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黃天當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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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鑫死了?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陳端霍然起身,心神俱震。

他突然大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關鑫乃我麾下猛將,八品強者,勇不可擋!”

“關鑫怎麼會死?他怎麼能死?誰能殺他?”

傳信兵瑟瑟發抖。

“主公,是關將軍的親兵傳回的訊息,兩天前關將軍在鎮子落腳的時候,遭到了一夥來歷不明的賊人襲擊,那些人頭戴黃巾,號稱黃巾賊,人數極多。

關將軍苦戰無力,不幸戰死……”

陳端面色蒼白,若不是賈如及時攙扶,怕是會癱倒在地。

“主公節哀!”賈如神色凝重:“關將軍雖死,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心腹愛將死了,還能是好事?”陳端怒不可遏。

“那些黃巾賊只找到了關將軍,並沒有找到暗倉的位置,這對主公而言難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嗎?若是那夥賊人一路尾隨關將軍到了暗倉,那後果不堪設想了!”

賈如的話,讓陳端遍體生涼。

是啊!

死了個關鑫,陳端無非痛失愛將,可若是暗倉出了岔子,那對於陳端而言無異於傷筋動骨,掘牆撥根!

“暗倉那邊可有訊息?”陳端連忙問道。

傳信兵直搖頭。

賈如:“暗倉藏於群山之中,無處可尋,區區賊人又怎會知曉暗倉的位置?”

傳信兵欲言又止:“主公,西南群山那一塊出了一個渡厄天師,傳言只要拜入渡厄天師門下,就能夠獲得錢財和米粥,現如今城外的難民都往那邊湧去……”

“渡厄天師?”陳端眉頭緊皺。

賈如心頭一跳,暗叫不好:“主公,此人有問題!”

“招搖撞騙的方士罷了,不足為懼。”陳端不屑一顧。

賈如著急道:“主公,此人為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現在出現?而且出現的位置還正是西南群山?”

暗倉可就在那片山巒之中!

陳端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臉色煞白:“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找到了暗倉的位置,然後那個什麼狗屁渡厄天師,把老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糧,散給了窮人?”

“請主公即刻調兵,拱衛暗倉!”賈如面色凝重:“此人廣散錢糧,蠱惑人心,怕是居心不良!若是蠱惑煽動災民作亂,清河遭變!”

話音未落。

城中突然一片嘈雜。

“又是何事?”陳端已成驚弓之鳥。

“主公,城內突然出現了大量謠言,說什麼“奪糧倉,殺陳狗,迎天王,天王過來不納糧”之類的違逆之語。

更有甚者甚至喊出了“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

護衛們面色各異。

其中一人道:“現在城中百姓人心浮動,不少人都將渡厄天師視作下凡的仙人朝拜!”

“一派胡言!明明是黃巾賊子蠱惑人心的把戲!”陳端怒不可遏:“給我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在散播謠言!我要狠狠殺他全家!”

從城主府出來,賈如面色凝重。

陳端已經下令,大軍開撥勢要像當初剿滅黑山賊那般剿滅黃巾賊。

可他心中卻始終沒有底。

原因無他。

黃巾賊出現的時機,太巧!

偏偏在陳端準備對黎陽發兵的當口,偏偏在嚴寬和黑山賊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

“有人,在佈局啊!”賈如長嘆一聲,愁容滿面。

玄墨樓。

玄墨樓主輕笑一聲。

“這黃巾賊真有意思,造反就造反,還給自己弄一個渡厄天師的名號,愚弄百姓,終究落了下乘。”

她燦爛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深意。

這黃巾賊,之前並未顯現,籍籍無名之輩倒是一飛沖天,不聲不響鬧出了這麼一樁大事,攪得清河州不得安寧。

“黃巾賊裡有高手,竟然能夠幹掉關鑫,有意思,給我查。

我倒要看看,這黃巾賊背後,是誰在佈局!”

清河州內任何事情都瞞不過玄墨樓的耳目,可偏偏這異軍突起的黃巾賊,卻讓玄墨樓猝不及防。

不論是從玄墨樓出發,還是清河州今後的局勢考慮,玄墨樓主都必須弄清楚這黃巾賊的來歷。

守樓人領命而去。

玄墨樓主身子後傾躺靠在軟椅上,手中捧著一本《詩仙詩籍》。

此書,在京都風靡一時,千金難求。

她也是廢了好大的勁才搞到手。

原本玄墨樓主還對謝述力壓文聖之事報以懷疑,可當她看到謝述所作的詩文,不由得感嘆。

“文聖確實不如你。”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狷狂邪魅,氣吞山河的白衣少年郎,玄墨樓主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謝述如何了?”

“小姐,謝述已經返回黎陽,入主黎陽城,原黎陽牧謝朗天棄城而逃,下落不明。”年邁的老者頓了頓,沉聲道:“另外,有訊息稱,在入城隊伍中看到了董薔和她的陷陣營,想來謝述擊敗齊顯,董薔出了不少力。”

“誰能想到,當初的狂言,倒是真讓他實現了。”玄墨樓主嘴角微揚,不知道是愉悅還是玩味:“孤身一人入京,以州牧之姿返回黎陽,力壓齊顯和吳忠兩員大將,連謝朗天都只能倉皇逃竄……

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奇男子?”

老者欲言又止:“謝述此子,倒是讓我們極為難堪。”

“哦?李老何出此言?”

“小姐莫是忘了,你和那謝述打賭……”

昔日謝述的狂言猶在眼前。

“若是三年之內,我能入主黎陽,平定清河,我要你帶領玄墨樓為我效力。”

這才半年,謝述便奪下了黎陽城。

“不過是黎陽城罷了,黎陽還有大半的土地未向他俯首,泗水還有馮無名之流,虎視眈眈,黎陽勝負猶未可知;至於清河,陳端雖然是庸材,但守成卻綽綽有餘,還有賈如輔佐,又豈是他攻得進來的?”

玄墨樓主鼻尖微挺,將詩集放下,望向窗外。

“光是黎陽內部的那些士族門閥,就需要大量的時間去調和制衡,謝朗天三十年才做到的事情,又怎會因為謝述,一夕崩塌?且看著吧,光是收服黎陽,謝述就得花上五年光景!

這一局,他輸定了。”

“小姐,我們要不要給謝述添點亂?”

“賭局要的就是公正,我要收服的是謝述的心,自然要讓他心甘情願為我驅使!”

玄墨樓主話鋒一轉,嘴角微揚。

“但,若是他當真做到了,我為他俯首,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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