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定會無往不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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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守真被問住了,他偏開視線,想了兩秒,隨後笑起來,語氣輕鬆道:“難得碰到這麼優秀的學生,想送個有紀念意義的禮物給你。”

唐雪梨摩挲著鋼筆的筆帽,有輕微的磨砂感,手感很好。

“你參加什麼比賽得的獎?”她問。

“不算是比賽吧……”言守真模稜兩可道:“總之對我很有意義,這個鋼筆很好寫的,我只用過幾次。”

唐雪梨見他這麼真誠,便收下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會珍惜的。”

“高考的時候你可以用它答題,肯定無往不利。”言守真提了個建議。

唐雪梨想了一下,點點頭:“好。”

言守真心想,其實不管用什麼筆答題,她一定都會無往不利的。

**

唐進宏把老父親綁在了床上。

怕老頭叫喚,嘴上還給塞了毛巾。

世界終於清靜了。

唐老爺子一天只能吃一頓飯,喝一杯水,這樣就不會頻繁的排洩了,可以減少清理的難度。

一段時間下來,老頭子虛弱得連哼哼都出不了太大的聲響。

之前養的鳥兒不知道被誰放跑了。

唐老爺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整天盯著空鳥籠發呆。

唐進財過來看了一眼,見老父親被綁在床上,他很冷靜,情緒上沒有太大的起伏。

白蓮心站在一旁,懷裡抱著兒子。

女兒被他們留在家裡,讓房東幫忙照看了。

白蓮心輕哼一聲,“我說的沒錯吧?”

唐進財:“什麼沒錯?”

白蓮心冷笑道:“老太太死了,老頭兒也活不了太久的。”

“你嘴巴能不能有個把門的。”唐進財皺了皺眉。

畢竟是親爸,這樣的話聽起來依舊不是很舒服。

白蓮心不在意道:“這裡又沒有別人,你爸也聽不懂。”

況且聽懂了能如何,只剩一口氣的人罷了,無需畏懼。

唐老爺子的目光從鳥籠那邊,轉回來,落到了白蓮心的臉上。

白蓮心翻了個白眼,走出房間,到院子裡曬太陽去了。

她抱著兒子,大有炫耀一番的意思。

“爸,媽以前的玉墜和手鐲呢?”唐進財輕聲問道。

唐老爺子歪著頭,又盯著空鳥籠看了起來。

唐進財繼續問:“那個裝首飾的盒子,放哪兒了?”

唐老爺子沒有反應。

“媽了個巴子的。”唐進財罵罵咧咧地開始翻箱倒櫃。

但除了破衣服,和一堆亂七八糟沒用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首飾的影子。

連一個塑膠髮卡,一把梳子都沒有。

肯定是被大哥拿去了。

唐老太太以前有個特別要好的朋友,是有錢人家的獨生女。

朋友送過幾樣昂貴的首飾,唐進財無意中見過一次。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兒了,當時唐老太太跟他說:“這個你大哥不知道,你不要告訴他。等我老得動不了了,你們誰伺候我,我就把寶貝傳給誰。這可是老物件,值錢得很呢!”

過年借錢的時候,唐進財問過一次那些首飾放在哪兒了,可老太太沒有告訴他,只借了他兩百塊錢。

後來臨終前在醫院,他又問了幾次,但那時候老太太已經沒有太多意識了,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

當時送老太太來醫院的是大哥,唐進財懷疑大哥拿走了那些首飾。

等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唐進宏下班回家,唐進財直截了當地說:“爸媽留下來的東西,咱們倆應該平分吧?”

唐進宏覺得十分可笑,“爸媽哪有東西值得分的?唯一的兩百塊錢積蓄,不都被你拿走了。屋裡那些破爛玩意,你想要都給你,你不用跟我分。”

“媽留下來的首飾呢?”唐進財看著大哥,“你拿走了吧?想私吞嗎?”

唐進宏不懂這人在說啥,“什麼首飾?”

“別裝了,媽說最後誰伺候她,就把首飾留給誰。”唐進財說:“我搬出去住了,兒子剛出生要照顧,沒顧得上老媽,才給你機會盡了孝。不過之前可是我和金花照顧媽照顧的多,沒道理全讓你拿走。媽最後老糊塗了,但大哥你心裡不能沒有譜啊!我不多要,你只給我玉佩和手鐲就行。”

“媽有首飾?她哪裡來的首飾?”

唐進宏從沒見母親戴過任何首飾。

小時候只見母親戴過一陣子金戒指,後來也賣掉換了糧食,要不然全家都得餓死。

唐進財盯著大哥的眼睛看,他分辨不出來大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出來騙他的。

唐進宏一臉發矇的樣子,詛咒發誓自己並不知情。

唐進財這才意識到,大哥可能真的不知道。

兄弟倆花了三天時間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依舊什麼都沒找到。

唐進宏每天早晚都去問唐老爺子首飾放在哪兒了。

只希望老頭哪次突然恢復意識,能告訴他。

結果唐老爺子一開口只會說兩個字,遛鳥。

大家都以為老頭活不了太久了,可他一直虛弱而堅強地活著,沒有要死的預兆。

一晃到了六月底,天氣已經非常熱了。

日報創刊三十週年,要舉辦慶祝活動。

言守真本來不想去的,學生們馬上要高考了,他不想分心。

但社長極力邀請,反覆勸說,礙於各種複雜的關係,言守真不得不請了半天假,參與了社裡的週年慶。

禮拜三下午第一堂原本是物理課,現在只能臨時讓梁老師過來看了一堂自習。

唐雪梨沒有好奇言守真幹什麼去了。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點私事。

他告訴她,下午來不了學校,但晚上會去拳擊館。

但那天她在拳擊館呆到晚上十點,也沒見到言守真。

可能是事情辦得不夠順利。

當她第二天看到走進教室的言守真時,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來事情不僅僅是辦得不順利,而是出了大狀況。

言守真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上的情況,只能看到眉頭破了個口子。

臉上肯定更慘,要不然沒必要戴口罩。

學生們紛紛詢問:“言老師你怎麼了?”

言守真故作輕鬆地笑著說:“我沒看路,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沒什麼事兒。真是丟人啊,你們最近可得小心一點,好好看路。”

唐雪梨才不會信這種胡編的理由呢。

她看著講臺上戴著口罩的言守真,越看越覺得眼熟。

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兩天後在拳擊館,唐雪梨問他:“你跟人打架了?”

言守真說:“沒有。”

“你身手這麼好,還會被揍麼?”唐雪梨看著他還沒消腫的左臉,和裂開的嘴角。

言守真笑了,“我這個人看似厲害,但從樓梯上摔下來還是會遍體鱗傷的,尤其臉還磕到了臺階,就會這麼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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