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做臣子在心中啊,陛下(1 / 1)
其實朱幼微也沒注意到,她最在意的還是。
葉雲到底有沒有背叛大乾。
所以糾結為難再三之後,還是沒忍住質問了出來:“葉愛卿,不知對紅纓所言,你有什麼好解釋啊。”
“這一千萬兩的交換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要你解釋清楚了,朕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聽到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葉雲確定了,就是女帝那娘們,不過臉上卻沒有露出驚異之色。
“唉。”
嘆了口氣的同時,本來遊走不定的大手也停了下來。
“陛下說有罪,臣便有罪吧。”
“終究還是避免不了,眼下的這個局勢。”
“看來史書上說的沒錯,伴君如伴虎,良弓藏,狡兔死,恐怕是每一個重臣良將最終的歸宿。”
“是臣太自信了,認為可以打破俗成世規。”
聽著葉雲帶著悲嗆的聲音,朱幼微不知怎麼了,心裡沒忍住一顫,臉上也無法再保持平靜了。
“葉愛卿,這。”
“朕也是。”
看到朱幼微欲言又止,紅纓有點坐不住了。
沒想到葉雲這廝,只是短短几句話,就讓陛下動搖了,要是在讓這廝說下去,搞不好還真就被這廝給顛倒黑白了,給其齷齪的勾當找到了理由。
想到這裡,就怎麼也忍不了了:“無恥,按照你這麼說,陛下還得感謝你,虧空了國庫一千萬兩不成?你就是再怎麼歪理邪說,也改變不了,你勾結士紳門閥,還收了他們小妾的事實。”
“那些文人,不把你當成自己人,又怎會送出妻妾任你褻玩。”
“還敢狡辯,你真的很無辜麼?褻玩鳳仙樓的清倌人,還有士族門閥小妾的時候,本統領可沒見你有什麼遲疑,呸,卑鄙無恥的小人。”
激昂的罵聲,讓兩個絕色花魁全都色變了。
臉色不是十分好看。
因為剛剛她們,還都被葉雲給褻玩著,嬌軀之上,還殘留著火辣的觸感,讓她們全都有些無地自容。
“葉雲,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紅纓的步步緊逼,讓本來有些動搖的朱幼微。
此刻看向葉雲的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要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恐怕此刻江南旱災,根本就得不到緩解,也許會跟上一次洪都大水一樣,遍地哀鴻,百姓苦不堪言,造成民變,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這場浩劫當中遭難。
其實她甚至都不在乎,對方到底有沒有貪墨一千萬兩。
事實上,沒有葉雲,三千萬兩也不可能存在,賑災那三百萬兩,就算士族門閥拿出來,也換不了那麼多的糧食,畢竟處於大災之年,這些士族門閥只會將米糧的價格,抬高到百姓和朝廷無法承受的地步。
偏生,朝廷還不能直接去做些什麼。
不然就是與民爭利,橫徵暴斂,各種名頭會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扣在她和大乾的頭頂上。
想到這裡,朱幼微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內心同樣很是糾結,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的局勢,只能將目光轉向葉雲,顫聲問到:
“葉愛卿,可是朕,大乾,有什麼地方,苛待了你,還是這江南的紙醉金迷,便那般的吸引人。”
面對女帝這娘們的質問,葉雲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內心都快繃不住了,很努力才隱藏下眼底的笑意。
醞釀了好一會,才淡淡的說到:
“陛下,真的是臣所願麼?美人,他人妻妾,臣在陛下眼中,就是這麼的不堪麼?陛下所國庫空虛,臣費勁心裡,於士族門閥斡旋,換回來這三千萬兩的雪花紋銀,難道抵不過人心鬼蜮的猜忌麼?”
“實在令臣寒心啊,一腔抱負全都錯付了。”
“陛下可知,每一次微臣都是強忍著惡寒,與眾多女子親近,流連花叢,有多麼的艱難麼?”
“要不是與陛下的知遇,被陛下的求賢若渴所打動,臣又怎麼會如此忍辱負重,可如今,是不需要臣了麼?若是如此臣也認下了。”
無恥。
齷齪。
看著悲嗆憤怒的葉雲,紅纓,芸娘,蘇檀兒,同時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後兩者更是羞憤欲絕。
她們可沒有忘記,之前葉雲摟著她們的時候又多柔情蜜意。
好嘛,這會來說什麼忍辱負重。
就沒有見過如此齷齪之人。
當然,她們內心更多的還是慌張,沒想到女帝竟然身處江南,如此驚天隱秘,將她們捲進來了。
還牽扯到葉雲這個狗官,勾結江南士族門閥。
一千萬兩啊,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陛下,可不要被葉雲這廝所矇蔽,這廝屢次欺君,臣親眼所見這廝享受的樣子,可沒看出來有半分的屈辱,全都樂在其中,剛剛還對著兩個花魁,上下其手,表情淫蕩至極,武備營的將士皆可作證。”
一旁的紅纓,見到朱幼微臉上流露出的表情。
哪裡不知道自家陛下,又要說服自己,去相信葉雲這個無恥小人,哪裡還忍得住?差點沒一拳捶在葉雲這廝的臉上。
能把無恥的言論,說的如此振振有詞。
難怪能勾結士族門閥,從對方的手裡拿來三千萬兩。
“這。”
看了看紅纓,又看了看葉雲,朱幼微徹底陷入了兩難,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難以處理的事情。
真要懲處葉雲,還是有點不太捨得的。
對方的才華,滿腹的智計,真能為她所用的話,何愁大乾不興盛?世家之患也不會覆存了。
但不處理的話,大乾的律法何在。
而且葉雲這態度,其實她更願意相信,對方是有什麼苦衷,或是這當中,有著什麼誤會。
想到這裡,朱幼微語氣中的顫音加劇了幾分:
“朕問你,你真的勾結士族門閥了麼?”
對於女帝這娘們的質問,葉雲沒有直接回答。
轉過身,留給這娘們一個背影:“陛下,做臣子,在心中,如果你不信臣,那臣說一萬句,解釋一萬遍,又能有什麼區別?你就會信了麼?”
“說到底,還不如外人的鬼蜮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