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私定終身（1 / 1）
沐屠鷹道：“前去北面行國的這一路上，環境十分苦寒，陳柱國如果是輕裝簡從的話，那麼我可以肯定，你們十有八九是到不了北行國國都的，而若是滿載物資前去，又難免會引人注意，到時候你們勢單力薄，恐怕會重蹈今日之覆轍。”
騁道：“說的有道理，可是萬人隨行而去，這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人家會說我騁膽小怕死，只是區區的幾個刺客，就嚇得需要萬人保護。”
沐屠鷹想了想，道：“要不這樣，我讓杜禾等十人隨行，他們都是我的家臣，個個武藝高強，到時候定可以相助陳柱國化解危難。”
騁道：“這樣也好。”說著對杜禾道：“畢竟國之大事為上，所以我們半夜就出發，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杜禾道：“沒問題，柱國大人什麼時候賺我們就什麼時候動身，柱國大人無需為我們費心考慮。”
騁道：“看來你也是個痛快人。”
沐屠鷹道：“那好，宴會散後，陳柱國就好好歇息。”
宴會散了之後，沐瑤之來到騁身爆道：“柱國大人，瑤之給您準備好了房間，請跟我來吧。”騁道：“今日有幸遇到你，不然大寧就要少一個柱國了。”
騁跟著沐瑤之來到了一個屋子裡，屋子裡的裝飾極致豪華，騁道：“北戍王的府邸比我在京城的府邸豪華多了。”
沐瑤之道：“這都是當今聖上的賞賜，其實父王多次上奏，讓還是收回這些東西，不過還是沒有答應，父王平時如果沒有戰事，都是深居簡出。”
騁心道：“已經看出來了，今日的酒菜就體現出來了。”
沐瑤之再道：“柱國大人，今晚就在這裡歇息，至於前去北行國需要的東西，父王會交代下人去準備的。”說著就轉身告辭了。
騁道：“我們他日再見。”
沐瑤之聽騁這麼說，欣喜之意立刻盈滿俏臉，她自知心思顯露於臉上，登時臉色緋紅，問道：“柱國大人，他日我們真的還能再見面麼？”
沐瑤之第一眼看見騁，心裡便有了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其後得知騁確實是柱國，又被其檀毫不紈絝的為人所吸引，不過女子的矜持，讓她始終無法開口，而明日騁就要離去，索性豁了出去，對騁直言起自己的心事。
騁算不上閱人無數，但是一看沐瑤之的神情，聽其話語，就大約知道她心裡喜歡自己，所以十分希望與自己能再見面。
騁道：“是的。”
沐瑤之道：“柱國大人能夠給一個大概的日子麼？”
騁苦笑道：“總之我出使北行國的事情辦完了，就會立刻回來。”
沐瑤之忽然面色更紅了，騁微笑問道：“怎麼了？”
沐瑤之斷斷續續地道：“到時候柱國大人…能…能帶…帶…我去京城麼？”
這話語之中，便是含著以身相許之意了。
騁驚訝至極，不想沐瑤之居然這般大膽，一個女子如此，自己一個男兒，自然不能婆婆媽媽，要馬上給個痛快話才是，騁說道：“郡主能夠如此，騁大為感動，郡主能夠看上騁，騁自然也願意與郡主一起。”騁對沐瑤之不能說是一眼就生出愛慕，可是世上哪個男子能夠拒絕這麼一個美人的要求呢？
沐瑤之喜笑顏開，道：“那我們就趕快拜天地吧！”說著就來拉著騁的手，對屋外說道：“玲瓏！”
這玲瓏乃是沐瑤之的丫鬟。
騁啊了一聲，驚訝道：“這麼快？我很想知道，郡主到底看上我哪裡？”
沐瑤之道：“那些達官貴人的子弟們我見多了，個個皆是紈絝，就是沒有見到如你這般的，其實父王一直在給我找好婆家，而我只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
沐瑤之說完臉色更紅了，她平時面對其他男子時，舉止極為拘謹，如今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膽地向一個初次見面的男子表白心事。
騁心裡對沐瑤之這等行為大為讚賞，心道：“今日郡主算是救下騁一命，如今又甘願嫁給騁，郡主這般，騁實在是受若驚。”想著苦笑，再忖道：“人都說英雄救美，可是我遇到的確是美女救…唔，我騁算是個英雄麼？現在定然不是，不然那聖上也不會讓我離開京城出使行國以求立功了。”
