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阻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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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魂?”

老頭嘴角微微抽搐,對於神醫的話不置可否。

被喊作“土地”的老人偷偷撇了一眼謫仙,看他面色如常,自己也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起來。

“你個老農夫,真當自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老實農民了?虧你想的出來,還喊魂?我一直在他跟前,真要魂跑出來了我早就給他按回來了。”

老頭突然感覺自己被耍了,很久以前他就覺得這所謂的神醫不靠譜,試問哪有人會自己到處亂吃野草,最後像他一樣把自己毒死的純蛋?

“還要麻煩土公,能否在今天夜裡找到一處陽火極旺的土地。”

“這事簡單,不知神醫欲要幹什麼?”

“招魂!”

神醫沒有理會老頭的挖苦,而是轉向“土地”詢問,得到自己想要的案後就立馬抬腳離開。

現在離夜晚還有六個小時,他還需要做些準備,像幾個藥材就很讓人頭疼。也不知道前段時間自己遊離時,那斷崖上的雪參還在不。如果順利將將可以趕在十二點前回來。

“你不去嗎?”

“啊?奧。這不用找了,隨便一處火山口就可以。”

“那咱們現在幹嘛?”

“不如喝點?”

老頭和“土地”的對話進行到這,謫仙眼前一亮接著插了一句。

“太好了!老頭你通得是變化之術。不如去酒廠買兩瓶原漿白酒。也好喝個痛快!”

聽到被稱作謫仙的男人這段話,土公有些後悔,他雖然也愛這糧食之精華,喝之對自己小有裨益。但若於這酒蒙子比起來,實在差的遠,這傢伙是往地老天荒的喝啊!實在讓人頭疼。

“哈哈,謫仙還是這般好酒。”

聽到這話老頭打了個哈哈

“今天晚上還有這孩子的事需要謫仙與我壓陣。原漿白酒就算了,我去取一瓶老頭自己做的葡萄漿水,解解饞可好?”

“那我先說好,完事之後不能忘了,四瓶原漿!可行否?”

謫仙說著,伸出四個手指在老頭面前晃了晃。

“好說,好說。土公到時候也一起。”

“好是好,但不叫神醫嗎……”

土公話還沒說完就被老頭打斷了,只見老頭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下巴說道。

“就這種害人身體的東西,他應該是不會喝的,所以不用叫他來了。”

“但是……中藥很多要喝酒一起吞服……這……”

謫仙一把摟過一本正經的分析老頭所說的話的土公,然後笑嘻嘻的說道。

“無甚關係,多一人無非多一分熱鬧,但如果少一人就可以多喝一口酒。”

說著謫仙不知道從哪單手掏出個葫蘆,喝了一口裡面的東西接著說道。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惹來某些人不高興,我和我這酒葫蘆可就沒這口福嘍~”

說著謫仙又灌了一口,衝著起身去拿酒老頭背影笑了笑,嘴角留下一滴棕紅色的酒液。

“你可知道老頭子的葡萄釀可算的上是世間最好東西只一?我記得你也喝過幾次吧?應當跟我一樣想念才對吧”

說著,謫仙鬆開土公,毫不掩飾的吸溜了一下嘴吧,竟是流了哈喇子。

土公自然知道這葡萄漿子,他有幸喝過幾回,雖然這葡萄釀度數不大,但勝在酒體清澈,果香濃郁。

喝完之後整個人如同漫步在夏日夜空下葡萄長廊之中,恍惚間人都會誤以為頭頂碰到了滿滿一串葡萄,若是下意識伸手摘下,甚至能透過腦海裡葡萄摘下後的空隙,看到夏天那摧殘明亮的星空。

“嘿嘿,看來老頭子找到這小子後心情不錯嘛……”

