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玫瑰學派露面(1 / 1)
見到冥界氣息湧入,克萊恩卻沒有提起警惕,因為這種模樣的冥界氣息入侵,他已經見過無數次了,這是信使來到的前兆,根據這些前兆,克萊恩可以肯定,這次來的是貝爾納黛的無形信使。
果然,那冥界氣息湧入之後,空房間裡多出了一位看不見形體,只能用靈覺去模糊感應的靈體。
這是很奇特的,即使是序列五痛苦魔女的隱身,在克萊恩經過偷盜者能力增強後的靈視之中,也會展現出部份特異,而非是靈視都無法感知。
一份雪白的信紙被丟下,冥界氣息來了又去。
感受著冥界氣息的離開,克萊恩心中不禁有了個猜想。
“話說回來,我還沒問過貝爾納黛,她的信使戰鬥力如何?能不能在戰鬥的時候當打手用?”克萊恩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地想道。
隨意構思了幾個以無形靈體為核心的戰術,克萊恩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逐,看向了貝爾納黛發來的信件。
隨手拆開,信件中,略顯秀氣的古弗薩克語字樣便映入他的眼眸。
“發現玫瑰學派,詳情面談。”
“不是吧,貝貝,就這麼幾句話,至於那麼捨不得墨水嗎?”克萊恩吐槽道。
當然,他只是開玩笑,玫瑰學派掌握著“囚犯”相關的完整序列,和擁有“惡意感知”的深淵途徑是相鄰途徑,從這個角度來看,貝爾納黛的謹慎必不可缺。
“玫瑰學派,果然,慾望母樹既然要搞事,就不可能放過這個被祂徹底掌握了的教派勢力。就是不知道來得是什麼人,有沒有半神。”克萊恩揉了揉額頭,他沒有立刻回信。
此時的他,靈性只是略有恢復,可不夠供他使用神降狀態的,即使現在使用神降狀態的靈性消耗並不高。
閉上眼睛再次陷入冥想,克萊恩在地上盤坐了半個小時,眼眸再度睜開,他此時神采奕奕,身上的疲倦與睏乏一掃而空。
可惜不能用冥想來代替休眠,不然我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修仙黨了,克萊恩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藉助冥想回滿靈性,克萊恩取出儀式銀匕,在周邊佈下了靈性之牆,隨即他逆走四步,在耳語聲的迎接下,他的星靈體來到了灰霧之上。
他這次不是要舉行神降儀式,在完成占卜之前,他沒打算胡亂行動。
“我留在房間裡的身體會安全,”
默唸了七遍占卜語句,克萊恩隨即便看到了,星水晶靈擺在沿著順時針的方向轉動。
這也算不上完全保險,慾望母樹也是有可能扭曲占卜啟示的,不過到了這一步也差不多,如果慾望母樹真的已經發現他真身的位置,他可能就需要毀掉身體,使用復活幣逃亡了。
確定占卜啟示的效果,克萊恩模擬出下墜的感受,星靈體迴歸到現實世界之中。
感受著肉體再度凝實的觸感,克萊恩思量了片刻,隨即再次佈置出簡易祭臺,準備好了神降儀式的儀式魔法材料。
不過,在舉行儀式魔法之前,他還需要先給貝爾納黛回個信,敲定見面時間。
……
廷根市,碼頭區。
透過靈界穿梭來到碼頭區的克萊恩,還不等他做出反應,眼前便有無數條嫩綠色的豌豆藤蔓垂落。
轉瞬之間,他便出現在藤蔓根莖編織出來的小路,姿態提拔的玩具士兵持著武器值守在豌豆藤蔓交織成的森林邊緣。
感受到注視,克萊恩抬起頭,秘境的主人看著他沒有開口。
她坐在豌豆藤蔓編制而成的吊床上,沒有戴老式軟帽,也沒用黑色的薄紗遮擋面容,蔚藍色的眼眸裡倒映出克萊恩此時裝扮嚴實的模樣,那那一襲栗色長髮直直地梳在腦後。
貝爾納黛沒有去詢問,克萊恩是否將因斯·贊格威爾的事情告知給值夜者,柔和的嗓音帶著點厭惡地說道:“玫瑰學派派了一批惡棍到廷根市來。”
“距離我們解決因斯·贊格威爾可沒多長時間,玫瑰學派的援兵來的很快啊,他們是使用傳送陣還是攜帶了學徒途徑的一級封印物?”克萊恩心念一轉,開啟瞭解密模式,發問道。
“不,他們應該和那個背叛了黑夜教會的大主教聯絡不多,在來到廷根市之後,並沒有接觸到廷根市的本地人。”貝爾納黛搖了搖頭,隨即語氣自信地說道:“根據我的預言和占卜,他們應該是乘坐貝克蘭德來到廷根市的班列,是玫瑰學派駐貝克蘭德的負責人。”
“玫瑰學派貝克蘭德負責人……他們來了多少人?廷根市三大教會駐留的人手能否解決他們?”克萊恩沉默片刻,隨即發問道。
已經準備離開的克萊恩,本心是不願意同玫瑰學派打這麼一場的,他現在最希望官方非凡者發現慾望母樹這個邪神的痕跡,然後把那位邪神的火力吸引過去。
至於他自己,他能在之後趕快離開,不再吸引慾望母樹等外神勢力的注意,就算是幫官方非凡者的大忙了。
可惜,梅麗莎的同學賽琳娜在明天晚上就要舉行生日晚宴。不然,克萊恩倒挺希望,能帶著自己的行李在貝爾納黛的幫助下直接前往貝克蘭德。
像是看出了克萊恩的想法,貝爾納黛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道:“有一位攜帶慾望母樹聖物的序列四的‘木偶’,還有一位序列五的‘怨魂’、一位序列六的‘活屍’,不用寄希望於廷根市的官方非凡者,他們不會是對手。”
以廷根市官方非凡者此時的力量,莫說是半神的“木偶”,就連序列五的“怨魂”,也不是他們能輕易解決的,就算是三大教會的非凡者聯合起來也不行。
活屍、怨魂、木偶這般的訊息轉化為了對應的神秘學符號,在克萊恩的解密空間中成形,他思量片刻,語氣嚴肅地發問道:“玫瑰學派的人目前駐紮在哪裡?”