這個時候見玲瓏拿著兩根紅色蠟燭前來，說道：“郡主，你這般私定終身，此後北戍王知道了，會不會……”
沐瑤之打斷道：“父王再怎麼著，也不能殺了我不是，再說了，他不是總想著讓我快點成親麼，這樣也正好遂了父王的心願。”
說著讓玲瓏點上蠟燭，兩人行了夫妻拜天地之禮。
騁道：“我父母不在人世，你父母也沒有來，拜天地後之的拜高堂怎麼辦？”
沐瑤之道：“此事簡單，我們心裡就當他們在此就是了。”
騁父母早去，此事自然是自己可以定下，而沐瑤之卻是私定了終身。
騁見沐瑤之滿臉喜悅之情，暗道自己實在迂腐，人家一個女子都不在意，自己一個男的，怎麼還這麼拘泥。騁道：“好，我們就在心裡當他們在就是了。”
兩人齊了成親大禮，丫鬟玲瓏知趣地離開了。
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道：“現在我們……”
沐瑤之臉紅到耳根，明白騁說的是洞房花燭之事，道：“此事可否不急，我還要跟父王說了才行。”樣子可愛至極。
騁見此，笑問道：“若是你父王不答應呢？”
沐瑤之道：“我只是把事情告訴他，通知他一聲，又不是跟他商量，若是父王真的不答應，我就離開王府就是了。”
騁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子，從舉止來看，根本炕出沐瑤之能有這等膽子。
騁向沐瑤之豎起了大拇指，讚道：“郡主了不起。”
沐瑤之道：“此時你還叫我郡主？我的名字叫沐瑤之。”
騁道：“那我就叫你瑤之，我的名字是父親取的，父親臨終前，給我改了名字，叫名巖，字長韌。”
沐瑤之道：“不管你叫什麼，其後我就叫你夫君。”
騁道：“好，以後我就叫你瑤之。”
沐瑤之道：“夫君，瑤之會一直在王府等著柱國大人回來。”
騁黯然起來，道：“只是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事情你都知道了，使團被人行刺，對方的來頭也不小，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度過這一關。感覺自己就處在危牆之下，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騁說著苦笑道：“加冠後，皇上就找到我，說我的柱國之位是世襲而來，眼下開國功臣個個健在，恐有人對我能夠有如此尊崇的地位而不滿意，此後有機會，久我為寧國建功，我當時答應了，不想才不過幾個月，就被皇上派去北行國，這一路上我本是興高采烈，不想如今遇到了刺客，此後將會如何，我也不清楚。”
騁言下之意是如果他回不來，沐瑤之大可不必再等自己。
沐瑤之道：“無論如何，夫君都不能不回來。”說著淚珠在眼睛裡打轉。
騁道：“好好好，我一定不回來，我答應你。”
沐瑤之這才沒有流淚，道：“夫君放心，我會讓父王想盡辦法去保護夫君周全的。”
騁道：“北戍王已經做得很周到了，你還要他想什麼辦法？”
沐瑤之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再想想，到底怎門能萬無一失地保護夫君。”她說著怔怔地看著騁。
騁不解道：“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沐瑤之忽然靠近門騁，獻上櫻唇，親了一下騁的臉，然後面色緋紅地趨步而去，將門給關上了。
騁怔怔地看著關閉的屋門，只感覺這就是一場夢，他喝了一口水，正準備去歇息，聽見有聲音傳來道：“柱國大人，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騁認得這聲音道：“原來你沒走。”
此人便是騁之前在沐浴時，與之雲雨的女子，聲音從屋樑上傳來。
騁抬起頭，只見一女子從屋樑上落了下來。
那女子道：“原本我是要離開的，但是北戍王實在厲害，居然快速佈置了人手四處去搜尋，我只能先避其鋒芒，暫時躲在王府中。”
騁道：“所以說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還以為你躲開了北戍王佈下的搜尋，原來你從未離開王府。”
那女子道：“不錯，柱國大人，你好好歇息，如今天黑了，我現在得趕快離開，不知柱國大人會讓人來抓我麼？。”
