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陽炎符咒版地雷(1 / 1)
哪怕是擁有鋼鐵一樣的身軀,擁有掰彎鋼鐵的力量,“活屍”傑森也沒能抵抗住青銅大門陡然間爆發出的吸力。
他的身體瞬間便被吸住,踉蹡地朝青銅大門的位置走去。
“活屍”傑森下意識地用出了冰霜魔法,在自己的面前製造了一堵冰牆,試圖阻擋青銅大門的吸力,為自己的逃脫爭取時間。
但臨時造出來的冰牆並沒起效,“活屍”傑森仍被青銅大門的吸力牢牢束縛。
青銅大門爆發出的吸力,似乎針對的是具備生命和不死生物。
“活屍”傑森試圖用冰牆支撐住身體,卻聽得“咔嚓”一聲,那堵冰牆出現了裂縫,在他的推力下朝著青銅大門的方向推移。
“不!”“活屍”傑森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奇異手臂,發出了一聲慘叫。
即使他不斷釋放冰霜法術加固冰牆,被吸入青銅大門的趨勢也沒有得到絲毫緩解。
“友情提示,襲擊戰場解說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各位選手可不要像‘活屍’選手這樣。”傀儡因斯指著“活屍”傑森,抓著短棍,語氣分外真誠。
正在和克萊恩纏鬥的“怨魂”史蒂夫聽到了“活屍”傑森的慘叫,他的身形當即消失,腳下仍是一片能夠映照人影的冰片。
藉助“占星人”的占星直覺和小丑的直覺預感,克萊恩當即便預測到了,“怨魂”史蒂夫的下一步行動。
他將槍口移向了“活屍”傑森,藉助獲得的射擊技術,朝著他的腦袋開了兩槍。
砰砰,兩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活屍”傑森射去。
不是他不想再打幾槍,只是彈倉裡的淨化子彈打光了。
克萊恩的大腿上,無形的靈體舉起了盛裝著非凡子彈的彈匣。雖然淨化子彈對靈體有淨化效果,但在“靈性囚籠”的封閉下,這種淨化效果並沒有展現出來。
克萊恩飛速地更替手槍裡的子彈,另一邊,“怨魂”史蒂夫出現在了淡金色流光的面前,他的身體具現化,雙臂交叉擋在了那兩枚淡金色的流光之上。
那兩道淡金色的流光在“怨魂”史蒂夫的手臂之上炸開,閃耀著神聖與淨化的光芒,伴隨著“怨魂”史蒂夫蒼白雙臂的蒸騰黑氣一同出現。
“真是意外,‘怨魂’選手想要救援冒犯主持人的‘活屍’選手,卻被這位“魔術師”選手及時察覺,用淨化子彈攔下了‘怨魂’選手。”
“真是精彩的戰鬥,我們不得不感慨‘魔術師’選手的對戰場細緻全面的把控,同時,也該為‘怨魂’選手的團隊意識鼓掌……”
傀儡因斯的解說進行到一半,卻見克萊恩抽出了一枚暗金色的非凡符咒,誦唸了出一道古赫密斯語短句:“光!”
一道神聖的璀璨的明淨光柱出現,那一道從天而降的輝耀聖光,攜帶著驅除邪祟的光明之火,如同神靈向邪惡下達的制裁。
明淨的神聖光芒沒有一絲遲疑,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渣,被那崩散的淨化氣息牽引,落向了“怨魂”史蒂夫。
這一道明淨的神聖光芒,砸在了“怨魂”史蒂夫的身上,這來自太陽之國的明淨光華爆發開來,化作了燦爛的盛開太陽花。
“啊!”“怨魂”史蒂夫慘叫出聲,體表不斷地升騰起黑色陰暗氣體。
那爆裂開來的光芒照亮了這一片豌豆藤蔓遮蓋的秘境,照亮了正在對決中的兩位半神,照亮了變成狼頭的“狼人”泰爾,也照亮了苦苦支撐身體的“活屍”傑森,讓他眼中的絕望展現得纖毫畢露。
“……哇哦,好精彩的陷阱設計,用生效的淨化子彈作為引線,將召喚出的神聖之光砸在敵人的身上,由淨化子彈的殘留氣息吸引,只需要粗略瞄準,省卻召喚中的等待步驟。於是,來不及逃脫的敵人就遭到了雙重打擊。”
“很簡單很有效的策略,只是對非凡能力的釋放做出了一點最佳化,就已經達成如此效果。”
“或許我們應該鄙薄一番玫瑰學派的戰鬥能力,他們對非凡力量的利用上的粗淺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明明玫瑰學派並不需要掩飾非凡能力的存在,但是他們對非凡能力的利用,居然還比不上被高層刻意削減神秘學知識的官方非凡者。果然,玫瑰學派的‘縱慾派’就是沒有腦子。”
