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鄢水之戰,坐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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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成毅的佩劍的確很古怪。

通體為竹綠色,除了劍柄那裡有可容兩隻手同時握住的直柄外,整個劍身看上去就像蛇在爬行一般,扭扭曲曲的向前綿延至端部。

在劍身的端部,也就是劍尖位置,更是不同常規。

就像王虎之前罵蛇成毅他本人是個蛇崽子一樣。

這柄劍居然不是更便於刺入身體內的那種常規劍尖,而是看上去造型古怪,但不知道有何作用的分叉劍尖,造型就像蛇吐出的信子一樣。

至於王虎,他作為前軍主將王猛的族弟,身上的好東西同樣不少。

就他右手所持的那柄鬼頭刀,雖然只是上品法器。

但因為這玩意平時戰場殺敵,秋後刑場殺頭,沾染的鮮血多了。

所以這柄兇兵它已經自蘊殺氣,在王虎這樣煞氣纏身的人手裡,簡直比一般的靈器還要好使。

在以往。

王虎持刀全力揮砍之下,普通的兵器會直接碎作兩段,法器級別的也只有相對“重型”的兵器才能正面硬抗。

其他像劍、叉、鴛鴦刀之類的輕型兵器,一旦遭到來自王虎鬼頭刀的砍擊,它們的主人基本都是以“卸力”為主。

可就在剛剛,王虎他整個人快速飛來的當面一記豎劈,居然被對方那看上去輕盈無比的蛇形劍正面硬扛住了!

蛇成毅抗住對方的砍擊,兩者僵持在一起後,有所準備的他便選擇將劍“沾”在鬼頭刀和蛇形劍的接觸點上。

然後帶著劍柄向側邊飛了幾寸,將劍尖瞄準王虎胸口。在空中勁力自生,連人帶劍朝著王虎扎去。

王虎在揮砍之前,看著對方手中的兵器不是錘、斧之類的重兵器,心裡抱著的想法還是像面對以往的對手一樣。

全力揮砍,最好能直接將對方砍翻。

再不濟也要讓對方有卸力的動作,方便自己接上下一次的揮砍,繼續佔據主動位置。

所以眼前的這個情況,讓王虎他無甚防備,吃了個暗虧。

對方直奔胸口來的劍尖也來的夠狠,著實避無可避。

好在王虎他作為軍中的先登之士,並不是單刀,而是一個攻防兼備的刀盾手,除了鬼頭刀之外,他左手還有一具半身小圓盾。

在蛇成毅的劍尖刺向自己胸口之時,王虎他選擇在空中騰轉了少許,將要害位置避開,然後舉起圓盾,朝著蛇成毅的左側就是一記盾擊。

生死一瞬間!

在地上兩人或許還會講究一下“蛇形劍配合八卦步”、“刀盾手走四方步”之類的東西。

靠著腳上的步伐變換,兩人能在地面纏鬥許久。

但是,到了空中。

因為沒有借力點,一力未盡時,就算有氣血之力輔助,也難以像在地面那樣。

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在短時間內改變移動趨勢。

雙方離得近,雖然更方便發起進攻,但同樣的,留給自己的反應時間就會更短,再加上不講究步伐轉換。

其實兩人在空中的這種搏殺方式,其實就有點類似清末一種叫做劃勒巴子的坐斗方式。

劃勒巴子,流行於北方津門一帶的一種坐斗方式,又叫坐打或凳技。

需要比武之人立身端坐在長凳上,彼此相對,膝蓋互相抵在一起。武人講究威儀,有儀式感,兩個人坐著打,膝蓋對膝蓋,面對面。

由於沒有了距離,遊走和換步都沒了用武之地。這種近距離的交手,無可閃躲,只能拼腰脊發力,調膀換勁。

而在空中搏鬥,接觸後距離太近,遊走和換步同樣是有力沒處使,只能拼雙方在細微處的借力手段,還有剎那間的反應。

所以在空中纏鬥,用這種刀兵之間的搏殺,勝負來的更快!

也更加兇險,只有一兩招的機會,往往也只需一兩招便能殺死對手……或者,被對手殺死。

就像許褚選擇裸衣出戰一樣,若不是對自己的搏殺手段有著足夠的信心。

很少有人會在鬥將時選擇近身肉搏如此極端的搏殺之法。

兩人錯身後,王虎的右臂上多了一條肉眼可見的血痕,鮮血正在汩汩的往外浸。

而蛇成毅,他後背上捱了王虎一盾,明顯也不好受,先前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詭異的紅色,豎瞳裡也滿是驚懼之色。

“六弟他居然吃虧了?”

在鄢水北岸遠處臺子上觀望的王猛,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神情。

對於自己的這個族弟,自己最為了解。

親歷大小十一戰,四次先登之功就是對他實力最好的評價。

只論個人搏殺,在全軍的五百主中無有出其右者。

可初次見面,居然就見了血,受了傷。

殊不知,在鄢水關內,還有幾人比王猛他還要震驚。

“成毅他可是蛇君麾下為數不多的重劍手,手中蛇形劍看似輕巧,但卻用了大量的隕星鐵鑄造。這個明輕實重的差異,坑殺了不少人,可沒想到……”

“這究竟是運氣,還是……實力?”

“若只是勉強躲開,那多半是運氣。但危機之時仍還了成毅他一記盾擊…果然,首戰影響軍心,出場的怎麼可能會有簡單角色。”

鄢水關內主將蛇拓搖了搖頭,對王虎的實力下了結論,結束了兩位屬下的猜測。

在戰場中央,王虎和蛇成毅兩人錯開之後。

都十分默契的選擇將距離拉遠開來。

在空中的這個另類“坐打”來的太過兇險……對面那人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種軟柿子,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

接下來,就是慢慢的耗,也不能繼續這樣來!

這是兩人在分開後的唯一想法。

距離稍遠後,王虎先是取出療傷秘藥,直接往右臂的傷口上抹去。

氣血輔助,將對方遺留在傷口處的超凡力量排出後,冒血的位置很快便再次粘結在一起。

若不是傷口位置有一條猙獰的傷口,誰也不知道王虎他先前吃了多大的虧。

雖然心有餘悸,但王虎還是大笑著罵出聲。

“蛇崽子,有些手段。你那柄劍,確實不簡單!爺爺我這次記住了。”

另一頭,蛇成毅也連忙吞服秘藥養傷,臉色重新恢復慘白之色後才劍指王虎冷哼道:

“下次,我這劍劃破的可就不是你的狗爪子,而是你的狗頭了!”

兩人說歸說,罵歸罵。但是都很默契的沒有再次貼身坐打的打算。

既然不能速戰速決,那就得慢慢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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