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沉默的木屋(1 / 1)
“……!該死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躲在後面的坎吉拉倒吸了一口涼氣。
來不及多想,也不再有什麼撈取財寶的心思,坎吉拉轉身就跑,完全沒有一點猶豫。
開玩笑,比起自己和身邊人的生命安全,區區財寶什麼的,根本比不了。
似乎是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鬃毛沙礫回頭望了一下:“嗯?那個小姑娘怎麼離開了?”
其他人轉身看去,最終只能看到那小小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們眼中。
L.半仙若有所思道:“她剛才應該是聽見了我們的對話,現在跑去找她的家人逃難去了吧……”
瑪蒂爾達滿不在乎地說道:“我還以為她還在想繼續去尋找她的財寶了呢!”
……
呼呼呼——
矮小而又靈活的身影輕鬆地翻過矮牆,急匆匆地朝著街道另一處地方跑去。
連她騎過來的那輛三輪摩托車都忘了帶走。
奔跑的小姑娘臉上帶著苦悶的情緒:“嗚……這一定是最糟、最糟的那種故事!”
“沒有財寶就算了,怎麼還……怎麼還會有石頭掉下來啊!”
她擦了擦眼睛邊上急出來的淚水,以極快的速度往自己每天呆的地方趕去。
“呼……呼……得儘快趕回去……”
“……必須告訴大家!”
她輕車熟路地拐了幾個彎,最後翻入到一個破破爛爛的院子裡。
砰!
猛地開啟門,坎吉拉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快,快跑……阿賈爾,你帶著大家……”
“呼呼……好累,累死我了……”
她渾身無力地倚靠在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額頭上面滲出大滴的汗水,嘴角甚至開始泛起些許白沫,她累得完全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坎吉拉?”
屋內的一箇中年女士滿臉疑惑地看著她,嘴裡地喊著她的名字。
“……夏爾賈老師!”
坎吉拉看著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喘著粗氣,喃喃問道:“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當然得在這裡了。”
夏爾賈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絲怒氣:“所以這裡就是你們的秘密基地,啊,是吧?”
說完,夏爾賈伸出手,將眼前難得出現緊張神色的小姑娘拉至自己面前,語氣中隱隱帶著火山爆發前的怒意:“擅自把別人的房子裡給當作了秘密基地——好啊……”
“嗚哇……不,不不,夏爾賈老師,你先不要急著訓我,這次是真的有大事……”
坎吉拉急忙搖晃著腦袋,想要岔開話題。
“抱歉,可愛的小糖餅,你的花招在這我這兒從來都沒有奏效過。”
夏爾賈陰沉著臉,黑色的眸子裡蘊著怒氣。
她直接伸出一隻手,將眼前的這個小搗蛋鬼給拎住了一隻耳朵。
“教嗦阿賈爾偷竊,闖入無人居住的老屋,讓我看看——口袋——果然!”
夏爾賈從坎吉拉的褲兜口袋裡摸出來一個皮夾錢包,她怒了:“這是誰的皮夾!”
“看來我交給你的東西都忘乾淨了?”
坎吉拉痛呼著想要護住自己被揪住的耳朵,她急忙求饒道:“啊是,這些都是我做的!對不起夏爾賈,可是……快放我下來——現在再不跑就真的晚了!這個村子就要被毀啦!”
“噢!你又在胡亂說些什麼?”
夏爾賈皺著眉毛,語氣中頗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坎吉拉急忙解釋道:“是真的,是真的!我像個蠢蛋一樣從神廟洞窟中跑回來,都忘了自己從哈辛大叔那兒借來了車——”
“啊,你還去神廟偷吃貢品了!你這小崽子……”
夏爾賈瞪眼,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顯然,她所關注的地方和坎吉拉完全不同。
坎吉拉見狀趕緊哭泣求饒:“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其他人呢?他們都去哪兒了?得趕緊告訴他們,越快越好,最好能爬上今天的火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夏爾賈從來沒有在她身上見到過的情況。
而這也讓她那充滿怒意的情緒稍稍平復了幾分。
她嘆息道:“唉,他們去街上做生意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聽我說!”
坎吉拉掙開了夏爾賈捏在她耳朵上面的手掌,大聲說道。
她用手掌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形。
“我在神廟的石窟裡被一個石頭手拽住了腳腕!還遇到了尋寶小隊!我偷聽到了他們說話……”
“他們說,在幾天後的燭星節上,會有那種叫‘隕石’的大石頭掉下來,把村子砸平!”
“……”
聽到坎吉拉的話後,夏爾賈搖頭笑道:“唉,親愛的,我說過那些只是故事……”
“不!是真的!那個石像手真的動了!”
坎吉拉在這棟老屋裡急得團團轉,沒有留意到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模糊的聲音從院落大門口外傳進來:“哦,這門鎖都已經鏽蝕壞了……但沒關係,這個位置我絕不會記錯,儘管庫瑪爾後來也沒使用過幾次,但是總比漫無目的地找強……”
啪嗒!
鏽蝕的門鎖被強力開啟,鐵質的院門伴隨著嘎吱一聲被推開,令坎吉拉熟悉的幾人走了進來。
“……?!”
“……”
走在最前面的L.半仙剛一抬頭,就與屋內的擦拭著眼淚的小姑娘對視一眼,雙方皆是愣在原地。
從L.半仙身後走進來的瑪蒂爾達見此情形也是不由得一愣,她望向坎吉拉:“——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身後的鬃毛沙礫和伽菈波那也一同走了進來,他們也同樣看見了屋內的兩人。
見到他們進來後,坎吉拉還沒有說什麼,她身邊的夏爾賈就已經開口問道:“你們是……?”
眾人面面相覷。
片刻後,眾人全部呆在這棟老舊的木屋裡,在他們的存託之下,木屋越發顯得狹窄且逼仄。
六個人圍坐在唯一一張可以稱之為“桌子”的傢俱旁。
尷尬像只靈巧的雀兒,在沉默的眾人頭頂飛來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