傀儡因斯發出了嘲笑的聲音,隨即又繼續解說道:“不過,利用敵人救援隊友的本能,設下如此陷阱,‘魔術師’選手真是奸……咳咳,思維敏銳。”
傀儡因斯本來想用“奸詐”這個詞彙,但他見克萊恩掃過來了一眼,果斷將評價改換,並在此做出點評:“‘魔術師’選手的這道神聖之光只有序列五的層次,恐怕無法解決‘怨魂’選手。”
神聖之光崩裂開來形成的璀璨光芒消失,捱了一道神聖之光的“怨魂”史蒂夫此時的模樣可謂無比悽慘。
之前遭受淨化子彈攻擊,又作為神聖之光的牽引目標的右胳膊已經徹底消失,與之相連的右肩膀在光明火焰的燃燒後,出現了深可見骨的龐大傷口。
他的表情扭曲,表層皮膚呈現出如蠟燭般的燒融痕跡。
不過,他仍舊活著,甚至裂開了巨大傷口的右肩還在飛速癒合。
這就是序列五的“怨魂”,生命力強悍到可怕,只要不是致命傷,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恢復。
見到“怨魂”史蒂夫的未死,克萊恩不覺奇怪。
他右手持握著左輪手槍,左手從衣兜裡取出了兩枚符咒,一枚“公證”符咒,一枚“陽炎”符咒,都是序列五的層次。
“光!”克萊恩再次唸誦出一個古赫密斯語短句,將自身靈性注入到手中的兩枚太陽領域的符咒之中。
“神說:有效。”克萊恩以古赫密斯語誦唸出對應語句,將“公證”的力量加持在“陽炎”符咒之中。
感受著“公證”符咒在掌中燃燒消散,他以“紙牌飛刀”的能力,將“陽炎”符咒丟出,丟向了此時狀態格外悽慘的“怨魂”史蒂夫。
隨即,他沒有理會“陽炎”符咒的命中效果,而是打出了響指,赤紅色的火焰從衣兜裡的火焰中湧出,將他的周身包裹,身影隨即消失。
“丟完符咒就走,‘魔術師’選手這種戰鬥方式簡直是無賴、流氓,一點正面和其他人對決的騎士精神都沒有。”仗著克萊恩忙著跑路,沒工夫搭理他,傀儡因斯抓著手中的木棍,大聲地批評著。
見到又一枚符咒丟來,“怨魂”史蒂夫當即便身形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枚用冰霜匆匆凝結成的冰片鏡面。
“怨魂”史蒂夫的這一逃,頓時便將用冰牆支撐苦苦支撐的“活屍”傑森賣了。
在“活屍”傑森絕望地注視下,那神聖光芒似乎要炸出的暗金色符咒朝他飛來。
“‘怨魂’選手,你怎麼能賣隊友呢?你這麼一走,‘活屍’選手怎麼活啊?!就算是玫瑰學派不講良心,多少也該有些團隊意識才對。”傀儡因斯當即對丟下隊友的“怨魂”史蒂夫發起了聲討。
一眨眼的功夫,那一枚“陽炎”便炸了開來。
那一枚陽炎符咒亮起奪目的光彩,原地亮起了一輪坍縮的光球,像是模仿高懸著於天空中的太陽的光球。
這一顆光球帶來超出神聖之光的絢爛光彩,給這豌豆秘境帶來難以忽視的光明。
不等這一輪坍縮的光球消失,便聽見傀儡因斯氣急敗壞地解說語:
“‘木偶’選手,你這是犯規!你一個高序列的半神怎麼能摻和到中序列戰鬥裡。你應該和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半神女士戰鬥,而不是闖入中序列的戰場。”
那坍縮光球消失,豌豆根莖編織出的道路像是被巨人咬了一口,被“啃”掉了大半,道路斷裂。
而就在斷裂道路的不遠處,“活屍”傑森飛在半空之中。
“活屍”傑森身上的衣服牢牢地勒住了他,那些衣服彷彿擁有了生命,將他直接提了起來,遠離了“陽炎”光球爆發的區域,保住了他的性命。
見到“活屍”傑森沒有在加持了“公證”力量的陽炎符咒下死亡,克萊恩隨著靈性直覺看去。
在半神戰場的位置,穿著神職人員長袍,給人觀感接近於變態牧師的扎特溫現身了。
他捂著自己的右臂,那裡正在不斷地滴落鮮血,每一滴鮮血都蘊含著足夠製作符咒的豐富靈性,傷口位置的肌肉蠕動,卻始終無法完成癒合。
顯然,將“活屍”傑森從死亡的陰影裡帶出去,這對這位半神來說,也並非毫無代價。
在半神戰場的另一邊,戴著老式軟帽,用黑色薄紗遮擋面容的貝爾納黛也一同現身。
她持握著一柄黃色短柄刺槍,槍身蘊含著讓克萊恩心生避意的強烈詛咒,槍尖的位置殘留著未曾乾涸的鮮血。
“神說:有效”克萊恩當即打響了響指,並抽出一枚暗金色的“公證”符咒。
他的身體被火焰包圍,隨即消失,不遠處,一根丟在秘境地面的火柴燃起,升騰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克萊恩的身影出現在赤紅色火焰之中。
