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脈相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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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嘯天出了客棧,便徑直往內城而去。

京中權貴,都在內城,太康郡主府以及吳興郡王在京的府邸自然也在內城。

兩座府邸相鄰,格外氣派,距離皇城也不算遠。

郭嘯天稍加打聽便尋到兩座地點,正要先進郡主府一探,卻見一隊護衛婢女,伴著一頂轎子遠遠行來,徑直往吳興郡王的府邸而去。

護衛精壯、婢女俏麗。

郭嘯天本無意理會,但不知為何,麒麟臂卻微微一熱,叫他不由皺眉。

自獲得麒麟臂以來,這胳膊一共自行發熱了兩次,第一次是十八年前,郭嘯天誤吸春毒,麒麟臂突然暴走,熱流下走會陰,上行天靈,將他意識衝得迷離,無法自控,因此與郡主有了一夕歡愉。

第二次乃是兩年前,郭靖帶著兩隻白雕回家,白雕的叫聲傳來,手臂突然發熱起來,有暴走的傾向,不過,這一次他內力有成,自行將其壓了下去。

如今麒麟臂第三次發熱,不過與前面兩次似乎不同。

第一次時,他失去意識,所以並不清楚,第二次時,他能夠感受到麒麟臂中透露出來的憤怒和殺意。

而這一次,麒麟臂傳來的熱氣,溫暖親切,沒有一絲憤怒的跡象,反而有一種歡喜的情緒,就像是,像是郭靖每年離家歸來時,郭嘯天的心情。

郭嘯天心下疑惑,當即悄悄跟上。

那轎子進入府邸,便有護衛關上大門,轎旁一中年男子揭開轎簾,問道:“王爺,到了!”

“唔,知道了!”轎內傳來一個男子醉醺醺的聲音,接著一隻大手從內伸出,扶著轎門,晃晃悠悠,走出一個樣貌年輕的公子哥兒。

郭嘯天遠遠瞧見那公子兒的相貌,眼角肌肉一跳,瞬間明白妻子李萍為何會對自己說出“你兒子都要找上門啦”這樣的話來。

那公子哥雖然身穿蟒袍,十分貴氣,但無論眉眼還是臉型,都跟郭靖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郭靖嘴唇厚實,顯得敦厚,而這公子兒嘴巴略小,略薄,看起來更文靜些。

“趙敏果真給我生了一個兒子!”郭嘯天心裡立馬冒出這個念頭。

這個兒子跟郭靖不一樣,可是自己親自操勞的結果。

郭嘯天心頭一熱,三分喜悅浮上面容,此時心境與麒麟臂所傳的情緒呼應起來。

他愣了片刻,隨即又意識到不對,暗道:“陸乘風明明說過,郡主並無子嗣,那麼這個孩子又是怎麼來的,剛才那中年男子叫他王爺,想必就是吳興郡王,那他的生母豈不是那個側妃,這側妃是郡主那個侍女,嘶,難道,難道那一晚跟我的不是郡主而是那個侍女?”

想到此處,郭嘯天不由打了個哆嗦,心底一陣惡寒。

這個小王爺肯定是自己的兒子沒錯,但,他的生母……

郭嘯天努力回想當年之事的細節,心道:“那晚分明是我先醒的,她就在我懷裡,不著寸縷,我絕不會記錯,她醒來後蹣跚而行的樣子也絕對不是裝的!只是,為什麼這王爺的生母卻是那個侍女,難道……”

搖了搖頭,郭嘯天把腦海裡的雜念驅除,只要兒子是自己的便是,至於他生母是什麼人,又有什麼關係,反正自己也沒想過要怎麼樣。

與其糾結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回頭怎麼跟李萍解釋。

郭嘯天又看向那王爺,只見他腳步虛浮,似乎隨時都會跌倒,眉頭又是一凝,三寶之瞳發動:【精70,氣29,神40】

“這孩子,這是練的什麼武功,怎麼體魄與內力相差如此之大?還有這副醉醺醺的樣子,該不會是個紈絝吧!”

郭嘯天卻不想想,如果他是個紈絝子弟,又怎麼叫陸乘風父子那樣的人推崇,只是他關心則亂,怕這個兒子成了另一個楊康。

雖說他一直想把楊康往楊鐵心身邊引導,但如果這傢伙最終還是爛泥扶不上牆,郭嘯天也不介意在關鍵時候送他一程,最多別叫楊鐵心知道便是。

但萬一自己的兒子是個壞種,那他可就徹底麻瓜了。

那中年男子伸手扶住王爺,道:“王爺,時間不早了,直接去休息了吧!”

王爺身子晃了晃,搖頭道:“禮,禮不可……廢,去請……安!”

“是,王爺!”中年男子請示道,“王爺坐轎子去吧!”

“不必,我能走!”王爺說著推開男子,搖搖晃晃道,“帶路!”

