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總到時候且來便是(1 / 1)
聽此,林遊只是苦笑。
敏尚見此,明白了幾分,道:“這麼說來,此人很有可能奪取樓主之位。”
林遊點了點頭。
敏尚再問道:“這我就不明白了,當年你與百里集交手,僅輸了三招,難道騁與百里集同個級別,連你也無法勝過他?”
林遊停下腳步,敏尚見此,也停了下來,林遊道:“這不重要,你我都是副樓主,有件事情不知道你可有想過。”
敏尚道:“守於影闕樓的?”
林遊點頭道:“當然。”
敏尚道:“是不是副樓主升為樓主之事?”
林遊微微一笑,道:“你我共事多年,很多事情,你我心裡一點就明白。”
敏尚道:“影闕樓裡,我主文,你主武,樓主之位我可不敢覬覦。”
林遊道:“我也不敢覬覦。”
敏尚不解道:“此言為何?”
林遊道:“若我升為樓主,我其下之人也要升一級,如此一來,就得論功行賞,這可就很難辦了,若是有所不公,可能會導致內部動盪,當年平伯堂之事可還記得?”
敏尚道:“平伯堂當年就是因為不滿其立功而華樓主的賞賜不公,所以大鬧影闕樓,此事弄得華樓主不得不將其關押在面水亭之中,此事影闕樓之人上下皆知。”說著笑了笑,道:“你問這話豈不是有些多餘?”
林遊也笑了笑,道:“所以眼下來了這麼一個人,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一件,至少你我的下級之人,都可以安然不動,大家也就不會有任何想法。”
敏尚道:“原來如此,眼下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林遊道:“不錯,可不能讓他久等了。”
騁見敏尚和林遊許久才走了出來,心下有些奇怪兩人為何這麼慢才出來,問道:“原來敏副樓主是不相信我。”
敏尚示意那三人迴避,然後說道:“身為影闕樓的副樓主,一些事情不得不進行確認,希望顏少俠能夠理解。”
騁道:“既然如此,此事我當然能夠理解,不過副樓主現在可相信了?”
敏尚點頭道:“相信了,此事是我寐陋寡聞了,先介紹一下,這個是影闕樓的左副樓主,林遊。”
騁道:“見過左副樓主。”
林遊道:“想不到百里集有這麼一位武藝高強的師弟,今日得見,實為榮幸,閣下的武功,確實很了不起。”說著拱手示意。
騁拱手回禮道:“左副樓主過獎了,與百里集師兄相比,距離了不起這個稱讚,還相差很遠。”
林遊道:“都是武林人士,一些話就直說了,請問顏少俠前來影闕樓爭奪樓主之位的目的是什麼?”
騁道:“左副樓主快人快語,我也不想欺騙二位,一些事情脆明說了吧,反正此後你們都會知道,所以還不如現在知道。”
敏尚和林遊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林遊以眼神交流道:“這小子到底有什麼秘密?”
敏尚則以眼神回應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騁其後把自己真實的身份,以及其後爭奪樓主之位,再前去東魏的目的,皆如實瑣。
敏尚和林遊聽得心下大驚不已,敏尚哈哈一笑,道:“如此就明白了,之前所謂的行事高傲,現在也可以理解了,不過百里集不收你為徒,卻收你為師弟,如此著實讓人感到奇怪。”
騁道:“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是黑石派的規矩罷了。”
敏尚道:“這麼說來,黑石派不能擅自收徒,不過收為師弟卻是可以的。”
騁道:“這樣說也對。”
林遊道:“此後前去東魏,乃是為了寧國,皇上這些年裡於四方門有大恩,所以此事能從四方門的一部即我影闕樓開始,著實榮幸,影闕樓之人肯定是要幫助柱國大人完成此事的。”
騁道:“左副樓主這麼說,騁在此代皇上多謝了。”
敏尚道:“其實柱國大人多慮了,此事其實柱國大人完全不必化名,不過如此行事,我等也明白皇上的顧慮。”
敏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她忽然出現在敏尚的身爆說道:“怪不得你會說自己當不上影闕樓的樓主,乃是影闕樓的損失,怪不得當日你會那般高傲。”
敏尚道:“柱國大人身居高位,且是奉皇命而來,自然不能失了朝廷的顏面。”
林遊道:“明日一早,就會進行影闕樓的樓主爭奪大會,柱國大人記得前來,我二人等著柱國大人,所謂樓主爭奪大會,不過是個形式,最重要的,是明日的登基大禮。”
騁有些驚訝,道:“此事這麼快就決定了?”
