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科學邊境（1 / 1）
小李面色陰沉的駕駛著吉普車，副座的組長和後面的曹兵一眼不發的盯著不遠處，塵埃濃郁的似乎是一堵牆，死死的攔截住一切的魑魅魍魎。
終於，汽車經過了近兩個小時的狂奔，帶著三個沉默不語的男人來到了塵埃的邊界。
看著眼前的塵埃牆，組長摸出一根香菸點著，然後拿著點著的香菸伸入塵埃。
等在拿出來時香菸頭的火星明顯暗淡了一些。
“曹兵，咱們車裡有下溶洞的裝置沒有。”
“有五套，不過沒有壓縮空氣了，上次勘察地下河時就已經用完了，之後也一直沒機會補充。”
曹兵說著跳下車，開啟吉普車後面的油布，整整五套自主呼吸連體套髒兮兮的放在那裡，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力拖板。
“不過，有四套配備的礦坑過濾面罩還是全新的。”
“好！雖然車開不成了，但人能進去。穿上它，帶上所有的雲南白藥，再在旱爬上放上食物和水，咱們進山！”
“是，組長！”
“麻的！走！咱們就跟著發神經的破崑崙山鬥上一鬥。做勘探這麼多年，還沒有王浩走不出去的山！”
隨著勘探隊三個人進入崑崙山，在他們頭頂一個噴射口通紅的衛星將將完成減速。
衛星底部的攝像頭像人的瞳孔一般一陣收縮，崑崙山大半的影象被記錄下來，不僅是災後的塵埃，連帶著已經完成異變的生物。
“主任，你看！”
一箇中年男人指著衛星操控中心的大螢幕說道。
螢幕上的畫面正在極速放大，然後定格在一直站在山巔咆哮的雪豹身上。
那雪豹已經不能稱之為豹子了，體型大的簡直就是大象，三四十平米的山頂被它站了一大半。
此時它正衝著拍攝畫面怒吼，完全不像是一隻畜生的行為。突然畫面一顫，竟然破圖了。
“怎麼回事！趕快排除障礙！”
“組長，衛星遭受到電磁干擾，預計得要一分鐘才能恢復。”
“那就加快！這個時候沒耽誤一秒都是整個人類世界的損失！”
“已開啟強磁遮蔽！馬上！”
“快點！”
相對於微信操控中心的手忙腳亂，遠在都城的大型會議廳裡，濃茶散發著淡淡的熱氣，偌大的會議廳沒有一個說話。
突然一個穿著綠色制服的老男人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低著頭，舉起手一巴掌拍下身前的桌子上。
“每年幾百萬的研究基金，最後養了一群廢物嗎？！”
在座的人頭低的更低了，依舊沒有人敢說話。
倒是身後的投影布上的一個影片視窗自動彈了出來，正是樊海樹所在的部門最高領導。
“咳咳，其實我有些想法。”
“哈！搞學術研究的都沉默了，倒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山海部門站了出來！你們這些廢物！”
“好了，寧力。”
這是坐在首位旁的一個女人發話了。
“外交女士，難道我說錯了嗎？你問問在座的各位，他們！在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啞口無言！我老寧是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們連派人進崑崙山都勇氣都沒有！”
“都安靜。我想聽聽山海部長的話。”
這時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終於開口了，他正是此次會議的發起者，也是最高的統領者。
“謝謝您，那我就說了。”
“趕快！”
這是不耐煩的寧力。
“據我們部門的調查最近幾個市都發生了了靈異……超自然現象。崑崙山這次的異常震動，我現在可以充分懷疑與這些事件有關。
而且我這兩日帶著手下翻閱典籍，遠在商州時期就有過類似現象，再往前推就是堯舜時期，只不過年代太過久遠無從考證……”
“張部長不會是要在這裡講封神榜的神話故事吧？”
