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際遇不同的塔羅會成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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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尼亞海之上,如同山嶽般起伏的海浪連綿不斷,在狂風和暴雨的助推下,蔚藍色的海洋愈發狂暴,落後於時代的三桅帆船在傾天的海浪下渺小的猶如飄零的落葉。

從塔羅會中返回現實世界的阿爾傑掃了眼四周,確定自己身上繡著閃電花紋的長袍仍舊完好,沒有像教會內部安全手冊裡的提到的悲慘案例一樣,在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後被撕成碎片。

他手中,造型古怪的玻璃瓶隨即破碎,猶如冰霜一般,融化至雨水之中,不多時便消失了個乾淨,找不到一絲存世的痕跡,一片六角形的雪花圖案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隨即黯淡消失,再也看不見。

見玻璃瓶碎裂,阿爾傑不著痕跡地長出一口氣。

在塔羅會中,他向神靈起誓,會調查玻璃瓶的來歷,但他並不打算認真做。

在這片冒險家前赴後繼的大海上,剋制住探究欲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遙望著翻滾的海浪,阿爾傑陷入了沉思,擁有神國的愚者先生、說話像挑釁的世界先生、天真的正義小姐、彷彿偶然般提及的神靈黑皇帝。塔羅會上發生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他時而恐懼心發作,想要向上司拍一封電報,秉明前因後果,以避免日後滑向深淵的結局,可又擔心總部將他看作隱患,將他這個有精靈血統的敗類清除。

時而慾望湧起,覺得塔羅會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可以藉助神秘的愚者的眷顧,擺脫遭人冷眼的待遇,向更高層攀爬。

慾望與恐懼交替,阿爾傑感覺自己四肢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讓他進退不得。

遲疑了整整四分鐘,阿爾傑這才邁動了僵滯的雙腿,走在甲板上,朝著船艙內部走去。

這時,一位同樣穿著繡有閃電紋飾長袍,有著黃色柔軟短髮的男子從船艙中走出。

男子見到阿爾傑,停住腳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神情肅穆,彷彿教會典籍中虔誠英勇的風暴選民一般禮讚:

“願風暴與你同在。”

“願風暴與你同在。”阿爾傑回以同樣的禮節。

面前之人的名字是賽恩斯,是他的搭檔,不過他的身份卻要比阿爾傑這個受歧視的混血好得多,他比阿爾傑年輕近五歲,資歷更淺,卻已經是序列七的航海家了,隱隱位居於阿爾傑之上。

彼此行禮,阿爾傑徑直走向船長室。

幽靈船內靜悄悄的,漫長的過道上他沒有再遇見任何一名活人,艙室內安靜的猶如墓室。

船長室的大門在無形的操縱開啟,第一眼便能看到那深褐色的地毯,以及分置於地毯兩側的書架和酒櫃。

擺放著蠟燭的書桌背後,一個帶著骷髏海盜帽的中年男子,眼神憤怒地望著阿爾傑:

“我不會屈服的。”

幽靈船的前任船長,一個序列九的觀眾,阿爾傑和搭檔賽恩斯便是從這個男子的手中搶到幽靈船的控制權。

“相信風暴的懲戒會讓你醒悟。”阿爾傑用帶著些許嘲笑的口吻回答道,既像是在嘲笑這位船長,又像是在嘲笑被慾望俘獲了的自己。

“你......”船長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阿爾傑此來,還是照舊審訊。

不等船長反應過來,阿爾傑身體微弓,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過來,迅速拉近了兩方的距離了。

他的手背上浮現出淡藍色的幻鱗,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了船長的喉嚨,將這位船長提了起來。

暴怒打擊,這是水手途徑序列八暴怒之民的能力之一,透過一定時間的蓄勢,爆發出海嘯般狂暴的攻勢。越是憤怒,蓄勢時間越短,攻勢越強。在暴怒狀態下,不需要蓄勢也可以使出。

