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謝朗天的野望(1 / 1)
黎陽。
對一切渾然不知的謝朗天,還沉浸在自己的野望之中。
劉正:“主公,如今清河空虛,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主公何不奪了清河,收為囊中?”
謝朗天雖然意動,但還是裝出一副皺眉之色:“相互攻伐,乃是忤逆造反!我身為一州之牧,理應為黎民百姓考慮,怎麼擅動刀兵?”
劉正:“主公,清河匪患猖獗,已經危及到我黎陽!如今清河牧陳端遠在京都,無暇顧及,主公悲天憫人,不忍百姓受苦,起兵剿匪合情合理。”
這個理由,謝朗天十分滿意。
近些天來,清河的匪患日漸猖獗。
不僅黑山賊未除,山野之間還多了上百個大小不一的賊寨山頭。
這些失心瘋的賊子,不僅在清河境內劫掠,還將手伸到了鄰境的黎陽之中!
而因為匪患和災荒而導致的災民潮,更是讓謝朗天頭疼不已。
謝朗天:“本官確實和罪惡不共戴天!我本無意逾矩,可念蒼生苦楚!”
他大手一揮。
“傳令嚴寬,讓他點兵兩萬,擇日啟程,入清河剿匪!”
劉正:“主公聖明!”
齊顯欲言又止:“主公,此事需不需要知會王節和李朽一聲?”
提及兩人,謝朗天的臉上明顯帶著不悅。
李朽就不說了,倚老賣老的老登,整天擺著張臭臉。
自從郭圖走後,劉正進入核心圈子,謝朗天為了制衡王節,便提議讓劉正接替一些王節的差事。
本意是為了讓自己的手下相互制約,更好的為自己服務。
誰曾想王節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將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劉正。
自己則縮在家裡,不是走親訪友,就是大開宴席。
一副擺爛之像。
謝朗天知道,王節這是受了委屈,在向自己表達不滿。
可作為主公,謝朗天十分不喜歡王節的態度。
所以他一怒之氣,乾脆剝除了王節的官職,讓他閒賦在家,所有的事情都交由劉正負責。
所幸,劉正才能不錯,雖然勉強了些,但至少沒有出岔子。
“告訴他們做甚?”謝朗天冷笑一聲。
齊顯低嘆一聲。
他打心眼裡覺得這個劉正太過年輕,目光短淺,不靠譜。
如今主公專寵劉正,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謝朗天:“姜家那邊如何了?”
齊顯:“姜家最近突然活躍了起來,興辦學堂,為陣亡將士立碑,不少退伍將士都感嘆姜家仁德,朝河陽而去。”
謝朗天冷笑:“立幾塊碑就仁德了?可笑至極!”
齊顯欲言又止。
劉正皺眉道:“主公,姜家爭名奪勢,居心不良啊。”
這個道理,謝朗天又何嘗不明白?
這麼多年來,他對姜家的防備一直都沒有停過。
將近二十年的相安無事,自打謝述走後,一切都變了。
想到謝述,謝朗天心中就窩著火。
他不明白,謝述為何要去京都?
謝朗天:“繼續監視,若姜家真有異動,即刻鎮壓!”
雖然姜家老爺子是九品巔峰,但謝朗天這些年也沒有坐以待斃。
真要拼個你死我活,勝負猶未可知!
……
王府。
碎花如絮。
一位清冷少女正在練劍。
劍意微鳴,每次揮劍,都會掀起花絮。
花絮落地,皆是兩截。
王節看著庭院中的女兒,神色中浮現出一抹追憶。
想起了年輕時的亡妻。
那時他還是一個落難的窮小子,因為得罪了大戶人家的少爺,被惡奴堵在路邊圍毆,眼看就要被打死,卻見她從天而降,拿著一把劍,三下五除二將惡奴趕跑。
當時王節只覺得她是一位行走江湖的女俠。
後來才知道,她不會武功。
趕走惡奴的並非功夫,而是權勢。
她,是縣令的女兒。
和王節猶如皓月對蠅蟲。
窮小子逆襲的橋段,並未在現實中上演,身微言輕的王節並沒有獲得縣令一家的認可。
幸運的是,她,看中了王節的勇氣和堅持。
兩人私奔了。
下場很慘。
中途還遇上了賊寇。
而也就是那一天。
姜瑤出現了。
姜瑤擺平了賊寇,救下了王節和已經懷有身孕的她。
從那一天起,王節便成為了姜瑤的謀士。
兩人匆忙拮据,是姜瑤出錢給兩人置辦的婚禮。
時至今日,王節都清晰的記得,婚禮那天,許多人來祝賀,其中很多他都不認識,卻與他稱兄道弟,說著各種寬慰的話。
姜瑤還打趣說,若真想報恩,就給我兒子生個閨女。
那時姜瑤已經懷有身孕。
王節問:“若姜小姐生的是女兒呢?”
姜瑤笑道:“那你就給閨女生個兒子。”
再後來。
姜瑤暴斃。
死的不明白。
沒過多久,妻子也難產而亡,只留下幼女。
王節覺得這是命數。
又覺得,去他媽的命數!
從那一天起,他開始隱藏起來,開始偽裝,捨棄了曾經的自己,成為一條謝朗天用來打壓姜家人的狗。
很多人罵他忘恩負義,曾經的舊友兄弟將他視為仇敵。
但無所謂。
他只想守著謝述長大。
濁酒入喉,辛辣作痛,將王節的思緒拉回現在。
這些年來,他查到了不少事,知道當年姜瑤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故意為之。
可他一直找不到證據。
所幸。
謝述找到了。
“爹,喝酒傷身。”王瀟走進屋內,略微皺眉。
自打閒置在家後,王節便每日飲酒,一喝就是一天。
王瀟知道王節心中積鬱,需要發洩。
但凡事,總歸要個度,過猶不及。
王節:“瀟兒,去天狼關等謝述,見到他告訴他,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黎陽各部暢通無阻!”
王瀟:“爹,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王節:“放心,只要謝述不死,我就不會死。若是一切順利,怕是謝述殺到黎陽城下,謝朗天都沒反應過來呢,哈哈。”
說著,他又飲了一口酒。
王瀟:“那女兒快去快回,爹爹珍重!”
待王瀟離去,王節低笑一聲,搖了搖頭。
“如此,我才能無後顧之憂。”
他搖搖晃晃起身,走到屋內,王者立有姜瑤之字的牌匾,眼中掠過一抹銳利。
“小姐,你的命,王節今日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