科院一個老頭站了起來，語帶譏諷，毫不在意張部長的話。
“其實呢，這確實有些天方夜譚。但對於我已經習慣了，或許李教授應該多瞭解一些咱們老祖宗遺留下來的古籍才是。”
林林總總都是我們部門歷代接手的，這麼多的先例擺在這裡。我只想和大夥說，咱們有時候該有一顆敬畏之心，有時候量子對撞機觸及不到的領域，才真的有大恐怖。”
外交部的女人撩了撩頭髮站起來，面向張部長輕聲打斷道。
“張部長，你想要表達什麼呢？”
“很簡單”
張部長正了正胸前衣服，顯得他更加鄭重其事。
“我很負責的告訴大家，這次的超自然想象，或許是人類歷史記錄以來的第三次。
沒有任何前例可以全部遵循，我們依舊是摸著石頭過河，唯一的資料還是李教授嘲笑過的封神榜。
所以，還請在座的各部門領導拿起面對世界級戰爭的勇氣與智慧來。
謹記，人定勝天！”
“我聽明白了，這次不是幾個榴彈炮轟擊去山坡亂葬崗，就可以結束的事情。所以我申請整個西部進入戰時狀態，再給我一個師，我要進崑崙！”
“寧力，你的提議我能理解，但現在一切情況還是未知。
因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員傷亡。我提議，由張部長牽頭，先組織一隻由專業人士領頭的探索隊，
我不信一個師還能被那破山吞了！”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張榆柯部長？”
“我在！”
“準備進崑崙山吧。”
“是！我向大家保證:如果不能帶著崑崙山的秘密回來，我張榆柯也就不回來了！”
散會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崑崙山裡的塵土，依舊洋洋灑灑的四處瀰漫，無力的手電筒燈光在黑暗中晃動。
勘探隊距離最近的居住點，還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面對碎石凌亂的乾涸水道，三個人早就放棄了那個笨重的爬犁。
如果不能救更多的人，那起碼要儘快找到他們，然後用身上的衛星電話幫助定位，這是他們目前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終於，在地震結束後的第四個小時，組長聽到了塵埃中有人說話的聲音，當他激動的拉著曹兵和小李衝過去後，三個人都傻眼了。
面前不是受災的災民，而是一隻佇立在廢墟上的怪物。
三隻手電筒的光椎勉強照出了它的輪廓，那是一個介於山羊與獅子之間的怪物。
它的眼睛完全不懼塵埃的侵擾，它的毛髮在灰塵中依舊潔白。感覺到有人從側面看它，它自然的轉過頭來，它的額頭中心赫然有一隻羊角。
“三位莫怕，這周圍小村落的人都已經被我送了出去，大可放心了。再往深處走，會有眾多妖魔，還請讓我將你們也一同送出。”
羊嘴輕動，說著就要鼓起像面前的三個人吹氣，估計等它這口氣吹出來，一切都原因也就會消失不見。
組長畢竟活了五十多年，他第一個從恐懼震驚中反應過來，趕忙不甘心的阻止道。
“等等！”
“噢？你不害怕？”
“怕……怕……”
“那還喊我作甚？”
“我……”
“但說無妨，我也是之前感應到居然有人敢在此時進崑崙救人，於是我特意在這最近的村落等候，為得就是給你們排憂解難。”
“你……你……是……什麼？”
“我是白澤。”
“那……那人，人被你送到哪去了？”
“你們來的方向。”
“崑崙山……它，它怎麼回事。”
“崑崙山醒了。”
“那……”
白澤沒有讓組長再問下去，它的頭微微一點。像是在示意它的一點敬意，又像是在表達打斷說話後的些許歉意。
“崑崙出，萬靈復甦。世間幾個仙境福地也會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出現。
同時那些藏在陰暗處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等這些東西，也會像被水源吸引的猛獸。
