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賭注（1 / 1）
“不可能！”周伯通一臉難以置信，“沒運內力怎麼這麼硬，你的手難道是鐵打的麼？”
麒麟臂當然不是鐵打的，但比鐵打的還要厲害。
左右互搏術最難的地方有兩個，其一，是分心二用，這個郭嘯天天生就會，想必郭靖也是遺傳了這種特質。
其二，便是內力的分配和經脈執行的路線需要特別特別斟酌，人的內力有限，一條經脈也不可能同時運轉兩股內力。
就像剛才，郭嘯天左手用的九陰白骨爪，與右手大伏魔拳中的那一招，內力都需要流經膻中穴，一個向上，一個向下，換做別人，必然自行衝突。
便是周伯通自己，要這麼幹，也做不到，最多一實一虛。
但郭嘯天兩隻手上的力道都極強，完全沒有衝突的樣子，更不是一實一虛，而是都為實招。
這便是麒麟臂的功勞了。
因為麒麟臂比最頂級的橫練高手還厲害，就算不用內力，也不是一般人可擋，郭嘯天自然可以把所有內力用於右手的大伏魔拳。
雖然每一隻手上的力道都只能發揮出原來七八成的威力，但也足以叫周伯通這個雙手互博的大宗師吃一個大虧了。
這倒不是郭嘯天在這門功夫上超過了周伯通，只是出其不意而已。
郭嘯天這時可沒心思跟周伯通糾纏解釋，趁他受創，趕緊跑路。
周伯通吃了這一拳，雖然受了點內傷，但卻並不生氣，只是大惑不解，見郭嘯天跑了也沒力氣去追，一邊坐在地上盤膝療傷，一邊思索，忽地眼中放光，似乎抓住了一絲靈感。
郭嘯天趕到試劍亭，先衝黃藥師打了個招呼，目光掃過那些胡姬、蛇奴、啞僕，視線在歐陽峰父子身上稍作停頓，便看向了洪七公。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他造型實在醒目，自然被郭嘯天一眼認出。
郭嘯天對著洪七公抱拳一禮：“久聞北丐洪七公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郭嘯天在此還要多謝洪幫主，指點小兒武藝。”
洪七公知道他就是郭靖的父親，笑呵呵道：“那是他根基扎得牢，不然我這功夫他也練不成，說起來還是你這個父親教得好！”
黃蓉見郭嘯天也到了，靖哥哥這邊又多一個強援，當即開心地與郭嘯天打招呼，道：“郭伯伯，你來的可太好啦，我正要叫靖哥哥拜七公為師父，你同不同意？”
郭嘯天當然同意，對洪七公道：“我這兒子腦子笨，洪幫主可別嫌棄，不如就收下他吧！”
洪七公有些猶豫。
郭靖的資質和性格他已經頗為了解，黃蓉的美食更讓他饞涎欲滴，但真要收徒弟，卻還有經過他考驗過品行才好。
這個時空，郭靖可沒破壞過歐陽克強擄女子的好事，顯露出俠義心腸，洪七公自然沒法下定決心。
歐陽峰對洪七公的武藝十分佩服，對郭嘯天先前展示過的內功也十分忌憚，心想若叫洪七公正式收了郭靖做徒弟，兩人聯手，自己可就勢單力孤，沒法替侄子迎娶心儀女子是小，錯過這個機會，那從黃藥師手上得到《九陰真經》的計劃可就泡湯了。
於是他忽然朗聲大笑，道：“七兄，你們要扯關係，玩拜師結盟的把戲我可管不了，可別壞了我侄子的大喜日子。”
洪七公一聽他這話，雖知他居心不良，但想到如果當真這時收了郭靖，一來還沒考驗過他品性，二來也叫歐陽峰小瞧了自己，於是借坡下驢，道：“好你個老毒物，我什麼時候收徒弟還要你來管，你既然害怕，那咱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你這個侄子來到中原，一路上不知壞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這筆賬總得算一算。”
這話一出，算是把拜師的事情暫時揭過，又點明自己是來找歐陽峰麻煩的，也不得罪郭嘯天，甚至點出歐陽克姦淫女子的惡行，也算幫助黃蓉一把，給黃藥師上上眼藥。
黃藥師素來佩服洪七公俠義無雙，知他不會冤枉人，聽他說到歐陽克姦淫女子的事情，自不懷疑，心生厭惡。
但他素來重視顏面，就算不喜，也不表現在臉上，就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
黃蓉心知自己爹爹性子怪癖，別人嫌棄的他偏要喜歡，別人喜歡的他就要嫌棄，暗道：“七公這是要幫我說話，卻是要起了反作用。”於是立馬開口道，“我說當時在趙王府，他幹嘛要找我麻煩，原來是想要對我下手，要不是靖哥哥，我可能就被他侮辱，一氣之下，去見媽媽啦！”
黃藥師聽她提起妻子，這才皺眉，雖知她多半故意誇大，但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歐陽峰知道不妙，當即道：“藥兄可千萬別誤會，我這個侄子雖然頑劣一些，但卻是個痴情種子，自見過令愛之後，一直茶飯不思，千里飛鴿傳書，叫我過來就是景仰桃花島藥兄你的大名，託我前來提親。”
