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惡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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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從山頂不斷噴湧而出,周圍到處都是岩漿形成的河流,炙熱的溫度讓吸進肺的空氣,都帶著高溫刺痛。

原本在火山口的岩石,在火山的巨力下被掀飛,幾公里內都是不斷下落的岩石和泥土。

這樣的景象下,不說火山附近,就連火山所在的整個國家的人,都在想方設法的逃離。

到頭來就只有老頭一行人,和他們的阻礙者沒有離開,甚至都不得不留在火山上。

事情走到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李堯,他能否成功甦醒,就是這場廝殺的根源……

此時,廝殺暫時停歇了下來。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詩仙的體力和異術都已經耗盡,下一波攻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到來,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強忍著身體撕心裂肺的疼痛,詩仙十分虛弱的站著,做為武器的長劍,也只剩下半截拖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物早就破爛不堪,被皮膚滲出的鮮血勉強黏在身上,在他站立的身後,神醫已經奄奄一息,半截身體倒在地上沒有動靜。

意識恍惚間,詩仙想起來自己的一首詩,那首他年輕時寫下的,那時的自己可真是……

詩仙苦笑一聲,緩緩的張開了口,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念出,那記載了幾百年的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

聲音嘶啞難聽,血沫從他的嘴角擠出。如果這首詩結束後對方還沒攻過來,他最後一口精氣神也就卸了,過了這最後二十幾個呼吸,勝負就會現!

他念著詩句艱難回頭,看向不遠處的老頭。從一開始到現在,老頭都處於分身乏術是狀態。用盡全力如同一輪太陽般,渾身散發著血紅的火焰,懸飛在火山口上方。

老頭腳下是漂浮在岩漿上面的李堯,在他壓制著火山噴發力度的同時,他還要操控李堯身下的岩漿。

為得是避免李堯被翻滾的岩漿吞沒,放棄這種細緻的操控,馬上會讓沒有意識的李堯,在岩漿裡面窒息而死。

老頭眼睛通紅的看向山腳下,與詩仙強弩之末的目光觸及。他清楚的明白那裡的人馬上就要頂不住了,至於戰力最弱的土地,他早就被人轟擊到了不知哪裡,沒了蹤跡。

想著這還只是剛剛開始,本就不多的人員,馬上就要只剩自己時,老頭心裡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憤怒如同四周噴發的岩漿,在他的胸腔裡燃燒燃燒。

大腦充血的老頭再也忍不住,他直接張嘴大罵道:

“爛乞丐,老子我——

彼——之——老——母!”

回應他的是山腳下突然閃現出來的兩道黑色身影,正是死去的阿奇和哪個盜走他屍體的乞丐。

準瞬間,詩仙橫劍被兩人撞上,雙方的喘息時間結束,戰鬥已經繼續。

……

早在這裡兩個小時之前,老頭一行人還在海底漆黑的汙泥裡,馬不停蹄的穿行,距離最後的目的地富士山,還剩下一半的路程。

富士山積雪環繞,還像一萬年來那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雖然一直以來都在不斷小範圍的噴發,但是毀滅性噴發還遙遙無期。

他們完全沒有料想到,那個乞丐會突然出現,讓本該順利的喚醒如此艱難,艱難到讓所有人豁出命去完成。

包括他們三人在內,崑崙山異變的所有知情人士,都在緊鑼密鼓行動的時候,一通來自聯合國秘書長的電話,打進了正在開會的會議中心。

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不難想象聯合國組織,在幾十個小時之後,到底還是透過國際衛星,知道了崑崙山所發生的事情。

電話接通後聊了沒幾句,站在會場邊緣的會場工作人員,就在中山裝男人的示意下,接通了揚聲器。

這樣方便讓整個會議場的人,都可以聽到聯合國秘書長,接下來的聲音。

通常這種公開接聽是不被允許的,但不知道男人和秘書長聊了些什麼,做出來這樣的決定。

但令會議現場所有人震驚的不是這個,震驚的是這通電話所帶來的另一個訊息:

“在座的各位,您好。我是聯合國秘書長——喬希·沃爾夫。

現如今,聯合國已經瞭解了崑崙山的災變情況,其實不只是在你們國家,全球各地相繼都在發生類似情況。

根據目前國際空間站所傳回的影像,在印度、羅馬等地的聖地已經出現異常,這些地方同樣發生了不同程度的災變,不明生物體和人類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而且像梵蒂岡、挪威這類國家的自然災難於昨晚開始肆掠,大有同樣異常化的趨勢。

