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華點(1 / 1)
唐雪梨放寒假最高興的莫過於王大刀了。
“師父,八段錦我現在打得是不是挺熟練的了?你教我點別的吧!我每天都過來跟你學。”
“八段錦你接著練。”唐雪梨想了一下,說:“以後每天早上跟去去跑步!在小樹林裡。”
“跑步啊……”王大刀不太喜歡跑步。
“你哪天跑贏了我,我就教你打拳。”唐雪梨給他畫了個大餅。
這餅能不能吃到,全靠他個人的努力和天賦了。
“行!沒問題。”王大刀喜上眉梢,“師父,咱可說定了啊,到時候你可不能耍賴。”
唐雪梨:“我要是真耍賴了呢?”
“那……”王大刀撓撓頭,“那我也不能怎麼著啊。”
唐雪梨無聲輕笑,不打算再逗他了,便開口講了正事。
王大刀聽完眼睛一亮,他終於又有新任務了。
當天晚上大雜院門外的老樹上就多了個不明“物體”。
仔細一看是個被人隨意丟棄的麻袋。
再仔細一看,能看到麻袋上有兩個窟窿眼。
如果湊得更近,就能透過那兩個窟窿,瞧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晚上氣溫很低,王大刀裹了兩件厚厚的棉襖。
棉襖外面套著麻袋以掩飾身影。
他要從晚上十一點守到清晨七點,看哪個缺德的人往大雜院裡扔屎撅撅。
林鐵成家門口是重點觀察物件。
唐雪梨六點起床出去跑步,七點左右回來之後,王大刀就可以回家補覺了。
回去前,兩人會找個沒人的地方簡單地交接一下。
觀察的第四天,王大刀搖頭道:“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唐雪梨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塞給他兩個大肉包,“辛苦了,吃飽了回去趕緊睡吧!”
“謝謝師父,師父你真好。”王大刀開啟油紙,一口咬下半個包子,吃得狼吞虎嚥。
唐雪梨轉身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又折返回去。
“你有沒有其他發現?”
“什麼意思呀?”王大刀滿嘴食物,含糊地說:“你是想問八卦嗎?”
唐雪梨:“看到什麼說什麼。”
“哦……”王大刀快嚼幾下匆忙嚥了嘴裡的食物,說:“林鐵成煙癮很大,一晚上跑院子裡抽七八次煙,有時候一次能抽三根。他的工資大概全都買紙菸了吧,我看他菸頭上的火星都感覺在燒錢,給我心疼的啊!有那錢幹啥不好,煙有什麼可抽的。”
唐雪梨慵懶地靠在樹幹上,做好了聆聽的準備。
依著她對王大刀的瞭解,他這番話至少得說上半個小時。
天氣很好,初升的太陽打在身上,在寒冬裡帶來一絲暖意。
四周都被陽光照得金燦燦的,這一刻還算愜意,那就聽一聽八卦吧!
也許沒什麼營養,但或許會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唐雪梨指了指他手裡的肉包子,“邊吃邊說,不用著急。”
王大刀還是吃得很急,話說了沒幾句,包子就被囫圇著吃完了。
唐雪梨之前給他介紹過大雜院裡的住戶,所以他現在認得裡面的每一個人,能準確地說出他們的名字,甚至認得他們每一個一閃而過的側影。
“那個磕巴小哥劉光磊,很愛乾淨,每天都自覺打掃院子,有哪裡髒了亂了,他都會順手收拾。他不怎麼愛說話,有點怕人的樣子。他從來不湊熱鬧,感覺一直在躲著人。不過——”
王大刀頓了頓,朝唐雪梨嘿嘿一笑。
唐雪梨:“你笑什麼?”
跟小傻子似的。
“師父,劉光磊是不是喜歡你呀?”王大刀一早就發現了這人的反常之處,“我發現他經常偷偷看你,他很少笑,就跟你說話的時候會笑一笑。”
唐雪梨:“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王大刀激動道:“當然喜歡了,這還用問嘛!”
唐雪梨挑起眉梢:“那你在八卦什麼?”
人對人的喜歡又不是隻有一種。
王大刀明白唐雪梨的意思,但他還是感覺不一樣。
“我是你徒弟呀!他又不是,他……”
唐雪梨打斷道:“下一個!”
“哦……”王大刀抹了抹蹭到嘴角的油,“下一個說誰呢……說你媽可以嗎?”
唐雪梨頓了一下,“說吧!”
“你媽媽好漂亮呀!你跟你媽媽長得蠻像的。”王大刀語氣中沒有任何猥瑣的意味,是非常真誠的讚美。
他猶豫了片刻,接著說:“今天早上她去廚房做飯的時候,摔了一下,我看她好像偷偷地哭了一會兒。”
唐雪梨皺眉:“哭了?”
“嗯,多半是哭了。我特意確認了一下,應該不是迷了眼睛之類的,那樣子就是哭了,哭得還蠻傷心的。後來你大伯孃出來洗臉,你媽媽就裝著沒事的樣子開始做飯了。”
唐雪梨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哭。
最近似乎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王大刀留意著唐雪梨的表情,問她:“你還要聽別人的嗎?”
“嗯。”唐雪梨說:“繼續。”
“你二姐整天都挺開心的,她經常蹦蹦跳跳地走路,看起來是你們院裡最開心的人。”
王大刀神秘兮兮道:“我見一個比她大不少的男的送他回來過,不知道是不是壞人,那個男的倒沒有動手動腳,還算規矩,長得也不錯。”
唐雪梨:“他是我二姐的師父,是好人。”
“那就行。”王大刀笑了笑,竟笑得有那麼一絲羞澀的意味,“你二姐也很好看呀,她雖然跟你和你們的媽媽長得不太像,但是是另一種漂亮。”
唐雪梨抬眼看向王大刀。
王大刀立馬解釋道:“我沒亂惦記啊,我就是單純覺得好看,我有自知之明的,你二姐是國營飯店的廚師,那多厲害啊,我高攀不起的。”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暴露了真心。
唐雪梨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王大刀有點心虛,趕忙說起下一個人,“趙紅葉她真的好愛湊熱鬧好八卦啊,哪兒哪兒都有她。我見她的次數最多,時間最長,煩都煩死了。她嗓門子還大,別人說話我基本上都聽不見,她嗷嗷幾句都傳到我耳朵裡了。”
這對唐雪梨不算新訊息,但後面卻有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發現。
王大刀說:“趙紅葉跟你大伯走得很近啊!他倆還偷摸地握過手,很膩歪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