看著躺在身邊地上呼吸平穩的李堯,謫仙笑眯眯地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

時間過的很快。

緊趕慢趕的神醫可算是趕到了,氣喘吁吁的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崖壁,眉頭緊鎖。

仔細檢查完周圍,並沒有找到人為攀登的痕跡,這件事就變得有些麻煩了。

他不認為這是有哪個普通人這麼有本事,就算能神不知鬼不覺穿過這山的封鎖線,也絕對沒本事徒手爬上這雪域線上的六百米崖壁,除非不是人……

心裡這般想著,神醫抓起原先雪參生長處的殘雪,託到嘴邊細細舔食。

砸吧兩下後,神醫有了結論。積雪中殘存的氣機紊亂,又有穢氣橫生。且殘存的穢氣濃郁如墨。該是個有人操控的某種邪物,先到一步拔走了雪參。

“嘶……呼”

神醫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壓住心裡的憤怒。

憤怒的原因很簡單。這山脈經過三個甲子,共計180多年的地脈寒氣,百年來隨山勢凝集,才堪堪凝結出來這麼一株。

現在卻被人盜走了。再想找到第二棵自然長成的雪參,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這件事說白了就是衝著應劫之人來的。

“呼……”

又是一個深呼吸。

神醫明白縱使自己再神通廣大,還遠達不到與一片千年的山脈比造化生靈物的程度,只能試著看片山脈願不願意幫這個忙了。

現在找是找不回來了,人家既然敢偷,就肯定不怕你去找,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看能不能催生出來一株。

思考至此,神醫腳下一用力,立馬就像是一隻老練的山羊一般,身體緊貼著崖壁幾個跳躍,轉眼就站立在了這座無名的山峰上。

這一系列動作之所以如此行雲流水,都仰仗於他長久以往的尋山採藥,慢慢積累起來的經驗。

峰頂西沉的太陽倔強的留下一抹淡黃色,正好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背上。

突然神醫手裡輕輕一撮,指縫間便出現幾根金晃晃的長針,看那光輝正是中醫針灸裡最為奇效的金針。

金針出現的瞬間,太陽的餘暉不可思議的輕輕一顫,隨後全然被金針吸入,峰頂剎那間陷入昏暗。

隨著神醫手腕一抖,金針如同灼熱的上好銀碳落入積雪時一樣,帶著些許蒸汽隱入腳下不知多少年的堅冰。

“此針是我剛剛出道時取大地之精,耗時三天三夜,於天光初現時鍛造而成,因其隨天陽而生,故也能斷汙穢、定邪屍,滅妖魔。”

說道這,神醫兩手五指併攏後張開,向著齊眉處舉起。兩隻被藥物侵染的有些發黑的雙手,掌心朝內豎著前後靠在一起,只留下兩個大拇指,筆直的向上翹起。

看意思接下來的話是要上達天穹了,他倒是完全不怕自己會被冥冥之中責怪。

“世人生來便有三災六病、五福六禍。故世人嚮往我輩,可世人不知,即使是我輩同樣逃不開七傷八難。”

“我不忍看他人短短數十載還要被此病痛所累,每遇此番難事,我便會以此金針助人於病中、危難。

常會施以此處金針,能幫其定心、靜神,調體內經氣以喚人體生機,抗內外之邪,後鋪以金石草木,以救世人於病魔。

時至今日……

此金針救助的行善之人

共計七十二萬三千六百八十二人!

於除魔衛道者施針已有

二千一百五十六位!”

說著,神醫有些不捨的看了眼腳下,隨即眼神一凌向前一拜。

“今日捨去!送與府君!”

話音剛落,整個山脈開始輕微的上下起伏。

遠在一百六十幾公里以外的一處開闊地,有處臨時搭建的地址勘探檢測站,放在桌上地震儀立馬接收到這一異常節點,螢幕上的波形圖一陣劇烈跳動。

儀器旁幾個檢測站裡的人正在吃飯,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嚇了他們一個激靈,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快快快!從屋裡出來!”

“可這些裝置咋麼辦!”

“哪管的了那些!真是見了鬼了!就連一點地殼活動預警都沒有!”