敏尚也有些奇怪,卻也不好發問。
林遊道:“剛才我們就已經決定了。”
敏玉道:“林叔叔,此人的武功能在影闕樓裡獨一無二麼?”
敏尚道:“一些事情不要多問,下去吧。”
敏玉做了一個鬼臉,然後就下去了。
林遊向騁道:“柱國大人到時候且來便是。”
騁道:“一定按時前來。”
騁與褚豔新出了府邸後,褚豔新道:“夫君,你怎麼將事情都如實告知他們了?”
騁道:“主要是考慮,其一,半淳已經知道此事,他是我的敵人,我怕他前來生事,所以脆將事情明說了,其二,我的身份不重要,影闕樓的名頭才重要。只要前去擾亂東魏比武尋將大會的是影闕樓之人就好,至於何人領頭,這不要緊。”
褚豔新道:“沒想到夫君考慮如此周全。”在她眼裡,騁只是身居高位,有權有勢,沒有想到騁還是個有武有謀之人。
騁忽然摟著褚豔新,道:“你知道麼,你一口一個夫君,叫得我心都酥麻了。”
褚豔新面色緋紅,道:“這裡是大街,夫君在做什麼呢?”
騁大敢暢快,拉著褚豔新的手狠狠地親了一口,說道:“為夫覺得你的手上缺點東西所以來為夫想要送你一個東西作為禮物。”
褚豔新跟著騁來到一家商鋪,裡面擺放有各種金銀飾物,騁道:“昨天一早,你還沒有起身,我路過這裡,看到這家商鋪,就想著送你一個東西為禮物。”
騁說著來到一個金鐲子跟前,那掌櫃識人眼色,前來道:“客官好眼力,這是金玉滿堂鐲,金中有玉,玉中有金,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飾物。”
騁拿出銀票,道:“要的就是獨一無二,我就買下了。”
掌櫃將那金玉滿堂鐲收好在盒子裡,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騁手中。
騁拉著褚豔新走出商鋪,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給她戴上了金玉滿堂鐲,道:“也只有你,才配得上這鐲子。”
褚豔新心下感動,緊摟著騁,道:“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一個人這般待我。”
騁道:“你叫我夫君,我這般待你就是應該,他日我定會將你風光地娶回我柱國府。”
褚豔新獻上香吻,道:“夫君可要說話算話。”
騁道:“那當然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褚豔新道:“初見你時,感覺你就是個色賊子。”
騁想起與褚豔新初次見面時,是在北戍王府裡的浴池裡,道:“那要看是誰,若是你在跟前,色賊子就色賊子吧,沒有什麼可丟人的,換作別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褚豔新此刻再想起當時之事,心下卻有幾分甜蜜,道:“東魏皇上即我的弟弟,本想讓我幫忙去化解東魏皇族與狄離族的仇怨,不想我忙碌許久,依然不見半點效果。”
騁想起了嫵媚,心道:“她現在不是舞女嫵媚了,而是狄離族的首領之女,或許可以將此事辦了。”
褚豔新見騁在沉思,問道:“夫君,你在想什麼?”
騁道:“我在想,這件讓我的美新新感到棘手的事情,為夫或許可以幫忙。”
褚豔新聽騁叫自己“美新新”,心下忍不住一甜,道:“若是如此,那就多謝夫君了。”
騁道:“多謝夫君,口頭可不行。”
褚豔新明白騁的意思,嫣然一笑,拉著騁道:“夫君,我們走吧。”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飄來,其對騁著騁打出一掌,騁將褚豔新推開,然後一掌迎上,兩股掌力相對,騁被打退了三步,而那人則穩穩地落在地上。
騁看去,那人是馮鍾象。騁拔出劍,道:“原來是黑石派的叛徒來了。”
馮鍾象道:“師弟是個習武奇才,那幾人返回後,跟我說了你的情況,起初我還不信,眼下你我驚雷掌相對,師弟僅僅退了三步,短短時間裡,就有如此進境,很了不起,看來他們所言不假。”
騁道:“馮鍾象,我騁可不是你的師弟。你是黑石派的叛徒,我豈能為你的師弟。”
馮鍾象微微一笑,也不生氣,道:“你認不認我為師兄不要緊,我認你是我的師弟就好。”
騁道:“馮鍾象,你到底想要什麼?”
