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商業迴圈（1 / 1）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聲議論。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但又讓人感到振奮。
方風遠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有意思，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路子。”
陳明芝也點頭表示認同：“市場和技術相輔相成，這才是良性發展的方向。”
林明剛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肩頭，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年輕人，”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季陽，“你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視角。”
季陽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這些都是半導體產業的泰斗級人物，能得到他們的認可，無疑是一個好的開始。
“各位前輩。”季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還要說的，是一個關於'光'的故事。”
他輕點鐳射筆，PPT切換到新的一頁，四個大字躍然而出——曙光計劃。投影儀的光束在半空中凝結成一道光路，粉塵在光束中緩緩飄動。
孫居仁眯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季陽。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咚咚”聲：“小子，你知道這束光有多遠嗎？”
“不遠。”季陽嘴角微揚，“就在眼前。”
他指了指投影上的資料圖表，手指在光束中投下一道陰影：“看似遙不可及的光刻技術，其實就是兩個定律的較量。”
趙婷坐在角落裡，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記錄著會議內容。她的餘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那個站在講臺前的年輕身影。那道身影挺拔而從容，彷彿渾身都散發著光芒。
“量子律，大家都很熟悉了。”季陽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會議室裡，“每兩年，晶片上的電晶體數量翻一番。這是一個簡單的指數函式，但背後卻是無數科研人員的心血。”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但問題是，我們現在連最基礎的光刻機都造不出來，還談什麼量子律？”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在座每個人心上。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連空調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王衛智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作為龍國光刻機研發的開拓者之一，他比誰都清楚這條路的艱難。那些失敗的實驗、報廢的裝置、夜以繼日的計算，每一樣都像刀子一樣刻在他的記憶裡。
“但是，”季陽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他開啟了一張新的PPT，上面是一條時間軸。從左到右，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個時間節點。
“從光躍到光躍增強，再到M爍，最後到氬爍，光刻機的發展史就是一部追光的歷史。每一次技術突破，都是一次光的革命。”
他的手指在時間軸上滑動：“而我們，只需要找準節奏，就能在這場追光競賽中佔得先機。”
陳明芝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你的計劃是什麼？”
季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趙婷，朝她使了個眼色。趙婷放下手中的筆記本，起身走向會議室門口。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她開啟門的那一刻，一隊身著制服的人魚貫而入。他們動作整齊，步伐一致，制服上的徽章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國防。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有人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還有人的手在桌下微微顫抖。
季陽拿出一份名單，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方誌然、陸輝峰、陳明芝、王衛智、方風遠...請這些人留下，其他人暫時到安全區等候。”
未被點到名字的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默默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夾雜著輕微的嘆息聲。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國防的人開始對會議室進行安全檢查。他們動作專業而迅速，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訊號遮蔽器被安裝在四個角落，發出微弱的藍光。電子裝置探測儀在每個人身邊掃過，金屬探測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季陽趁著這個空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在座的幾位泰斗遞過去。煙盒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抽根菸，壓壓驚。”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王衛智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空中緩緩盤旋，模糊了他的表情：“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請幾位前輩幫個忙。”季陽笑著說，“一個可能會改變龍國半導體格局的忙。”
宮成瑜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說說看。”
“其實很簡單，”季陽靠在講臺上，聲音平靜得出奇，“我們要偷光。”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趙婷也愣住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季陽。這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小屁孩，此刻的眼神卻無比堅定，彷彿能看穿人心。
“瘋了！”孫居仁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在玩火！”
“我很清楚。”季陽平靜地說，“所以才需要國防配合。”
他指了指投影上的資料，數字在光影中閃爍：“我們落後太多了，如果按部就班地追，永遠追不上。現在的差距不是一年兩年能彌補的，而是整整一代人的差距。”
投影上的圖表顯示著觸目驚心的資料：在高階光刻機領域，龍國的技術水平與國際領先水平相差至少十五年。
“但如果...”季陽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們能搞到最新的光刻技術資料...”
王衛智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豪氣：“好小子，有魄力！老子就喜歡你這股勁！”
其他幾位泰斗也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都是從那個艱苦歲月走過來的人，深知在某些關鍵時刻，必須要有魄力和勇氣。
趙婷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覺得那個站在講臺前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加耀眼了。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國防的人完成了安全檢查，最後一個探測器也被收起。會議室的門被重新關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說的，將是一個足以改變歷史的計劃。
季陽深吸一口氣，開啟了下一頁PPT。投影儀的光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照亮了他堅毅的側臉。
“讓我們來談談細節。”他的聲音堅定而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