關於這點判斷,這已經不是你們一個國家的事情了,這是一個關乎全球所有人類的末日災難。

因此聯合國防禦理事會決定,應該立馬召開全球國家的視訊會議。

視訊會議將在十分鐘後進行,還請貴國的各位,做為常任國和事態發源國,能夠及時參加……”

站在那講了一半後,再次被打斷的任遠芳呆住了。不只是她,整個會場都鴉雀無聲,只剩下電話結束通話後的忙音。

張榆柯用力的撮著臉,整個五官都被他的右手擠壓變形。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次的事件居然會直接上升到全球性災難的地步。

一切的一切,都與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計劃需要從新制定,人員需要重新安排,這是一個巨大的工作量,不過好在有了更多的人加入,可能壓力分攤後會好一些。

張榆柯停下右手的動作,此時他需要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以應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突發情況。

會議廳沉默著,任遠芳安靜的坐了下去,沒有人理會到她。每個人都在梳理著,腦海裡面的資訊炸彈。

災變來的是這麼突然,又是這麼的迅疾擴充套件,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任遠芳想到了《南希的早晨》中有句話:“好好珍惜身邊人,因為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先到來。”

會場中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過去了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期間有人喝水,陶瓷杯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在投影儀強光的照射下,聯合國秘書長喬希·沃爾夫,那張略顯疲憊的面孔出現在白色投影布上,他的身後是聯合國那面象徵著和平團結的旗幟。

“女士們先生們,我很遺憾在這樣的情形下與大家見面。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這是全世界簽署永久和平協議的現場。而不是,為即將到來的全球戰爭……”

全球視訊會議,在各國家緊張而又沉重的舉行著。每個會議廳都擠滿了人,開始大家還只是處於震驚,與不知所措。但是隨著相關生物和類人類的相關資料被提出。

很多地方原本安靜的會議廳,在喬希·沃爾夫講話完畢後,爆發出了爭吵。在幾分鐘之後,一個國家率先,開通了視屏麥。

“這些很多都是軍隊根本無法戰勝的怪物!再不動用核彈的前提下,我們認為根本沒有獲勝可能!我們不認為這是一場可以靠人力解決的戰爭……”

這是山姆大叔的會場,全場中呼聲最高的就是這一句。

“喬希·沃爾夫,你作為聯合國秘書。為什麼沒有從一開始就瞭解和制定相關作戰方法!這樣的事態,你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是英國的會場,上面他們爭吵之後的結果。

“我們同意啟用包括核彈在內的,所有大範圍殺傷性武器。並且建議對所有異常區域進行覆蓋性大擊……”

太陽旗在這個講話的人背後掛著,不出意外的,他們保持與山姆大叔同樣的看法。

類似的視訊通話發言,在一個接一個的連線和接通。直到接通了樊樹海他們所在的會場。

在大家討論之後,給出了下面一致的看法。

“無論怎樣,我們應當共同保持理智。在這個事態嚴峻的時刻,我們更應該做出符合人類共同體利益的決定。

因此我方提議,由已經出現災變的國家,自行組織和建立,相關事態調查的特別行動部門。

在還沒有徹底調查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任何的大規模武力行動都應該被禁止,防止事態進一步的惡化。”

聯合國秘書長喬希·沃爾夫聽後點了點頭,說道。

“我同意中方的觀點,這與聯合國會議的觀點不謀而合。現在很多生物還只是聚集在災變地,並沒有對人類社會造成傷害。

因此我們現在能做的也是最首要的任務,就是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希·沃爾夫秘書長,在你們剛剛通話的同時,我們這些中東和東南亞的國家與非洲等地會議進行了聯通。

我們一致認為,在這個特殊時期,發達國家應當給予我們經濟、醫療和武力上的援助,必要時還請共享一部分科研成果,以減少平民百姓和自然環境的損傷。”

面對於這個被推出來的,小國家領導人的發言,以前會場在影片中爆發出了刺耳的嘲笑。

“卡羅琳·塞里科女士,對於你們這些災變都沒有發生的國家。我認為沒有什麼援助的必要,畢竟那些生物們不會去你們那裡度假。”

“哈哈哈哈”

“確實是,哈哈哈。”

“哈哈哈,這也太幽默了吧?”

“安靜!安靜!”

