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送別（1 / 1）
吃完飯，季陽開啟word繼續寫著報告。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身後的諸葛雨蜷縮在被窩裡補眠，直到夕陽穿透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諸葛雨才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發現書桌前已經空無一人。
“這傢伙又去哪了？”她嘟囔著爬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電腦前。
果然，手機解鎖用的是她農曆的生日。這個習慣，季陽一直沒改。開啟後，螢幕上是一份關於青柑檸檬產業的詳細報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頭暈。
諸葛雨撇撇嘴，順手點開了海豚。聊天記錄一條不少，她正要關掉，忽然被窗外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季陽蹲在花園的牆角，專注地搗鼓著什麼。
諸葛雨眨眨眼，趕緊拿來放在書桌上的觀鳥鏡。透過鏡頭，她看到季陽正在揉捏著一個個泥球，動作輕柔而細緻。
“真是個怪人。”她小聲嘀咕著，卻忍不住繼續觀察。
下樓，她輕輕踢了季陽一腳：“在幹嘛呢？神神秘秘的。”
“別動。”季陽護住那些泥球，“這些都有用。”
“能有什麼用？”諸葛雨蹲下來，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大小不一的泥球。
“等著瞧吧，很快就會揭曉了。”季陽神秘地笑了笑，眼角泛起細微的褶皺。
諸葛雨撅起嘴，正要說什麼，季陽突然湊過來，在她臉上蹭了一下。泥土的清香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讓諸葛雨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唇輕輕貼上來時，她想推開卻又捨不得。直到他鬆開，諸葛雨才發現自己臉上也沾滿了泥點。
“討厭！”她跺跺腳跑回屋裡重新洗臉，耳根卻悄悄紅了。
季陽在門廊處忙活著。幾塊木板，一把錘子，一把鑿子，他正在製作一個簡易的棚子。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卻渾然不覺。
“不用釘子嗎？”躺椅上的諸葛雨懶洋洋地問，手裡搖著一把蒲扇。
“榫卯結構。”季陽頭也不抬，專注地打量著手中的木板。
“我知道，就是凹凸咬合的那種。”諸葛雨得意地說。
“紙上談兵。”季陽笑著搖搖頭。
諸葛雨作勢要踹他，看到他手裡的工具又縮了回去。
“哥哥，跟我去找個老中醫把把脈唄？”她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好啊。”季陽答應得很痛快，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諸葛雨眼睛一亮：“我也想學做這個。”她指著那些木板說。
“別鬧，木頭上有毛刺，會傷到手的。”季陽輕聲說。
諸葛雨沉默了一會，突然說起數學來：“我遇到瓶頸了。”
“反推試試。”季陽隨口道，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懂反推數學？”諸葛雨驚訝地坐直了身子。
“不難，就是把數理邏輯重新梳理一遍。”季陽繼續專注地忙活著，“我看你在研究東方數論，說不定那個理論本身就是錯的。”
諸葛雨心裡一動。她也曾有過這種感覺，只是一直不敢確定。
留下一句“吃飯叫我”，她便急匆匆地跑回房間去了。季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給這丫頭找點事做也好，省得整天胡思亂想。
夜幕降臨時，季陽終於完成了那個簡易的木棚。他站在院子裡，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木棚雖然簡單，但結構牢固，每個細節都經過精心打磨。
諸葛雨端著一碗綠豆湯走過來：“給你消暑的。”
“謝謝。”季陽接過碗，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那些泥球到底是做什麼用的？”諸葛雨還是忍不住問。
季陽放下碗，神秘地笑了笑：“種花。”
“種花？”諸葛雨一臉不信，“用泥球種花？”
“嗯，這是我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法。”季陽解釋道，“把種子包在泥球裡，等到適合的時候直接種下去，成活率會更高。”
諸葛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你還懂這個。”
“會的東西多了，總能派上用場。”季陽輕聲說，目光落在遠處的夕陽上。
晚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諸葛雨不自覺地往季陽身邊靠了靠，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
接下來這段時間，諸葛雨每天都在忙著東方數論的證偽工作。她專注的樣子讓季陽不忍打擾，只是默默地為她準備一日三餐，偶爾遞上一杯溫熱的花茶。
等他把檸檬專案的評估做完以後，也開始了新的佈局。桌上堆滿了各類檔案，每一份都牽涉著龐大的利益關係。
“這份關於東南亞市場的報告有些問題。”季陽拿起一份檔案，眉頭微皺，“資料對不上。”
電話鈴聲適時響起，是錢長河打來的。
“姑爺，泰國那邊的合作方想提前見面。”錢長河的聲音透著一絲急切。
季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告訴他們，按原定計劃。”
“可是...”
“不急這一時。”季陽語氣平和，“讓他們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季陽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諸葛雨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隨意地紮成馬尾，顯得清爽又幹練。
“又在工作？”她將咖啡放在季陽手邊，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
季陽轉身，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龐：“你的研究怎麼樣了？”
“還在推演一個關鍵步驟。”諸葛雨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差一點。”
季陽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別太累了。”
諸葛雨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就在這時，諸明遠的電話打了進來。季陽接通後，對方只說了一句話：“所有許可權都給你開放了。”
這意味著，諸家的全部情報網路都將為他所用。季陽知道，這是諸明遠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能力的認可。
放下電話，季陽仔細回想前世，對於這個世界上即將發生的種種，他得好好捋一捋。借運還是奪運，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