“……”

造成了這樣大的麻煩,不光是勘探點的幾人倉皇逃竄,山脈中的動物飛禽也是四處奔逃,拼了命向著山脈以外外跑去。

感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災難的後果,神醫並沒有馬上平息的意思,而是準備定神後接著往下進行。

也是,這世間順序將亡,混亂將起,這類的異變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但若是自己心軟不做努力,這應劫的娃娃一直醒不過來,到時死再多的生靈可都不夠混亂打個飽嗝。

心思通透之後,一開始被這一壯觀景象震懾到心神的神醫,此時心神也平穩了些。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些,但等真實發生後還是難免有些震驚,畢竟以神醫的存在,他之前也沒幾乎看見過,任何一個府君從沉睡中甦醒的過程。

神醫深吸一口氣,慢慢的直起身體,雙手緩緩放下後站好,他在為最後一段話蓄力。

“府君啊!

現如今有一場前所未有的亂世就要來臨!相較女媧補天時的災難還要毛骨悚然,到時天穹淪陷、地脈翻湧,滄海桑田不過轉瞬之間。

當宇宙間的各類危險會直接在大地上演練,你我都將逃脫不得。

所以今天我用這三千年的金針功德,助府君你神智清醒!共同應對災禍來領!”

不知不覺間,神醫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兩個拳頭死死的提在身體兩側,張嘴於這上下起伏不定的山間大聲喊道。

“轟隆隆”

話閉,腳下山體中傳出陣陣悶響,似有天雷滾滾般,那是來自天地初開時的悸動。

伴隨著這場山脈真正意義上的,世上最大的山體抖動。一百六十幾公里以外的空曠處,幾個檢測員早已狼狽不堪的坐在了地上。根本不給人站起來的機會。

當最強抖動傳來的一瞬間,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勘探員胸口也震個不停,掏出來一看,是部手機。

青年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便著急的喊向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

“組長!有了!有了!我這手機收到咱們留下的地震接收儀傳來的資料了!”

組長聽聞剛想站起來又立馬放棄,一個側著身打了個滾,來到青年人跟前一把拿過手機看完後呆住了。

因為手機上顯示,光此處就已經達到了駭人的八級!即使是這樣的超強地震居然不是震源中心!

但這還不是最駭人的,最駭人的事實是,在經過電腦推算後,距離此處一百六十撒公里的中心震源,已經達到了驚世駭俗的

十一級!!!

整整十一級什麼概念?!

歷史上最高的地震記錄也只有1960智利大地震,當時9.5級的地震災難持續了11至13分鐘,影響智利全境及周邊國家,震害面積超過40萬平方千米。

同時被這次地震引發的海嘯,直接造成智利南部地區數萬人死亡和失蹤,200萬人無家可歸,經濟損失5.5億美元。海嘯還橫跨太平洋,影響了夏威夷、日本、菲律賓、紐西蘭東部、澳大利亞東南部和阿留申群島。然而的地震這次居然達到了十一級!

這這震級每相差一小級,能量相差約32倍。而每相差2.0級,能量相差約為1000倍。也就是說,一個6級地震相當於32個5級地震,而1個7級地震則相當於1000個5級地震。一個6級地震釋放的能量相當於美國投擲在廣島的原子彈所具有的能量。

這麼強的地震,怕是整個山脈都要遭殃,甚至於整個中國的西部都會受到傷害。

山脈佔地面積約有50萬多平方公里,這樣廣闊的面積在這場地震面前可憐的就像是一座孩子堆砌的沙堡。

那裡的所有地形,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改變,而改變的後果就是——所有居住那裡和周邊的人現在都已經差不多完蛋了……

當明白了事態恐怖性的中年男人,只覺的眼前一陣發黑,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手機螢幕。隨著後脊樑一陣一陣揮之不去的寒意,牙齒也開始止不住的打顫,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在咱們這房子板材不算太重,沒有給儀器造成太大損傷,不然就要錯失這第一手真實資料了,這可是重要的研究資料啊…”

年輕小夥子還沉浸在資料得以上傳的喜悅,絲毫沒有察覺到組長那毫無血色的失神樣子。

“難得能在荒無人煙的地方發生地震,地震結束後咱們趕快開始研究吧!咱們……”

在搖晃的大地上坐著的年輕人,突然感覺自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被打斷了說話後的他莫名其妙的回頭看時,正好對上組長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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