聯合國秘書長喬希·沃爾夫滿臉怒氣,他急促的拍打了幾下桌面,這些毫無意義的發言,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還出現。

嘲笑聲小了下去,喬希·沃爾夫深呼吸後繼續說道。

“必要時聯合國會出面給予幫助,但暫時我們應該將資源全不全集中在是發國。所以,卡羅琳·塞里科女士,很抱歉不能現在就給予你們幫助。”

稍頓了一下,見卡羅琳沒有說話,喬希·沃爾夫開始準備結束會議。

“那麼,先生們女士們,這次會議就暫時結束。在最後我做為聯合國秘書,想要提醒各位一下:一切相關發現研究,還請第一時間上報聯合國,藏著掖著只會造成局勢的惡化。

好了大家,散會吧,儘快著手準備調查事宜吧。”

通話影片關閉了,張榆柯下意識從懷裡掏出香菸就要點上,但又馬上收了回去,這裡不允許吸菸。

“同志們,經過剛才和之前的回議。大致情況相信大家已經瞭解了,接下來請張榆柯同志給我們做詳細彙報。”

稀拉拉的掌聲中,張榆柯站了起來。他清了清清嗓子,環顧四周。會場裡大多數人精神都還處於恍惚狀態,他決定稍等一下。

張榆柯走到工作人員跟前,又一次從懷裡掏出那盒香菸,香菸盒裡幾根香菸和一個隨身碟站在裡面,遞給這個有些年輕的女孩。

女孩沒有接,看錶情還處在茫然緊張的狀態,這會完全是個木頭。見此,張榆柯無奈的一笑,乾脆自己走到電腦旁,把隨身碟插了進去。

簡單除錯後,一大組幻燈片出現在投影布上,張榆柯先是點開了第一張,那是一課看似很正常的柳樹,只不過樹葉的陰影裡掛著個什麼東西。

“你們見過所謂的鬼嗎……”

聽到這話的人,紛紛轉頭看下張榆柯,他的目的達到了。

果然對於一直相信唯物主義的這幫人來說,相對於神話故事,還是民俗鬼怪,更容易讓他們接受。

“這是三十年前,上一任山海部長解決一起非人為案件。具體是……”

就在張榆柯幼兒園老師那般,帶著一幫特殊的孩子認識世界的時候。

原本叫做南城的城市,正在發生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前死於高空墜落的王憑與溺水而死的小孩,兩個人同時出現在這裡,一座已經填埋廢棄的礦場上方。

這座煤礦正是樊海樹之前提到的,早年發生過地下河噴湧的那座。

礦道的入口早就被大水回湧時沖塌,這麼多年過去了,碎石和泥土混雜著鋼鐵等雜物,自熱而然的沉積成了堅如地堡的狀態。

這樣的礦井入口,已經不是一般挖掘輕鬆打通的了。但是站在入口處的王憑,他只是木那的蹲下身子,與小孩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隨即王憑他就開始用雙手挖了起來,地堡般堅固的入口,在他的兩隻手底下就豆腐一樣。

不一會,王憑整個人都可以鑽進去了。每挖一塊,上一塊就立馬被王憑的怪力扔了出來。

身後的小孩避開頭頂被扔出的雜物,趴低身子後,輕鬆的爬了進去。兩人就這樣在洞裡挖掘了五十多米,那些挖出的雜物才慢慢的從筆直的飛洞口,變成了打在洞口後落下。可想而知,王憑的力氣有多大。

洞口在碎石的累積下逐漸被封上,對於王憑與何欣兩人來說,這並不算是什麼問題,原本他們就打算封住洞口,以免被人打擾。

現在的他們擁有著遠超任何動物的感官能力,靠著對地球磁場和重力的豎直方向的確認,就足以順利的朝著正確方向挖掘。

可惜現在被挖出的泥土都是在向洞內堆積,不然這些逐漸變得像池塘淤泥的泥土,在外面大量堆積的話,說不定會引起附近工廠工人的注意,也不至於最後死那麼多人。

隨著如同萬馬齊奔的轟鳴,發生在很多年以前的那次水災再次上演,不同的是這次的噴發,比之前那一次還要恐怖。

比黃河中下游還要渾濁的流水,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水壓在一瞬間,直接衝開了將近五十多米的底下通道。

強大的水流侵蝕著通道的內壁,通道先是坍塌,然後又再次被水流衝開。再次被衝開的通道,直徑比較之前大了數倍。

擴張後的通道,並沒有使水壓減小。相反的,水流像是故意的一樣,流速和壓力再次增大。又是一次坍塌,接著又被水衝開。等被人發現的時候,五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廢礦區已經變成一片汪洋,且還在飛速擴張。

兩百米的地下,何欣被王憑緊緊抱在懷裡,在這個沒有一點光亮的世界,兩人的身體似乎都在發出微弱的光芒。

張榆柯部長如果在這裡,他就會發現。這種微弱的光芒,曾經無數次出現在異常事件裡,它們的製造的引發者身上都有這種奇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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