來到船長室後,阿爾傑沒有第一時間襲擊這位船長,便是要積蓄攻勢。

他對這位船長並沒有多大憤怒,故而需要一定時間去醞釀情緒,積蓄攻勢。

船長自然不肯坐以待斃,但是觀眾序列本身帶來的肉體改造效果不強,而且他身上的非凡能力也已經消耗枯竭,再加上他面對的是一位序列八的暴怒之民。

他的抵抗沒有成功,反而在阿爾傑的攻勢下雙眼泛白,意志逐漸喪失。

阿爾傑見狀沒有心軟,掐著船長的脖子,以他的身體為盾牌,朝著船長室的艙壁狠狠撞了上去。

枯黃色的木質艙壁顯然無法抵抗來自暴怒之民的能力,厚實的木質艙壁被暴力突破。

猛烈的狂風攜帶傾盆的暴雨襲來,海水的鹹溼湧入。阿爾傑藉助船長這面“盾牌”突破了艙壁,打破了幽靈船的外殼,讓風雨得以湧入。

在猛烈的衝擊與缺氧的困擾下,船長眼中瞳孔發散,已然神志不清。

面對昏迷中船長,阿爾傑未曾掉以輕心,藉助暴怒打擊的威勢,他將昏迷中的船長丟了出去,任由海浪吞沒這位前任船長。

解決了手尾,阿爾傑取出手帕,在手心中擦了擦。他討厭和其他人有肢體接觸,這源於童年中的陰影。

遙望著已經了無痕跡的狂浪,阿爾傑面不改色。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留著這位船長作為此行功績,可惜他藉助船長室裡的珍寶加入了塔羅會,面見了神靈般的愚者。

這不一定會被發現,但留著這位船長,多少是個隱患。

阿爾傑撞破艙室,鬧出了巨大動靜,自然會吸引同伴的注意。

不多時,便聽得黃髮的賽恩斯衝了過來。

“‘船長’逃了。”阿爾傑喘著粗氣,裝出一副經過了猛烈搏鬥的模樣,他懊惱的回答道:“他竟然還保留著一些非凡之力。”

船長作為幽靈船的掌舵人,在船上能得到幽靈船的加持,擁有接近水手途徑序列七的實力。

“該死!”黃髮的賽恩斯低聲咒罵了一句,倒是沒有懷疑阿爾傑的說辭。

若是船長還保有一些非凡力量,只有序列八的阿爾傑攔不住對方逃離,那也很正常。

賽恩斯來到船艙破口,凝視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心生怯意。

“算了,他只是附帶的。”賽恩斯揮了下手臂,不願意被搭檔看出膽怯的他,語氣強硬道:“能找到這艘圖鐸時代的幽靈船,我們只會有功勞。”

“而且暴風雨如果再持續下去,‘船長’也支撐不了多久。”阿爾傑自然也看出了搭檔的退卻之意,迎合道。

......

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皇后區。

再度回到了現實世界,奧黛麗緊了緊在懷中蜷縮的蘇茜,柔順金毛在手掌中劃過的感觸,讓她確定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之中。

而她原本持握著的古老銅鏡咔嚓一聲,碎裂為散落的銅塊。

奧黛麗先是一驚,還以為自己毀壞了具備愚者先生力量的銅鏡,隨即她便在手背上看到了深紅色的烙印。

烙印深埋消散,最終隱於白皙的皮膚之下。

“是力量消散了?感覺很有趣的樣子。”奧黛麗興致勃勃地望著地面上的銅塊,眼神閃過興奮之色。

“小姐,來自戴維斯夫人的請帖......”奧黛麗的貼身女僕安妮趕至,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破碎的銅塊附近,眼神興奮的奧黛麗。

“小姐,這面鏡子......”安妮的話沒有說完,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將銅鏡的破碎,看做了奧黛麗的惡作劇。

“安妮,都是蘇茜的錯,它破壞了這面鏡子。”奧黛麗當即便反應過來,出於隱瞞自身經歷的心理,她將問題丟給了懷中寵物狗蘇茜。

“汪?”聽到自己的名字,蘇茜歪了歪頭。

安妮看著奧黛麗,眼中無奈之色明顯。

顯然,奧黛麗把過錯丟給蘇茜的行動並沒有成功。

於是,空氣陡然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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