“從戰場的形勢來看,玫瑰學派不論是半神戰場,還是中序列戰場都在失利,也不知道下半場,他們能否創造奇蹟……”傀儡因斯正解說著,卻忽然間動作僵住,他的本體遇到了麻煩。
半神戰場裡,扎特溫的身影消失。
另一邊,剛剛從火焰中走出,克萊恩的眼瞳中便倒映出穿著神職人員衣袍的扎特溫的模樣,隨即,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不再聽從他的指揮。
序列五的“怨魂”無法附身此時的克萊恩,在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和神降儀式的加持下,沒有神性的存在,是無法附體克萊恩本人。
作為半神的扎特溫,藉助半神的位格,有一定可能做到。
貝爾納黛見此,當即抽出一面帶著裂痕的第四紀銅鏡。
而就在這時,一具吞吐著灰色霧氣的木偶從扎特溫消失的冰霜鏡面中走出。
“看”到貝爾納黛,它的身體迅速膨脹,化作了一個大號的,行動僵硬,體表長滿著人頭的怪物。
那怪物尖叫一聲,舉著接近於樹枝一樣的手臂朝著貝爾納黛的方向拍去。
貝爾納黛見狀,右手前伸,從虛空之中一柄長槍,這長槍式樣古老,從尖端到柄部,星星點點地鋪就著暗紅色的血漬。
它散發出了強烈的毀滅氣息和血腥的感覺,彷彿曾經傷害過某位偉大的存在。
而就貝爾納黛處於擔心,準備用出非零級封印物的最強能力之時。
被附身的克萊恩忽然間笑了起來,他的身影隨即變化,變作了一張略顯單薄的紙人。
如果是正常情況,被半神級的木偶附身之後,就連紙人替身都無法幫克萊恩擺脫附體狀態,就算他用神降儀式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提升了位格也不行。
“這位‘木偶’選手大概也沒有料到,他附身的‘魔術師’選手實際上是一個用‘紙人替身’捏出來的假人。我們必須再次表達對“魔術師”選手的敬佩,“替身術”被他變成的分身術。”傀儡因斯此時突然開口。
這位肩負著解說任務的秘偶已經恢復了正常,或者說,他一直都沒有失去控制過。
“我必須承認,作為主持本次戰地解說節目的主持人,我也不清楚,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魔術師’選手是什麼時候變成假人的……”傀儡因斯講解著戰場的狀況。
從頭到尾,扎特溫所附身的,都是克萊恩利用“紙人替身”搞出來的假人。
傀儡因斯由衷地感慨道:“不得不說,玫瑰學派的縱慾派就是沒有腦子,他們怎麼會覺得,一位優秀的‘魔術師’會讓自己置身於敵人的攻擊之下。”
“連我都知道,以“魔術師”的機動性,想要對付他就應該使用範圍性攻擊。”傀儡因斯感慨著。
不過,真實的戰場上,往往和傀儡因斯的解說不能同時進行,所以大部分時間,傀儡因斯都是在戰場中發生變化後,仍解說著前一刻發生的事情,略過沒有區分出勝負的行動。
就比如,當克萊恩化作紙人的下一秒,那紙人所包裹著的一枚暗金色的太陽領域符咒也一同掉落,與此同時,那紙人傳出了一句古赫密斯語短句。
“光!”
隨即,紙人替身殘餘的靈性湧入到那一枚暗金色的符咒之中。
見到這一幕,傀儡因斯後續補充評價如下:“這位‘魔術師’選手簡直天才,創造性地將假人替身設定為陷阱,藉助替身的特殊性,在替身預留下中足夠的靈性,以便在關鍵時刻開啟非凡符咒,而沒有腦子的玫瑰學派半神居然一腳踩進了陷阱。”
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傳來,克萊恩用一句古赫密斯語莊嚴宣告:“此地禁止鏡面跳躍!”
而傀儡因斯的後續補充則為:“懲戒騎士的懲戒法令,斷掉了‘怨魂’們賴以逃生鏡面跳躍,‘木偶’選手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再借此能力逃生,他需要直面非凡符咒的威力。”
那一枚暗金色的符咒亮起了光芒,散發出了沾染著神性的氣息。
這是半神級的陽炎符咒,克萊恩臨時製作出的符咒版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