讓他情不自禁地在厚重感中泥濘。
“文脈之氣?”
血仇詫異萬分。
“玄弘均是你什麼人?”
文脈之氣本身是沒有任何傷害性的。
但它卻可以讓擁有者,氣運加身,對於尋常修煉者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制力。
和謝述對上,血仇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靈力遲緩不堪,境界也從八品被壓制到了七品巔峰。
謝述並沒有和血仇廢話,提刀便是一通亂砍,將血仇逼退。
趁此空隙,夏侯雲艱難地獲得了喘息之機,重新將銀槍撿起,雨水沖刷著傷勢,在他的腳下匯流成血色的河。
“你淡泊書院非要管閒事?”血仇眉頭緊皺,投鼠忌器。
這裡是京都。
而文脈之氣乃是淡泊書院的標誌。
在並不知道謝述身份的前提下,他自然而然將謝述當成了淡泊書院之人。
閻羅殿雖然在江湖上兇名顯赫,但絕對不想和大名鼎鼎的淡泊書院交惡。
“你我家門前,傷了我的人,還叫我不要多管閒事?”謝述冷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血仇方才記起,夏侯雲先前說過,此地是謝家。
京都謝家!
“你是謝述?”血仇後知後覺,眼神也變得尖銳:“謝公子,這件事情只是個誤會,我只是追殺閻羅殿的叛徒方才來到此地,人交給我,我馬上就走。”
“我們之間並無衝突,甚至還可以成為朋友,我想謝公子也不願意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危害我們之間的關係吧?”
李墨衣倒在血波中,面色冰冷。
他艱難地撐著劍,不敢去看謝述的表情。
血仇可是金牌殺手!
自己和謝述相識甚短,謝述絕不會為了自己這個小嘍囉,去得罪閻羅殿!
“你的耳朵是被紋身堵住了嗎?”謝述言出驚人:“這裡沒有你閻羅殿的人,只有我謝述的人!”
連小弟都護不住,還怎麼當大哥?
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不過是一個八品罷了!
也敢威脅他謝述?
“哼!夠膽!”
血仇顯然沒有想到謝述的態度居然如此堅決,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李墨衣,不惜得罪閻羅殿。
他深深地看了謝述一眼,沒有任何的戀戰,直接轉身跑路。
童姥等一眾閻羅殿高手就在京都。
得罪謝述這種事,犯不著他出頭。
他打算回去搖人。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
謝述略微抬手。
周邊街道突然湧現出數十位親兵。
他們全副武裝,拉弓射箭。
弓箭這玩意,對於極少數九品巔峰強者而來,猶如隔靴搔癢;可對於九品之下的強者,那可是頗具威脅的利器。
血仇難以招架,頓時被插成了刺蝟,血流如注。
最要命的是,那箭上,還有毒!
“謝述,你這個奸詐小人,居然設計埋伏我!”血仇行走江湖半生,沒想到在陰溝裡翻了船。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這些人,可不是為你準備的。”謝述淡然道。
京都暗流湧動,鋒芒在背,謝述又怎會沒有後手?
姜瞞的西園軍就在城中候著呢!
別的不說,只要實力極強的那一小撮九品高手不出,謝述完全有自信全身而退。
仙醫樓醫術高超,用毒也一樣非凡。
醫書,亦是毒書。
這些天,憐兒在仙醫樓的藏經閣裡收穫可不小。
只見先前還直蹦噠的血仇被插滿了箭矢後,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周圍的姜家親兵一擁而上,將血仇五花大綁。
“用不著你出手,我也能擺平他。”夏侯雲冷著臉。
謝述:“啊對對對。”
李墨衣面露慚愧:“屬下無能……”
謝述擺了擺手:“去找憐兒,拾掇拾掇,你這血都快流光了!”
夏侯雲盯著血仇:“此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謝述:“先留著,等我回來再說。”
他抬起頭,雨聲不知何時停止,天便拂曉,泛起白色的肚皮。
“天亮了,我得上朝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