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敗人屠(1 / 1)
“亂了!全他媽亂了!”
“謝述造我的反,你們也造我的反!”
“這城中,怎麼有這麼多的反賊?”
謝朗天驚疑不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怒不可遏:“給我狠狠地鎮壓這群暴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翻出什麼花來!”
城中大亂。
城外越發慘烈。
白甲軍和河陽鐵騎的正面碰撞,將戰場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絞肉場,金戈鐵馬相互廝殺的暴力美學,堆積著屍山血海。
這是謝述來到這個世界,迎來的第一場硬戰。
在此之前,謝述面對的都是流氓地痞,山賊強盜。
而現在,他所面對的是黎陽最赫赫有名的精銳部隊!
這顯然是無比艱難的一戰。
“殺!”
謝述嘶吼著,身先士卒。
河陽鐵騎猶如刀鋒一般,勢不可擋。
白甲軍不愧為黎陽精銳,作為步兵,竟然硬生生擋住了黎陽騎兵衝勢。
戰場被拖入最殘酷的白刃戰。
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河陽鐵騎每一個人,都是謝述挨家挨戶去談,招募來的兵。
世人都說慈不掌兵。
可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之中,一種難以言喻的悲苦不可抑制的湧上謝述的心頭。
這都是他的兵啊!
夏侯傑:“重新列陣,不要衝散了!人可死,陣型不能亂!”
亂軍之中,方才能彰顯將領的統帥能力。
兩軍對沖,最怕被衝散。
陣型一亂,四面皆敵,士氣就會低落。
若是維持陣型,自己身後都是袍澤,士兵們就會心生戰意,知道戰鬥還在繼續!
姜瞞:“都給我舉盾!擋住敵人的攻勢,給友軍爭取喘息的時間,給我橫推過去!”
西園軍在姜瞞的指揮下,將裝備優良的效果展現得淋漓盡致。
厚重的盔甲和堅固的盾牌,在亂軍之中搭建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被衝散的將士看著那高高束起的旗幟,頓時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靠攏。
血流成河!
齊顯眯著眼:“左右兩軍包抄過去!中軍不能亂,給我射!”
他的決策極為正確。
騎兵一旦停止衝鋒,陷入亂軍,就在也不可能跑動起來。
坐在馬背上的騎兵,將會是步兵的活靶子。
謝述手中的王牌就是河陽騎兵,只需要將這夥騎兵吃掉,剩下的部隊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
遠處又有一隻騎兵部隊加入戰場。
那高舉的“董”字旗,讓齊顯眉頭緊皺。
董薔:“北邙鐵騎,隨我衝陣!”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衝陣,殺殺殺!”
原本董薔是不想插手的,但看到謝述陷入危局,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馳援。
“陷陣營?!”
齊顯驚疑不定。
陷陣營的大名,他早有耳聞,傳言這陷陣營乃是董承麾下最能打的隊伍。
不僅是嫡系,而且是王牌!
陷陣營的加入,讓戰場的局勢越發撲朔迷離。
這隻騎兵洪流從斜側方殺入,不論是入場的時機還是衝刺的角度,都極為刁鑽!猶如一柄尖刀,輕而易舉地撕裂了白甲軍的側面防線,讓齊顯猝不及防。
側面受限,謝述的正面戰場壓力驟減。
“不能跟他們打拉鋸戰,得速戰速決!”謝述嘶吼道。
兵貴神速。
若是不能一錘定音,難免遭變!
夏侯傑眼神一凌,帶著人徑直朝齊顯的帥旗而去!
“斬將奪旗?來得好!”
同為頂尖將領,齊顯瞬間明白了夏侯傑的目的。
帥旗乃是一支軍隊的軍魂所在。
帥旗若斬,如同落敗!
對於軍隊計程車氣打擊將是致命的!
齊顯揮刀而立。
夏侯傑想斬齊顯的旗幟,齊顯又何嘗不想亂軍斬將?
兩人縱馬相迎。
槍刀相撼,競不分伯仲!
“夏侯傑,多見未見,你的槍倒是鈍了不少!”齊顯冷笑。
“殺你足矣!”夏侯傑氣勢全開,槍出如龍。
“昔日世人都說你夏侯傑時黎陽第一武神,今日我便要向世人證明,你不如我!”齊顯低吼一聲,手中金刀閃爍。
謝述也沒閒著。
趁著兩位主將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帶人已經拼殺到白甲軍的中軍區域。
那根象徵著白甲軍軍魂的帥旗,就在眼前。
“保護帥旗!”
帥旗周邊,皆是精銳。
見到謝述,紛紛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
姜瞞、夏侯雲一左一右將謝述護住。
緩慢的向前推進。
董薔的騎兵一擊即退,脫離戰場,正在重新積蓄衝勢,準備繼續發起衝鋒。
王瀟從人群中殺出,飄逸的身法在眾人頭頂掠過,手中寒光一揮。
帥旗應聲而落!
“帥旗已落,繳械不殺!”謝述揚聲嘶吼。
白甲軍心神俱震。
紛紛回頭看著那斷裂的旗杆,士氣大跌。
但並未潰敗!
齊顯不愧為黎陽人屠,饒是帥旗被斬,主將陷入苦戰,群龍無首之際,白甲軍依舊沒有兵敗如山倒。
戰鬥仍在繼續,只是白甲軍的陣線已經不如先前那般侵略,而是開始往後收縮,呈現防守姿態。
“帥旗已斬,齊顯,再打下去已經毫無意義,只會增加無謂的傷亡!”謝述企圖勸降。
不論是白甲軍,還是齊顯,都是不可多得的精銳力量。
再打下去,對都是黎陽守備力量的消耗。
轟!
一道槍罡在人群之中炸開。
齊顯暴退數步,血流不止。
夏侯傑持槍而立,直指齊顯面門,冷聲一字一頓:“齊顯,你敗了!”
齊顯面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夏侯傑上前一步,槍意刺骨:“齊顯,你我都清楚,這一戰沒有任何意義。”
齊顯哀嚎一聲:“停手!”
負隅頑抗的白甲軍頓時駐足。
齊顯慘笑一聲:“謝朗天對我恩重如山,白甲軍可降,但我不能降。”
說罷,他再度握刀,準備自刎。
卻被夏侯傑一腳踹飛。
白甲軍紛紛下跪高呼:“我等願降,請公子留將軍一命,法外開恩!”
夏侯傑神色複雜,冷哼一聲:“你沒降,你只是被我生擒了而已。”
白甲軍投降的聲音,遠遠的傳及黎陽城頭。
謝朗天面色難看至極,歇斯底里:“齊顯怎麼會降?他怎麼會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正顫抖道:“主公,白甲軍敗了,再無人能制謝述,我們快跑吧!去西南,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