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同甘共苦（1 / 1）
季陽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就像他此刻忐忑的心跳。
遠處傳來巡邏人員的呼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兩人如夢初醒般鬆開手，站起身來。
一隊巡捕和大白們很快趕到，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們神色緊張，顯然是擔心兩人的安全。
“兩位同學，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很危險，”領隊的巡捕說道，“我們送你們回宿舍吧。”
走在空曠的操場上，月光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宿舍樓的走廊上燈火通明，零星有幾個人影走動。
孫芷影不自覺地往季陽身邊靠近，似乎這樣能給她一些安全感。她的氣勢全無，哪還有平日裡大姐大的樣子。
到了頂樓，工作人員安排他們住在對門。兩個房間都收拾得很整潔，但顯得有些冷清。
“你...你不許關門！”孫芷影站在門口，用命令的語氣掩飾著不安。
季陽笑了笑，二話不說搬來一張桌子放在門口。這樣她隨時都能看到他，或許能讓她安心一些。
簡單的晚飯後，季陽拿出課本開始複習。隔離並不意味著學業可以荒廢，何況重生一次，他更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孫芷影卻坐不住，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她時不時偷瞄季陽，又迅速移開視線。
直升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兩個大白抬著行李箱上樓來，說是從他們家裡取來的。
孫芷影迫不及待地開啟箱子，裡面裝滿了她心愛的漫畫書，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哈士奇玩偶。她抱著玩偶，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正想給諸葛雨打電話分享這個驚喜，卻聽到隔壁傳來季陽的聲音：“嗯，我知道了，小雨。”
“哥哥，明天的藥一定要按時喝，”諸葛雨溫柔的聲音透過牆壁傳來，“我很擔心你......”
孫芷影站在門口，看著季陽認真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叮囑。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玩偶的毛髮，眼神逐漸暗淡下來。
最後，她輕輕關上房門，將自己關在這方小天地裡。抱著哈士奇玩偶，她蜷縮在床上，任由夜色將她淹沒。
外面，月光依舊如水般溫柔地傾瀉而下，照在兩扇緊閉的房門上，映出兩道孤獨的影子。
隔著牆壁，季陽握著手機，沉默不語。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面對。但現在，他只想讓時間在這一刻停留，讓所有的選擇和責任都暫時擱置。
樓下的巡邏隊依舊在來回走動，腳步聲迴盪在寂靜的走廊。教學樓外，不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犬吠聲，提醒著他們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此刻，在這兩間相對的房間裡，時間彷彿靜止。所有的糾結、困惑、愧疚和不捨，都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慢慢發酵。
手機的螢幕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淡藍色的背光將季陽的臉龐映得有些失真。他正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裡的內容。
“您有一條彩信，是否接收？”
提示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季陽的手指微微一頓。在這個2003年的夜晚，CDMA訊號出奇地穩定，網速輕鬆達到了171.2kbps的理論最高速率。
手機螢幕上的進度條緩緩移動，彩信自動開啟的瞬間，季陽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雖然照片的畫素不高，但畫面中那雙白皙修長的腿裹著雪白的過膝襪，足以讓任何人心跳加速。
“哥哥，注意身體。”配字雖然簡單，卻令人浮想聯翩。
季陽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手中攥著的絲襪，喉結微動。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個小妖精...”季陽咬牙切齒地自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此時的諸葛雨正倚在她那柔軟的床頭，身上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她慵懶地靠著抱枕，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時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應該收到了吧？”她輕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不等季陽從第一張照片的衝擊中緩過神來，第二張照片已經悄然而至。這次是一張穿著象牙白絲綢睡裙的全身照，朦朧的燈光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更顯誘人。
緊接著，十幾張不同角度、不同姿態的照片如泉水般湧入季陽的手機。每一張都經過精心設計，或俏皮可愛，或嫵媚動人，但都恰到好處地保持著某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季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諸葛雨偏偏選在他和孫芷影被關在一起的時候，傳送這些照片？這個時機，未免太過巧合，是不信任他嗎？
“唰——”窗簾被拉上，房間頓時暗了幾分。
季陽的動作沒有停頓，他躡手躡腳地爬上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關燈的瞬間，房間陷入完全的黑暗。
過了一會，季陽若無其事地起身，拿著換洗衣物去浴室洗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讓他的頭腦逐漸清醒。等他擦著半乾的頭髮回到房間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
“喂，你剛才開燈關燈做什麼呢？”對面房間的門開著，孫芷影趴在門框上，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她穿著可愛的皮卡丘睡衣，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顯得格外青春活潑。
季陽瞥了她一眼，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換衣服而已。”
孫芷影的目光在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上停留了一會兒，眨了眨眼：“哦～”她拖長了音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繼續看漫畫。
“臭弟弟長大了啊。”她心裡嘀咕著，“男孩子有點隱私很正常。”可轉念一想：“好像太快了點？”
不知不覺中，廣播裡響起了熄燈號。
孫濤託著下巴望著窗外，心裡一陣煩悶。炙熱的陽光照耀進教室，教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思緒難以集中。
“老么他們在裡面應該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話未說完，一記悶響從小腿傳來。吳然狠狠踹了他一腳，疼得他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