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薑還是老的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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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北方冬季夜裡的寒風真冷啊,吹到人身上,好似針扎般的刺痛感覺。

楊旭眸子閃過凝重之色,不過很快露出輕鬆的笑容,笑道:

“忠叔,哪有什麼大事啊?或許就是父皇恰好心情不好而已。”

“您老別費心了,早點休息。”

張五忠在秦家當了大半輩子的管家,見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了,他哪能看不出來楊旭在說謊?

不過他並未拆穿,笑呵呵道:

“原來是這樣啊,給老奴嚇的不行,那老奴歇息去了。”

“嗯。”楊旭回應一聲。

張五忠看著楊旭進入房間,轉身找到了沈從,問道:

“沈總旗,小老兒想知道少爺今天都做了什麼事情,您能告訴我嗎?”

沈從面色猶豫,道:

“忠叔,楊大人專門交代過,不能讓您跟著費心。”

“沈總旗,您是少爺的屬下,我是少爺的僕人,咱都是為少爺辦事的,將心比心一下,少爺遇到了大麻煩,難道讓少爺衝在最前面,而我作壁上觀,這不是不讓我費心,這是陷我於不忠啊!”張五忠面色誠懇。

聽到這話,沈從深深嘆了口氣,知道不說不行了。

再者,這事也不是啥秘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隨即沈從將今日楊旭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張五忠,後者聽完,沉思片刻,說道:

“少爺做的對,只是有些倉促,就說那李大虎,他是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在這個位置上經營多年,難免有不少的人脈資源,如今他被少爺殺了,自然會有人為他討公道。”

“至於分李二虎家財一事,可大可小,全在於陛下的一念之間,不過陛下的心情很差,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嘎嘰~~劉勇披著衣服,推門走了進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忠叔,老沈,還沒睡呢。”

“這咋能睡得著。”沈從面色憂慮。

劉勇拿起火鉗挑了挑炭盆裡的炭火,嘆氣道:

“咱們做的事情,怕是已經被朝廷那幫人知道了,今日早朝,大機率對楊大人不利。”

“說來楊大人受重罰是不太可能,但萬一被撤職了,或者調離到一個清水衙門,咱們就失去了一個好上司,百姓們也失去了一個好官。”

張五忠知道沈從和劉勇皆是忠厚之人,沒有顧忌,說道:

“若是小老兒記得沒錯,那五城兵馬司裡面大部分官員都曾是老爺的部下,尤其是李大虎所在的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狄亙,曾經受過老爺的恩惠,他若是念舊情,便該及時出手相助,至少也不應落井下石!”

“再者便是,如今我大夏王朝雖然重文抑武,但是北方戰事頻繁不斷,正是需要用兵用將的時候,朝廷斷然不會做寒將士心的事情,將士遺孀不可受辱,因此少爺這般行為符合道義,誰也挑不出一絲理來。”

“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少爺不符合規矩,但是嘛,特殊情況理應特殊處理,少爺為了平息民憤從而不得不斬殺李大虎和李二虎這兩頭畜生。”

張五忠這番話將原本混亂的局勢理的清清楚楚,他來到百戶所也有段時日了,可不僅僅只調養身子,而是利用錦衣衛獲取資訊的強大情報系統,將這京城裡裡外外的大小勢力摸了個透徹。

當然,這些訊息僅限於百戶所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訊息,張五忠是不知道的,不過已經夠了。

沈從和劉勇對視一眼,眼睛瞪圓,臉上寫滿了震驚二字!

牛!真牛!

怪不得薑還是老的辣!

沈從急忙道:

“忠叔,那您快把這訊息告訴楊大人。”

“少爺不希望我跟著操心,便由您二位告知吧,小老兒身子骨不行了,熬不得夜,得去休息了。”

張五忠錘了錘腰,起身回自己屋子了。

沈從不敢猶豫,急忙敲響了楊旭的房門,屋子裡燭光還亮著,顯然楊旭還沒休息,沈從把忠叔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楊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便讓沈從休息去了。

這一夜,楊旭屋子裡的燭光沒有熄滅過,約莫五更天的時候,他從屋子裡走出來,準備上朝。

朝廷對早朝規定的時間是春夏六點鐘,秋冬七點鐘,上朝的官員往往需要早起一個時辰,用於穿衣吃飯趕路,這覺可以不睡,早朝是絕不能遲到了,這可是關乎前途命運的大事!

幸好楊旭所在的江米巷距離皇城並不遠,一炷香的工夫就可以到達午門。

小六子起的更早些,準備好了馬車。

楊旭吃完早飯,坐上馬車,交待小六子道:

“小六子,今天拿出十幅唐寅的畫,按五百兩到一千兩的價位之間,還是自賣自買,武元郎那邊,讓他繼續大力宣傳。”

小六子疑惑道:

“老大,咱們這麼宣傳唐寅的畫,會不會過猶不及,反而讓人覺得虛假,我估計聰明人都能看出來。”

楊旭揉了揉眉心,解釋道:

“你說這世上聰明人多還是笨人多?”

“笨人多吧。”小六子想了想。

“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打算賺聰明人的錢。”

五更天的京城仍舊是黑乎乎的,不過鐘鼓樓的鼓響四百下,鐘響三聲,便是開門鼓,意味著宵禁結束,大街上陸陸續續能看到步履匆匆的行人,一些商鋪攤子也開張了。

到了午門,這裡停了不少馬車,官員們有意無意的這兒扎一堆,那兒扎一堆,小聲說著話,楊旭沒有硬上去湊,而是挑了個偏僻位置獨自站著,等待午門開啟。

稍微等了會兒,楊旭發現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音多了些,午門外等候的官員們時不時的朝他這裡看過來,顯得他如同個異類似的。

楊旭眉頭皺了皺,並未理會。

凌晨六點,午門上的鼓聲響了六聲,負責開關宮門的司閽開啟午門,文武百官排隊依次進入午門,要先在朝房裡面等待,等到早朝正式開啟後,再按照文官和武官分別從左掖門和右掖門進入金鑾殿。

楊旭坐在屬於皇子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突然,他下意識朝後面看去,便見武官裡面的一個人正陰狠的盯著自己,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後,那人立刻把頭轉到一邊。

楊旭對此人毫無印象,有些納悶這人為何對自己有怨恨。

奇怪的人,朝房裡面,來上朝的官員都有自己的位置坐,偏偏那人是站著的,沒有位置坐。

按照朝廷規制,能參加早朝的官員至少為五品官,在朝房中有屬於自己的一席之位。

“難道這人不在五品官之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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