聽了克萊恩的問題,貝爾納黛眉頭一皺,語氣猶疑地說道:“他們、他們駐紮在鬧市區。”
麻煩了。克萊恩頓時便感到有些不妙。
如果玫瑰學派的成員駐紮在鬧市區,那麼他們還真不好動手,否則一旦出了問題,以廷根市市民作要挾,那幾乎是玫瑰學派成員的必然選項。
我們或許不用顧忌普通人的傷亡,這句話浮現在嘴邊,不過克萊恩考慮了一下自己此時的身份,以及貝爾納黛在劇情表現出的道德觀念,還是將這個想法打消。
雖然他覺得,在實力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可適當降低對戰局把控的要求,不過,貝爾納黛想來不會接受。
“所以,你找我來,是希望我說動那位古拜朗帝國的死亡執政官,和你一起對付玫瑰學派的半神嗎?”克萊恩語速平穩地說道。
既然玫瑰學派的成員住在鬧市區,貝爾納黛又不太可能同意不顧周圍人員傷亡的戰鬥方案。
所以克萊恩此時自然聯想到了一個極為保險的計劃,那就是請阿茲克先生出手,兩位半神合作,以大優勢的戰力對付玫瑰學派。
不過,這麼幹就沒等於沒有半神來警惕因斯·贊格威爾。以0-08的能力,它必然可以發現這起出現在廷根市的戰鬥,以因斯·贊格威爾的行事作風,他很有可能會在那個無人監控的時間作妖。
甚至,現在他們陷入必須調動阿茲克先生的局面,也很有可能是那支羽毛筆和它的筆架子之間的謀劃。
如果,貝爾納黛打的是這個主意,克萊恩肯定要拒絕她。
“不用那位死亡執政官出手。”貝爾納黛搖了搖頭,似乎看出了克萊恩的拒絕之意,她那柔和的嗓音極為平靜地說道:“我一個人就行,我可以將他們全部收入這處秘境,將他們帶離鬧市區,我來應對那位‘木偶’,你來對付中序列的非凡者。”
聽了貝爾納黛的回答,克萊恩先是沉默,在解密模式的加持下,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得厲聲說道:“你是不是,打算把儲備的零級封印物都拿出來用?”
雖然貝爾納黛的實力和她的封印物儲備,就算面對天使也能全身而退,但這不代表,她能輕鬆解決一位半神,還不造成任何傷亡。
尤其是在,這位半神還攜帶著蘊藏慾望母樹力量的聖物的時候。
“如果想留下攜帶聖物的‘木偶’,僅憑序列三的實力是不夠的。”貝爾納黛語氣淡然地說道。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她的心思表露無疑。
“那就不用考慮留下對方,玫瑰學派就算毀了廷根市,三大教會也不可能派出天使前往南大陸發起報復,但如果你擁有零級封印物的訊息走漏,那你就要擔心遭到正神教會天使們的覬覦了。”克萊恩搖了搖頭,他並不贊同貝爾納黛的想法。
“好的。”貝爾納黛沉默了片刻,如是說道。
見貝爾納黛答應的這麼幹脆,克萊恩不禁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她。
這麼乖巧,完全不像他記憶裡的貝爾納黛。就連引官方非凡者對付因斯·贊格威爾,貝爾納黛都要動手阻攔。
現在,讓她不必考慮留下玫瑰學派的半神,她都能同意,總覺得有些可疑。
以玫瑰學派縱慾派熱衷於血腥祭祀的作風,貝爾納黛力主留下對方嗎?