“是!”男子答應一聲,揮手撤下轎子,只帶了兩名侍女,兩名護衛,陪同王爺,一同向西,穿堂過院,抵達王府西牆。

牆上開了扇拱門。

郭嘯天見他們穿過拱門,進了郡主府的院子。

原來郡主府和郡王府從外面看是兩座府邸,裡面卻是通著的。

王爺走路雖然搖搖晃晃,但方向卻絲毫不錯,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座閣樓前。

這座閣樓建在院中,四周假山流水,花草含香,景色極為不錯。

閣樓有兩層,與府中其他建築並無廊臺相連,四周有持劍女婢護衛。

郭嘯天三寶之瞳掃過,發現這些婢女竟都是練武之人,且根基不在陸冠英之下,其中還有四人,精氣兩項竟然都超過了50,顯然已達一流高手的層次。

“沒想到十八年未見,她竟培養出了了這麼多高手,顯然我留給她的秘籍,沒有浪費了,只是,她怎麼不把這功夫傳給我兒子?”

郭嘯天眉頭微皺,有些不滿,隨即便想:“是了,孩子不是她生的,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小王爺晃晃悠悠走到閣樓門前,笑呵呵對著門前女官模樣的女婢道:“夏姑,姑母還沒睡下吧?”

那女官乃是郡主春夏秋冬四大武婢之一的夏荷,見小王爺問話,微微欠身,道:“稟王爺,不曾。”

王爺聞言勉力站直身子,對著閣樓躬身一拜,因為酒醉,差點栽倒,好在最終穩住,醉醺醺喊道:“侄兒,呃,給姑母請安!”

許是喊得用力,中間還打了個酒嗝,酒氣洶湧而出,頗為破壞院中氣氛。

夏荷卻視而不見。

便聽閣樓內傳出一聲冷漠的聲音:“進來吧!”

小王爺,聞言站直了身子,經過夏荷,便往閣樓裡走。

身後兩名美婢想要跟上,卻被夏荷伸手攔住,罵道:“什麼貨色,也想往郡主房裡闖!”

小王爺聞言轉身笑著解釋道:“夏姑莫惱,這是新來的,不懂,呃,規矩。”又對兩個婢女道:“姑姑不見外人,你們就在門口等我一下!”

兩名婢女忙欠身行禮:“是,王爺!”

小王爺轉身上了閣樓臺階,推門進去,轉身又把門關上。

郭嘯天遠遠見了,心知,閣樓中之人多半便是自己今晚要找之人。

他看了一眼閣樓,見四面都有婢女巡守,周圍也無高大樹木可以藏身,顯然在建造之初,便有了針對高手窺視的防備。

不過這還難不倒他。

只見他尋著一處陰暗之處,猛得拔地而起,身形躍起兩丈餘高,接著半空挪移四次,已經輕輕落到閣樓二層的樓頂。

他側耳聆聽,二樓房間內並無聲息,顯然沒人,只有一樓有細微聲響傳來,並不清晰。

他翻身從樓頂下來,從窗戶竄進二樓房間,再聽時,一樓的談話聲便清晰入耳了。

這時,只聽一個女子聲音淡淡道:“好了,在我這裡就別裝了,難道還怕被人偷聽了去嗎?”

小王爺嘿嘿一笑,道:“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成害!這不是姑姑教侄兒的嗎?”

女子道:“這不是我教的,這是孔夫子教的,你周易是白學了麼?”

小王爺笑道:“那也是姑姑你督促得好。”

女子道:“別貧嘴了,外面那兩個是怎麼回事?”

小王爺道:“還不是史彌遠送的,這下有得操心了!”

女子道:“我看你高興得很啊,想必她們都很符合你的心意吧!”

小王爺道:“高興的確是高興的,不過操心還是要操心,除非我真甘心當他的傀儡。”

女子道:“這麼說來,這事情是成了?”

小王爺道:“七八成把握吧,這位置本來也應該是我的。”

女子頗為贊同,點頭道:“不錯,當年孝宗爺爺本來也是要讓兄長繼承大位,吳太皇太后也承諾過趙擴之後便讓位於兄長,可惜趙擴不守信用,不等自己子嗣出生便收養了皇子,立為太子,無非就是不想把位置交出來,如今自食惡果,非但自己再生不出孩子,連養子也死了,活該!”

小王爺忙道:“姑姑何必生氣,太子薨逝,如今宗室之中年紀符合的只有我與趙竑兩人,論血脈,那趙竑比我差遠了,論能力,心性也遠不如我,史彌遠問他當今局勢,他竟說要聯蒙滅金,當真自尋死路!”

女子奇怪道:“宋金乃世仇,聯蒙滅金難道不對麼?”

小王爺道:“無論聯誰,滅誰,對我大宋而言都沒好處,只有叫他們鬥得死去活來,才最好,不過這並不是關鍵所在。”

女子笑道:“關鍵是什麼?”

小王爺道:“關鍵是史彌遠,他問這話,難道真的是想叫我們給出答案麼?”

“難道不是?”

“哼,當今陛下軟弱,他史彌遠大權獨攬,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新傀儡而已,他表面上是在問政,其實不過是想看看我們倆,誰更適合當傀儡,誰越有主見,便離那個位置越遠。”

女子欣慰點頭:“所以你是怎麼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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