馮鍾象道:“師弟,明日在影闕樓裡,你所遇到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騁道:“你難道是專門來提醒的,看來我得謝謝你了。”
馮鍾象道:“不必了,你是我的師弟,你我之間來賭一局如何?”
“賭什麼?”騁問道。
“就賭你最擅長的,”馮鍾象從懷裡拿出一個骰子,“賭骰子,就賭單雙。”
騁道:“籌碼是什麼?”
馮鍾象道:“很簡單,籌碼就是明日我是否會出手。來吧!”
馮鍾象將骰子往上一拋,道:“是單是雙,師弟先來。”
騁道:“單。”
骰子落在地上,出現的是,雙數。
馮鍾象笑道:“師弟,你輸了。”說著飛身而去。
褚豔新道:“夫君,按他的意思,他贏了,是不是明日他一定會來搗亂?”
騁道:“其實這是一個不管怎麼樣,都是他說的算的賭局。”
褚豔新道:“為何這麼說?”
騁道:“因為有件事馮鍾象沒有說清楚,就是到底是我輸了他會來影闕樓,還是我贏了他會來影闕樓,所以這場賭局的結果,根本不重要。”
褚豔新見騁一臉愁容,道:“夫君不必如此,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騁苦笑道:“若是馮鍾象來搗亂,以我現在的本事,還無法勝過他。”說著看向褚豔新,心道:“剛才我們那般,也不知道馮鍾象看見了沒有。”
騁想著,忽然感覺馮鍾象就在眼前,並且說道:“我都看見了,人不風流枉少年,沒什沒好意思的。”
褚豔新見騁若有所思,神情奇怪,便問道:“怎麼了夫君?”
騁回過神來,道:“沒事,我們走吧。”
忽然又一蒙面人出現在騁跟前,騁道:“怪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這麼多人暗中跟著我。”
那蒙面人道:“有件事求柱國大人,希望柱國大人能與我去一個地方,柱國大人請。”
且說在騁離開之後,敏尚和林游來到大廳,敏尚開始問起林遊,為何這麼快就決定騁當樓主。
林遊將剛才與騁交手的三人叫來,道:“梅氏三兄弟,你謬來吧。”
原本回避一旁的梅氏三兄弟來到大廳,林遊問道:“剛才你們與那人動手,覺得那人的武功何?”
梅氏三兄弟道:“回兩位副樓主,此人武功高強。我三人就算圍攻,也不好取勝。此事我三兄弟沒有辦好,還請左副樓主按照影闕樓的規矩責罰!”
林遊聽此,擺手道:“我不是要責罰你們,這不怪你們,我感覺自己若是和此人比試,極有可能是平手,你們退下吧。”
梅氏三兄弟聽此,心下有些驚訝,一是驚訝騁的武功,二是驚訝林遊沒有責罰,便拱手示意然後。
梅氏三兄弟退下後,林遊道:“我決定讓騁成為影闕樓的樓主,是因為此人當上樓主最好不過,其中共有四點緣故。”
敏尚道:“居然有四點緣故,願聞其詳。”
林遊道:“其一,騁的身份,其是帶著朝廷的使命而來,我四方門與朝廷多有交集,此時朝廷這般,必定有所求,我等不能拒絕。”
敏尚道:“其二,其武藝高強,賭技驚人,也符合華樓主定下的規矩。”
林遊和敏尚相視而笑。
林遊再道:“其三,其騁成為樓主以後,因為其為寧國第四柱國的身份,我四方門乃是寧國第一門派的事實,將無可動搖,影闕樓成為四方門之中第一樓的事實,更無可動搖。”
林遊說著,向敏尚問道:“至於第四個緣故,敏副樓主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