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斬閻羅(3)(1 / 1)
林拱的嘶吼讓謝述眉頭一挑。
你的明兒?
難道……謝明並非謝朗天的兒子?
來不及細想,毒瘴已經近在眼前。
林拱顯然已經徹底瘋魔,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瘋狂的催動毒術,就想要謝述陪葬。
眼看著就要被毒瘴追上,只聽一聲低喝傳來。
“孽畜,太平京都,豈是你這毒物撒野地方?”
裴寂以指為刀,奮力揮出。
九品巔峰境昭然若揭。
自古醫武不分家,仙醫樓主,又豈會是凡夫俗子?
“師弟,這西海毒術可是難纏,切不可掉以輕心!”王錚嚷嚷著,從懷中撒出各種名貴藥材,以氣灌輸催發藥力,只聞清香撲鼻在空中形成一道清晰可見的白色氣浪,競將肆掠的綠色毒瘴給壓制住,推了回去。
“公子,我叫裴寂師叔來幫你了!”憐兒跟著人群跑了過來。
隨後趕來的仙醫樓眾人紛紛站好位置,一同施為,原本囂張肆掠的毒瘴很快就得以控制,逐漸消退。
看著被毒瘴侵蝕的謝述,憐兒心疼地直掉眼淚:“公子,我這就幫你救治。”
“別管我,先救也叔。”謝述咬牙道。
此刻戰場中的毒霧已經消散。
林拱已經面目全非,淪為一具駭人的血肉之軀。
夏侯傑的槍,不正不偏地插在林拱的胸膛,貫穿了他的心臟。
林拱奄奄一息,臉上悲憤至極。
謝述緩緩走了上來:“當年之事,是否是李蘭指使?”
林拱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的喉管已經破裂,只能發出吱吱吱的刺耳聲音。
鮮血夾雜著另人作嘔的膿汁從傷口處湧出。
十分駭人。
但謝述還是從林拱的眼中,看到了深深地嘲弄和悲憤。
“無所謂,反正今日之後,無人會知道是我殺了謝明,李蘭只會知道謝賢意圖謀反,被我大義滅親,而你也會悄無聲息地死在無人問津之處。
我依舊是李蘭心中那個值得信賴的傻謝述。”
謝述自顧自地念叨著,林拱的眼前卻越發慌張和驚恐。
“正如你們當年對我娘所做的一切,我會讓李蘭沉迷虛假的母子情深之中,再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李家也好,謝朗天也罷,當年凡是傷害我孃的人,都得死。”
說到這,謝述臉上突然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他盯著林拱的雙眼,戲謔道。
“不知道李蘭,潤否?”
林拱格外激憤,饒是身體殘缺行將就木,也竭盡全力地向謝述逼近。
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掐死謝述。
謝述讀懂了他的眼神。
是恐懼,是慌張,是無能狂怒。
這很好。
林拱終究沒能掐死謝述。
他死了。
童姥面色難看,林拱的屍體上空無一物,並沒有西海毒書。
自己被林拱騙了。
正好這時謝述轉過頭來,那鋒利眼神攝人心魄。
“不知你可願幫我一個忙?”
“謝公子……但講無妨……”
“我有很多仇人,但我不知道他們的九族在哪裡。”
聞言,童姥忍不住打了個顫,對謝述也越發忌憚。
這位年輕的公子哥,才是活閻王!
“好……”
“放心,我知道規矩,不會讓你們白查。”謝述掃了眼被毒瘴折磨得滾地哀嚎的閻羅殿殺手,拱手道:“還請裴寂前輩施個善緣。”
裴寂淡淡點頭。
順手的事。
“公子,你身上也有毒瘴,若是不及時清除,會危害生命的。”憐兒勸解道。
解決完眼前的事情,謝述並沒有聽憐兒的話,而是讓憐兒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便讓姜瞞集結部隊。
“什麼?去皇宮?老謝,你真要造反啊?”聽到謝述的話,姜瞞目瞪口呆。
裴寂皺眉:“兵諫皇宮,視同謀反,謝述你可不要胡來!”
謝述笑道:“謝賢帶兵在皇宮設伏,可是謀反?”
裴寂沉默。
王錚則打著哈哈:“你們隨意,我們只是來救人的,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多謝。”謝述衝王錚拱了拱手,將憐兒留了下來後,領著姜瞞等人徑直朝皇宮進發。
皇宮之內。
久等無果的何太后忍不住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謝述怎麼還沒來?”
封允州牧這麼大的事,謝述沒理由會遲到。
難道出了什麼岔子?
殿內百官也議論紛紛。
玄弘均老神在在,閉目養神。
董承盯著玄弘均,心中有些不祥。
劉太阿則一副看戲的態度,只覺得今日這朝會,當真熱鬧。
朝會不可能等人。
謝述雖然沒有來,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繼續往下走。
只聽何太后靜了靜心神,揚聲道:“今日哀家有一件要事要和諸位愛卿商議,黎陽牧謝朗天年邁體衰,身體抱恙,無力處理政務,其嫡長子謝述年輕有為,文采斐然,忠心愛國,哀家意立他為黎陽牧,接替謝朗天,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那謝述不過二十歲!
大方開國至今,凡擁州牧之權者,無不是老成持國之人,中流砥柱之輩。
最年輕也不會低於四十歲!
世間,豈能有二十歲的州牧?
按理來說,何太后這個想法,一定會遭到各方的反對。
可詭異的是,現場卻一片寂靜。
董承沉默不語。
劉太阿作壁上觀。
玄弘均也閉目養神。
文武百官見到這態度,紛紛意識到了局勢的微妙,一個個低頭縮首,閉口不言。
不說話?
何太后眉頭一挑,心中直笑。
不說話好啊,不說話就是預設了,省的扯皮麻煩!
“既然眾愛卿都無意見,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大殿外走來。
謝賢:“謝述騙父弒弟,欺世盜名,狼首鷹顧,乃是大方國賊!人人得而誅之,豈可擔此重任?”
謝賢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美好。
就是這種眾目齊聚的感覺。
威懾百官,呼風喚雨,鎮壓群臣!
他謝賢本該如此!
“你是何人?”當即有大臣質問。
謝賢像模像樣地來到大殿中央,給何太后和幼帝行了個禮,得意之中透著趾高氣揚。
“黎陽謝賢!”
在謝賢的想象中,此刻應該有掌聲,百官們應該露出一種神往已久、終於見面的興奮和敬仰。
可讓他錯愕,甚至是難堪的是,百官們不僅沒有任何敬仰之色,反倒面露鄙夷和嫌棄。
“謝賢?誰呀?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