克萊恩心中突突,總覺得貝爾納黛可能在一不留神的時候,坑了他這個苦命老父親一波。
見到克萊恩毫不遮掩地懷疑眼神,貝爾納黛下意識地偏開頭,沒去看克萊恩的眼睛。
這讓克萊恩心中警鈴大震,這副模樣像極了他當初第一次用AI隨便造了一份PPT報告敷衍工作,然後被上司抽查工作檔案的姿態。
正當心中起疑的克萊恩打算問幾個問題,確認狀況時,貝爾納黛那柔和的嗓音忽然說道:“我們到了。”
到了?這麼快?克萊恩先是驚訝,隨即突然想到,他的問題還沒問呢。
不知何時,貝爾納黛操縱著豌豆秘境,悄然間來到了玫瑰學派駐紮的分部所在。
與此同時,豌豆秘境所對應的現實世界,一處鬧市區。
在一間外觀相對華麗,大門緊閉故而沒有客人的成衣店之中。
“敵襲!”穿著神職人員長袍的中年男子,忽然睜開了眼睛。
原本正在成衣店女老闆身上匍匐的他,此時卻停住了動作。
他的臉龐瘦削,皮膚偏棕,眼睛凹陷得彷彿套著一層皮的骷髏乾屍,眼眸與膚色接近,屬於淺棕。鬍子根鬚黑而外延白,從兩腮蔓延至耳邊,這些相當得短,星星點點地出現在臉龐,顯得相當凌亂,不修邊幅。
即便五官接近於南大陸人種,但他卻有著牧師的溫和氣質,可仔細一瞧又能發現埋藏在眼瞳中陰冷可怕,像是那種在無盡的沉默裡變得變態的犯罪分子。
哦,他此時的行為,毫無疑問就是一個變態的犯罪分子。
“扎特溫大人,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小偷闖進來了嗎?”旁邊沒穿衣服,渾身赤裸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嚇了一跳。
被綁縛住身體,以致於無法出聲的成衣店女老闆嗚了兩聲,聲音低啞且虛弱。
沒穿衣服的中年男子表情驚慌,他的臉色分外蒼白,靠近於屍體。頭髮整齊後梳,一絲不苟且泛著油光,姿態像極那些斯文敗類,他的眼眸黑中藏綠,眼神中充滿了惡念。
不過,他看向被他稱為“扎特溫大人”的中年男子時,眼神裡卻滿是敬畏。
“不,是一位半神。”那位穿著神職人員長袍的中年男子,先是臉色嚴肅,隨即像是聽到了神啟,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分外狂熱,他語氣振奮地說道:“提醒傑森、泰爾,神靈所指定給我們,要我們回收的祭品出現了。”
“是,那麼這個女人如何處理?”敬畏著扎特溫的中年男人小心地問道。
“殺了,史蒂夫,這種小事還需要我指示你嗎?”扎特溫那陰冷且可怕的眼神掃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嚇得他身體一顫。
“是,扎特溫大人。”那渾身赤裸的中年人臉上浮現出了討好的笑容。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可惜,他還來不及品味這位女老闆最後一次的滋味。本來還打算解決敵人,再來品味最後一次。
不過,被稱為扎特溫的男子並沒有留意這位手下,他的身體悄然消失,化作了怨魂靈體,就此消失,無法被普通的靈視所發現。
就算是序列五的“看門人”,也無法透過對靈體的特殊感知,發現這位半神級怨魂的痕跡。
除非是不依賴於靈界氣息,以一些特殊的方式觀察世界的靈視,才能發現半神級怨魂的痕跡。
“嗚——”聽到了扎特溫聲音的成衣店女老闆頓時明白已身陷絕境,她爆發出所有的力量,卻因為被堵住了嘴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真是的,怎麼就不能安靜地去死。”中年男子聽到女老闆的掙扎聲音,嫌惡地看了女老闆那被束縛著的,不著一縷的赤裸身體。
雖然他喜歡虐殺,但是扎特溫大人明令要殺死的生靈,活的時間越多,越會讓扎溫特大人不耐。
“咔吧”,脖頸斷裂的聲音響起,掙扎中的成衣店女老闆也隨之消亡。
她沒做錯任何事情,只是因為自己精心經營的成衣店被玫瑰學派的成員盯上,這才有了遭遇如此不幸。
玫瑰學派搶走了她賴以為生的成衣店,更以她為樂,最後更是殘酷得虐殺了她,讓她失去了生命。
這是玫瑰學派縱慾派的成員,以血腥祭祀聞名,以姦淫與虐殺無力反抗者為樂。
與此同時,成衣店外的天空之中,無數條嫩綠色的藤蔓垂落,朝著成衣店的位置包裹而來。
這些豌豆藤蔓將成衣店的全部範圍都容納了進去,沒有留下一絲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