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對等關係（1 / 1）
“我能要什麼？”季陽反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難道你覺得我會跟你談什麼早讀、晨練、軍訓、夜不歸宿、掛科的事？這難道不是學校最基本的職責嗎？”
林明剛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話有理，但聽著實在氣人！
服務？！
看著林明剛的表情，季陽聳聳肩，眼中帶著幾分玩味：“師兄，我完全可以不用讀書。我現在也沒那個時間。”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道淡淡的輪廓。
“我完全可以以社會人士的身份去拜師，把導師請到公司裡每天給我上課。這樣一來，教學相長，大家都輕鬆。”他繼續說道，語氣越發隨意，“說白了，是我在選擇讓哪所學校在我的文憑上蓋章，而不是滬江要不要給我文憑的問題。”
林明剛的臉色越發難看，手指不自覺地握緊。
“別覺得我在侮辱滬江。”季陽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淡淡道，“坦白說，現在的滬江，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合作，是對等關係。”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反倒是你們，總覺得我想蹭滬江的名聲，這才是對我的侮辱。”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重。林明剛沉默良久，終於轉移了話題：“滬江創新的股權，你真不要？”
“怎麼，現在總算肯放手？”季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聽起來就像你們真有膽量似的。”
“5%左右，還是可以的。”林明剛咬牙道。這是方誌然給他的底線。在滬江看來，既然佔了這個學生的便宜，自然也要付出點代價。畢竟，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精明商人。
在商言商。
林明剛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季總，5%是滬江最大的誠意。按照證券法，你的大名能夠出現在股東名單上，同樣能實現你們想要的合作目標。”
季陽嘴角揚起，眼中卻滿是譏諷：“我真的可以選擇不參與。而且...我也不希望和滬江繫結太深。”
“滬江還配不上你季總？”林明剛的聲音陡然提高，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季陽搖搖頭，語氣平靜：“師兄，你根本沒get到我的意思。不管是985還是M8，國內任何一所高校和個人產生關聯，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譽。”
林明剛的臉色稍霽，但眉頭依然緊鎖。
“但是，”季陽繼續道，“個人和學校捆綁得太緊密了，完全沒必要。由於學校接連爆出的負面訊息，也會直接影響到個人。”
他看到林明剛想說什麼，立刻打斷道：“別的不說，現在咱們學生可多了，你敢保證每年成千上萬的人裡面全都是善茬？？不會給學校抹黑？”
陽光漸漸西斜，辦公室裡的光線變得昏暗起來。
“萬一真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事，以現在輿論的德性，他們到底會用什麼方式攻擊學校？好好說說學校到底是怎麼培養人的？越是名校，越容易成為眾矢之的。”季陽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這事根本就不值得爭，民智漸開，註定會有一大幫人盲目跟風。但作為個人，我必須得保護好自己，否則找麻煩的絕對是我。”
林明剛沉默片刻，突然咬牙道：“10%？再多不行了！”
“低於20%，完全沒意義。”季陽冷哼一聲。看著林明剛憤然的樣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扔給對方一支：“你是當我傻子嗎？我看你這師兄膽子估計也不夠大？”
“這些不同比例的股份究竟意味著什麼，需要我現場給您背一遍嗎？”
林明剛訕笑著搖頭，接過煙卻沒有點燃。他也明白這是既要又要的事。校領導無非就是想轉讓點微不足道的股份。還附帶著股東一致行動的轉讓協議，就是希望季陽在事項表決上，將股份對應的表決權直接轉讓給對方。
季陽點燃香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所以，區區5%、10%能有啥實際作用？無非就是召開一個毫無實際意義的臨時股東大會，還是乾脆提議解散整個公司算了？”
煙霧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作為一個長期的戰略投資方，股權比例連20%都不到，對公司重大決策壓根沒有話語權，簡直就是毫無意義。”他搖搖頭，“你們放心，剛才我就跟你說過，我壓根不想和學校有深度捆綁，我不要興泰的股份。”
林明剛聽明白了，但此刻內心卻翻騰著複雜的情緒。不管怎麼說，這學校算是徹底被人不屑了。
季陽回到山海明珠時，柳采薇接到林明剛的通知，需要她在山海實習一段時間。
看著季陽回到公司，人群中的柳采薇卻如芒在背，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她打死也想不到，來時還好好的，現在卻要留在這裡。更讓她不安的是，季陽看向她的眼神中，似乎帶著幾分審視和玩味。
柳采薇咬著下唇，眼眶微紅。她很清楚自己此行的任務，校領導和林明剛都叮囑過，必須跟這位同學打好關係。這對學校和她個人的發展都大有裨益。
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在她的設想中，所謂打理學校事務，不過是偶爾來打個卯，處理些報到、軍訓、成績這類瑣事。可現在看來，這是要她真的坐班。
一名數學和計算機領域的學術精英，能在公司做什麼？這個問題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
“季陽同學......”
“叫我季總。”季陽頭也不回地打斷她。
柳采薇愣了一下，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卿...季總，既然院長點名讓我留下協助你，我需要為你做點什麼？”
季陽這才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先把辦公室收拾一下吧，待會還有客人要來。”隨手朝茶几上的菸灰缸和茶杯示意。
隔壁辦公室裡，孫芷影和林歡正貼著牆偷聽。兩人對視一眼，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錢博文當初裝修時用的材料並不好，隔音效果很差。
“這個柳采薇，怕是要吃苦頭了。”林歡小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