到時這些醃（a）臢之物得了造化，必定危害一方。回去告訴你們人類的統領，不用急著搞明白什麼，不舊的將來真相自然會大白。”
“意思是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用做了？”小李面色發白的插了一句嘴。
“我天真的人類啊，準備當然要做。記住，告訴你們的統領。開展包括但不限於能源級別的武器和防禦。”
說完白澤不等組長三人再多問什麼，低下頭朝他們腳下輕輕吹了一口氣。
立馬，三個人如同大風天的蝴蝶，轉眼間被刮上了天空。
在三人的慘叫聲中，一朵可愛的白雲緩緩飄來，正好接住了馬上要下落的三人。
白澤微微一笑，轉過身慢悠悠的向著崑崙山更深處走去。
天上的風吹久了，人也就冷靜下來了，看著腳下緩緩移動的大地，曹兵有些惱火的跟組長抱怨道。
“組長，就你說話它願意搭理些，為啥不喊他等一等？”
“為什麼？”
小李這會正處在大夢初醒的狀態，聽到有人說話後下意識問了一句。
見小李搭理自己了，曹兵來了精神，嘴巴里面立馬嚷嚷起來。
“我聽村裡的老人講過，這神獸白澤厲害的很，什麼都知道。剛才應該問問它一些咱們還沒解開的迷題才對，像什麼月球的……”
飛了好一陣，三人飄飄忽忽的降落在了一處簡易的土路旁。白雲也在落地後化作了一攤清水，消失在土地裡。
遠處塵土飛揚，身後是一眾呼呼大睡的崑崙山村民。
“組長，人都在這裡了吧？你看前面那是不是來救我們的車隊。”
組長沒有說話，從離開到現在，他的腦海裡正不斷的梳理著事情的開始到結束，以及那隻怪物說過的每一個字。生怕因為他記憶的失誤，而對之後的研究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昨天半夜才結束會議，今天一大早就又把大家從床上喊起來，有些人是有怨言的。
但是，當你們看過這份由衛星傳回的影象時，應該就不會有這些無聊的想法了。”
同一時刻，六十多人的電腦上出現了一段加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影片，光是載入便用了十多分鐘。
電腦是突然鎖死的，一切的操作都進行不了，所有網路訊號也暫時被遮蔽。影片畫面佔滿整個螢幕。
畫面中首先出現的就是那隻站在山頂的野獸，接著是一段長達一分鐘的破圖。
等再有畫面，那隻巨大的野獸已經沒了蹤影。畫面開始飛快移動，突然定格在一個角落，一個人影居然正在相隔幾百米的山頂來回跳躍，不一會就跑出來衛星拍攝的最遠邊界。
畫面再次飛快的來回掃視，然後緩慢停下，焦距向著山峰見的塵埃分界線聚焦。
畫面裡塵埃海洋在這一處開始不自然的翻湧，就像是有調皮的孩子，對著剛出鍋的濃粥上的白氣使勁吹起。
翻湧的狀態維持了大概十秒鐘，一個漆黑的手臂探了出來。接著是一個巨大的蛇頭，蛇頭只現出半截，它的大小就已經是手臂七倍不止。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是個長著人手蛇頭的怪物時，蛇頭張開了嘴，畫面中的塵埃海洋以蛇頭為中心泛起巨大的漣漪。
緊接著，漣漪的下面似乎又被人投入了一顆水雷，漣漪被破壞。
巨大的蟒蛇馱著一個漆黑的人影竄了上來，那蛇好像神話故事裡的神龍一樣翻飛著。一人一蛇不僅速度極快，還角度刁鑽，不一會便超過了衛星所能跟上的最快移動速度。
畫面繼續在尋找，越來越多讓人難以接受的生物掙脫塵埃海洋的束縛，然後被衛星異常動態攝影捕捉。
畫面捕捉時間都不算長，有的生物很快就消失在更遠的畫面邊界，大多數的生物依舊朝著崑崙山更深處跑去。
畫面結束了，所有觀看了影片的人同時被房間外的敲門聲驚醒，同時響起的還有同一句話。
“請開門，我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