郭嘯天笑道：“你當真只是來提親的麼？不如把歐陽克給你的信拿出來看看，是提親的事情說得多，還是九陰真經的事情提得多。”
歐陽峰聞言目光登時一冷。
郭嘯天這話卻是說中了他的心事。
歐陽克去信給他，寫了三件事，第一件便是九陰真經，第二件是幫完顏洪烈療傷，第三件才是求親。
雖然在歐陽克心裡，求親才排第一，但他素來知道自己這個叔父對九陰真經的執念，所以刻意強調了九陰真經的線索，並提出以求親為契機謀奪九陰真經的計劃，這才能打動歐陽峰。
郭嘯天知他對真經的執念，可不知道信中細節，不過隨口一詐，但眾人見歐陽峰表情變化，便知此事八九不離十。
歐陽峰也是一代宗師，自有氣度，竟坦然承認，道：“老夫對九陰真經有意，這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天下皆知，否則哪還有華山論劍的西毒歐陽峰，藥兄、七兄不也參與了麼。我侄兒對黃姑娘一片痴情，那也是做不得假的。咱們武林中人，有一說一，不像有些人，明明想要，卻不敢開口，小人行徑，豈能入得了藥兄的眼。”
郭嘯天聞言哈哈大笑，道：“歐陽峰，你以為我是覬覦九陰真經麼？”
“難道你敢說不是麼？”
郭嘯天不答，轉頭看向郭靖，問道：“靖兒，天之道，損有餘而不不足，後面是什麼？”
郭靖心道：“這不是周大哥傳我的口訣麼，怎麼爹爹也知道？”雖然疑惑，但還是有問必答，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停，夠了！”郭嘯天打斷兒子的背誦，心中竊喜，卻不露聲色，轉而看向黃藥師，“黃兄，請問這是哪裡的口訣？”
黃藥師道：“這是九陰真經下冊的開篇之語！”
郭嘯天轉而看向歐陽鋒，道：“歐陽峰，你不知道，我們父子早得了真經傳承，哪裡還會覬覦他人的功夫，靖兒和蓉兒兩情相悅，我們來此只為求親，哪有你那麼多算計？”
其實他算計了很多，只因掌握了太多先知情報，因而才能勝券在握，剛才出口詢問郭靖，既是為了證明自己所圖並非真經，也是確認一下，周伯通是否跟原著一樣傳了郭靖。
當然，就算沒傳，他也有其他說辭，總之不會在言辭上落了下風。
歐陽峰聽黃藥師確認，不由暗道：“怪不得此人從前岌岌無名，卻突然冒了出來，原來是練成了九陰真經上的武功，到時候再上華山，必是我心腹大敵，須得設法除之！”於是看向黃藥師道，“藥兄，你把九陰真經給他看了，可不夠意思。”
黃藥師道：“不是從我這看的。”
歐陽峰道：“聽說令徒陳玄風就是被此人所殺，想必定是從他身上奪得，你我兩家即將成為親家，不如我就替藥兄報了此仇，當個見面禮，如何？”
黃藥師自然知道他的用心，淡淡道：“桃花島的仇自有我桃花島來當著，就不勞歐陽兄費心了，不過你要教訓他，我也不攔著你，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歐陽峰又看向洪七公，道：“七兄，這人要來替兒子搶親，我替我侄兒討個公道，你不會攔我吧？”
洪七公乃丐幫幫主，訊息靈通，早聽說過郭嘯天的名聲，對這位最近才冒出來的大高手也十分感興趣，方才唱歌相和，已經知他功力深厚，卻不知他招術如何，又聽他學了九陰真經料想就算不敵，應該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心道：“若是老毒物下了毒手，我便出手勸和，總不至於要了他性命。”於是道：“那感情好，你們兩個打一場，誰贏了蓉兒便嫁給誰。”
郭嘯天道：“洪幫主這話不對，無論我們輸贏如何，蓉兒要嫁的自然是他喜歡的人，豈能由我這個外人替他決定，難道她是貨物，能仍由我們當作比試的籌碼麼？”
黃蓉聽得這話，心中溫暖無比，暗道：“靖哥哥的爹爹果然通情達理，有他這話，便是真拿我當賭注，我也認了，我看比試武功的話，歐陽峰未必是他對手，但七公叫他老毒物，顯然此人極為擅長用毒，我得幫幫他。”
於是便道：“郭伯伯，我相信您一定能打得過這個老毒物，但是他這人多半和他那個侄兒一樣卑鄙無恥，若是輸了，定會下毒，要不你們定下規矩，只要老毒物發誓不用毒，他若是贏了，我便不嫁給靖哥哥了！”
這裡她耍了個小心機，說不嫁郭靖，卻沒說要嫁歐陽克，到時候儘可耍賴，大不了不結婚，只要天天陪在他身邊，嫁不嫁的又有什麼重要的。
歐陽峰心知局勢已經落入下風，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於是道：“好，我不用毒便是！”
郭嘯天卻阻止道：“那可不必，就算讓他用毒又如何，拿人當賭注，咱們郭家可沒這個習慣！”
歐陽峰樂得全力出手，當即嚦喝一聲：“好，就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有沒有你嘴皮子厲害！”舉起蛇杖便朝前方狠狠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