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世的債（1 / 1）
“哈？關我什麼事？”孫芷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愛去哪去哪，我樂得清靜。”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看起漫畫來。
教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季陽翻動書頁的聲響和孫芷影偶爾發出的輕笑聲。陽光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若有似無的界限。
過了一會兒，孫芷影似乎終於看夠了，忽然氣呼呼地將漫畫塞進課桌抽屜，抽出一張理綜卷子開始埋頭做題。季陽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道題為什麼又錯了？”孫芷影嘟囔著，鉛筆在草稿紙上胡亂塗抹。她時不時偷瞄一眼身邊正在認真背誦的季陽，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正當教室裡只剩下兩人各自忙碌的時候，諸葛雨踏著晨光走了進來。她站在門口，看著教室裡獨處的兩人，心頭莫名湧上一絲異樣的情緒。
“小雨！”孫芷影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筆朝好友揮手，“你可算來了，快幫我看看這道題！”
季陽也抬起頭，向諸葛雨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雨，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孫芷影趁機告狀，一邊幫諸葛雨揉肩一邊撒嬌道，“他讓我做那些高難度的題，我都快崩潰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季陽連忙轉頭反駁，“明明是你自己要做的。”
“你剛才不是說要考C大，讓我加油嗎？”孫芷影得意地眨眨眼，一副抓到把柄的表情。
季陽無奈地搖頭失笑，這丫頭歪曲事實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
諸葛雨輕輕敲了一下孫芷影的腦袋，“少在這挑撥離間。”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開始認真講解起題目的解題思路。
教室裡漸漸熱鬧起來，陸續有同學進來。當吳德明老師拿著一疊試卷走進教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厚厚的卷子上。
方子騫和蘇訊默契地轉頭看向最後一排的季陽，眼中滿是玩味的笑意。蘇訊指了指黑板角落的數字，用口型對季陽說：“裝X犯，這次你死定了。”
季陽不以為意地笑笑，趁機握住了諸葛雨正按在腿上的小手。諸葛雨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了。
“喂，這可是在上課！”孫芷影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
語文老師吳德明站在講臺上，環顧著班級裡的每一張面孔。他先是宣佈這次語文測驗的整體情況，當說到全班平均分達到134.57分時，教室裡響起一陣歡呼聲。
然而，當蘇訊從前排傳來季陽卷面上只有113分的訊息時，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後一排，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季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依舊保持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靜靜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當最後一份卷子發下來時，季陽的實際得分是113分。
整個教室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刻，教室裡的氣氛彷彿凝固了。
季陽動作從容不迫。教室裡的同學們也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沒有人說話。
接下來是數學課，數學老師陸明遠一進教室就拿著一張試卷在講臺上來回踱步，目光犀利地掃過全班每一個角落。“奇了怪了，誰能告訴我，這張無名氏的試卷是誰的？”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灑在課桌上，照得粉筆灰在空氣中緩緩飄蕩。
孫芷影坐在倒數第二排的座位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撲通撲通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彷彿整個教室裡都能聽見。
“這字跡，”陸明遠晃了晃手中的試卷，“看起來很眼熟啊。”
孫芷影低著頭，死死盯著桌面上的幾道劃痕。她的臉頰開始發燙，耳朵也紅得像是要滴血。她知道，遲早要面對這一刻，可此時此刻，她寧願鑽進地縫裡。
坐在旁邊的諸葛雨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喂，芷影，別裝了，快去認領吧。”
“我......”孫芷影張了張嘴，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前排的季陽忽然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又是你吧？”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準確地戳在了孫芷影的心上。她抿著嘴唇，手指在桌下交纏得更緊了。教室裡的空氣彷彿也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我記得上次月考，”陸明遠的聲音再次響起，“也是這個分數。”
孫芷影終於鼓起勇氣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季陽的桌面上也空空如也。一絲希望在心頭閃過，“等等，小陽兒，你的卷子呢？”
季陽慢悠悠地抬起頭，指了指講臺，“陸老師手裡那份就是標準答案。”
希望的火苗瞬間熄滅。是啊，她怎麼忘了，季陽每次數學考試都是滿分。而自己，永遠是那個拉低班級平均分的人。
走向講臺的路彷彿格外漫長。孫芷影能感覺到同學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同情的，有戲謔的，還有幸災樂禍的。她的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孫芷影啊孫芷影，”陸明遠搖著頭，語氣中帶著無奈，“你這成績可真夠穩定的。”
115分。
這個分數就像是詛咒一樣，始終纏繞著她。簡單題全對，難題全錯，就這麼固執地停在這個分數線上，彷彿在嘲笑她的努力。
“不過這次總算有進步，”陸明遠的語氣緩和了些，“至少壓軸題寫了。”
“真的嗎？”孫芷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是啊，”陸明遠笑著說，“下次爭取做對就更好了。”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孫芷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回座位的路上，她聽見陳強和孫輝在小聲議論：“115分，我贏了，中午你請肯德基！”
“那下次我也押115分，你輸了請必勝客！”
這些話語像是一把把小刀，不斷地在她心上划著口子。原來在別人眼裡，她的成績早已成了打賭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