騁道：“當然不會，不過你是真的要走麼，還是有意在騙我。”
那女子道：“我騙你什麼？”
騁道：“你先騙我說你走了，然後好回來繼續行刺？”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柱國大人你就放心歇息吧，你這般英俊，我還真捨不得殺你，況且柱國大人此時還不願意我被王府之人抓住，所以我不能恩將仇報。不過柱國大人要小心其他人，他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騁道：“剛才在宴會上已經死了一個。”
那女子道：“我知道了，而且一些事情柱國大人也知道了。”
騁道：“這麼說你也是狄離族的人？那麼如果你們完不成任務的話……”
那女子打斷道：“柱國大人，你這是在擔心我麼？”
騁臉色黯然，道：“說實話，還真是。”
那女子走了上來，朱唇印在到了騁的嘴上。
騁不想這等無比的滋味，是在一個還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身上獲得的。
然有了前車之鑑，騁害怕對方會再出什麼手段，便想要使出那點穴功夫，他手指指出，向那女子的小搞去，然那女子似乎早有預判，身子一移動，騁便點錯了地方。
那女子身子一個哆嗦，兩人分開去，那女子看著騁，美目逐漸變得起來，然後向騁撲了過去。
兩人來到上，一陣席捲，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兩人皆氣喘吁吁。
那女子道：“原來你是個中好手，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已經這等純熟了。”
騁暗忖道：“難道剛才我是點中了她什麼地方，讓其如此情熱？”
那女子接著說道：“因為你有機會而沒有殺我，所以我不會親手殺你，但是我會幫助我的同伴殺了你，總之希望你能有好運氣。”
騁道：“我的好運氣，豈不是你們的厄運？”
那女子道：“其實就算柱國大人活著，我也不會死，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相會，柱國大人，此後之事，好自為之吧。”
騁覺得此女的想法真是讓人搞不明白，不過既然她不會是，那麼騁就不用擔心，只需要想盡辦法避開狄離族的刺殺即可。
騁道：“我活著你也不會死，如此我心裡就不會有負罪感。”
那女子噗嗤一笑，道：“柱國大人說話真是好笑。難道如果我不能活著，你就甘願去死麼？況且你若是死了，請問你在王府裡的那位美麗夫人怎麼辦。”
騁無言以對，想起自己所說的話，也笑了起來。
那女子道：“柱國大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剛才你我親熱的時候，你心裡想著的是誰人，是我，還是剛才那位美麗的郡主？”
騁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當時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誰也沒有想，不過在雲雨之時，自己所想的，就是眼前這位女子。
見騁沒有說話，那女子只是笑了笑，然後開了屋門，悄然而去了。
騁回過神來，只見屋門開啟，屋子裡除了自己，再無別人。他此時毫無睡意，一直回味著剛才之事。直到酒意散去，騁大感疲累，想起明日還要趕路，倒頭就睡。
第二天凌晨剛過四更，騁等人就要出發了，同行的人有杜禾等十人，杜禾等十個人皆是武藝精湛宅若是遇到狄離族之人的襲擊，完全可以應對。
出了沐屠鷹之外，沐瑤之和沐廷雲也前來相送。
沐瑤之來到騁跟前，將一個香囊送給了騁道：“夫君，這個送給你，你記著一定要好好地回來，我在王府等你。”
沐瑤之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沐屠鷹和沐廷雲兩父子更是尷尬至極，場上的氣氛極度窘迫。
沐瑤之也不管那麼多，向騁告別後，徑直返身來到了沐屠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