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南越衡山定,各派江畔停(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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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四日,黃昏。江州潯陽城。

騎馬趕了四天的路,楊輕塵與司馬豔雪等武當和峨眉的兩隊人到達了長江南岸的這座名城。進了城各自找了客棧後,兩隊的人停下來歇息、用膳。晚膳用過時,太陽已下山了。天色還是很亮,等天黑下來,恐怕還得半個時辰。

這時,只見一家客棧的門口,楊輕塵忽然出現在了那裡。看著左右沒人,楊輕塵心想:“終於溜出來了!他們應該沒發現我吧……趁天還沒黑我出去逛一逛,一個人自由自在地走一走;瞭解一下這裡的風俗民情,看一看這潯陽城的面貌,真是不錯!難得有機會路過這裡,不走一走看一看,就可惜了!”想著,楊輕塵便迫不及待地走出來了。神態像出籠的鳥兒。

白天時,擺攤賣貨、算命看相等各行各業的人都在市面上忙著,人肯定不少。此時人都收攤散去,自然就沒有那麼多了。但茶餘飯後,鄰里間走家串戶,聚頭閒聊的人還是有些。一陣後,楊輕塵來到一個岔路口。就當楊輕塵邊走邊瞧時,忽然看到旁邊的一條街巷上,司馬豔雪和張寒珊、夏彤兩個正朝這邊徐步逛來。

“司馬姑娘?她們三個怎麼會在這裡?”楊輕塵心想。接著又想,“雖然這幾天一路同行,但相處和說話的機會幾乎沒有,卻不想我這隨意出來一逛卻碰到了…”想著時,楊輕塵的腳步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兩眼看著司馬豔雪,竟然絲毫沒有留意到緊貼在司馬豔雪左右的張夏兩人。當然,司馬豔雪三個還沒發現他。司馬豔雪潔白清純的臉兒、優美雅緻的髮髻、一絲一縷烏黑亮潔的頭髮,讓楊輕塵看著,心中當真著迷不已。這麼傻看片刻後,他才迎上前去叫到對方:“司馬姑娘,真是巧啊,你們也在這裡!”

司馬豔雪三個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楊輕塵,略一驚,喜道:“是啊!楊公子怎麼也在這裡?”楊輕塵微微笑應:“我是飯後無事,一個人隨意溜達溜達。不知道姑娘三個出來是有事嗎?”司馬豔雪應:“我們幾個也是隨意出來走一走的。我邀她們倆去江邊吹吹風,等涼了些,天黑了再回客棧歇息。”楊輕塵說:“看來真是巧,我們都是出來閒逛透氣的……”聽了話,司馬豔雪的臉兒不禁露了些紅熱來,一時不知怎麼回話。

一旁的張寒珊察言觀色,便即明白兩人的心思。張寒珊暗暗向夏彤使了個眼色,夏彤雖心知,卻還不知她是什麼主意。接著,夏彤剛想開口問,張寒珊裝出一副難受樣,對著司馬豔雪說:

“太主,可能是剛才吃飯吃得多了,我肚子脹得難受…”說著,把嘴貼到了司馬豔雪的耳邊。楊輕塵見對方如此,覺得是在自己在旁邊,她們不便說話,便忙把臉轉向了一邊。這時,夏彤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了剛才在張寒珊使眼色的意思。說完悄悄話後,張寒珊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當然,那是裝給楊輕塵看的。司馬豔雪以為張寒珊真是肚子不舒服,忙說:“那你就快回去吧!”夏彤見狀,也說:“太主,我先陪寒珊回去,等會兒我們再來接你!”

“你也要走麼?”司馬豔雪想到留她一人與楊輕塵相處,難免有些拘謹。張寒珊說:“我們很快的,你就和楊公子先一步吧,等會兒我們完事了就來!”說完,司馬豔雪還沒來得及回話,兩人就溜去了。於是乎,那岔路口上就只有楊輕塵和司馬豔雪兩個了。

楊輕塵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相處。楊輕塵隨口問:“張姑娘和夏姑娘是怎麼啦?怎麼忽然就要回去了。”司馬豔雪應:“她們說肚子不舒服,要回客棧一趟。”這時,楊輕塵終於想到了個問題,微微笑問:“恕我冒昧,為什麼她們會稱呼你太主?”聽了話,司馬豔雪略有些不好意思,說:“那是她們胡叫的。因為我娘是峨眉的掌門師太,所以她們就那樣叫了。其實我也跟她們說了,不必那樣叫的。”

“原來是這樣。”楊輕塵隨口應。邊說著兩人邊往前走來。楊輕塵又問:“對了,你弟弟他們呢?”司馬豔雪略微一笑,說:“他和雅若她們幾個正在客棧裡聽人說書呢。”楊輕塵一笑,說:“你們那邊倒是挺熱鬧啊,還有人說書。”司馬豔雪隨口應:“是啊。我倒是想聽,只是覺得有些悶熱。”

就這麼邊說邊走,一會兒後兩人快來到了城邊,雙眼望去,就可看見了浩蕩寬廣的長江了。真乃是悠悠遠遠,碧波千里。

正當兩人並肩觀望,悠悠然時,忽然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傳來了兩人的耳邊。兩人循聲看去,不遠處一個小女孩在岸邊的一棵柳樹下抹著眼淚哭泣著。兩人忙走近前來哄她不怕不哭,又小心地向小女孩問話。但見小女孩半哭半停,用稚嫩的語氣說:“…我跟著他們來這裡玩…我們玩的時候,他就來了…他說我爹是壞人,要他們不要跟我玩…然後他們就跑了,不等我…天都要黑了,我好害怕…”說著,小女孩又嗚嗚嗚地哭泣起來。

聽了小女孩的話,楊輕塵和司馬豔雪兩個不禁雙雙莞爾。接著司馬豔雪蹲下來,撫著小女孩,輕聲說:“不怕不怕,有哥哥和姐姐在這兒陪你呢。你知道回家的路嗎?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你爹孃找不到你的話,他們會著急的。你知道不知道回家的路呀?”小孩應:“知道。”司馬豔雪開心地說:“呵呵,知道就好。走啦,我們帶你回家去。”接著,她便牽著小孩的手,三個人往回走去了。

司馬豔雪邊走邊問小孩話,不知不覺間,小孩對她就有了信賴感,嘰嘰咕咕與她說道起來,兩人越說話越多。楊輕塵一旁走著,一會兒看看小孩,一會兒又看看司馬豔雪。如此情景,楊輕塵是首次遇著,看著司馬豔雪很開心,他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歡快舒適。一陣後,小孩就把他們領進了住宅間的小巷子中。沒走幾步,一個婦人看見小孩,忙走了上來。原來婦人是小孩的娘,見天快黑出來尋小孩的。隨口問了小孩幾句後,婦人就忙著向司馬豔雪倆道謝。

看著婦人把小孩帶了去,司馬豔雪倆才又轉回來。這時,兩人已是往客棧的方向走。片刻後,兩人走到一條大一點的巷子。剛到巷口時,看見兩個迎面而來的年輕男子。但見其中一個笑說:“這個王二書呆子,竟然還念起詩來了!瞧他那傻樣!”另一個笑應:“你還別說,這呆子傻得還挺可愛的!”那兩人就這麼邊說邊走過去了。

楊輕塵和司馬豔雪兩個聽了他們倆的話,不禁好奇地向前巷旁的左上方看去。但見一棟樓房的二樓走廊上,一個三十來歲書生捧著一本書在那裡轉悠念著:“…攬草結同心,將以遺知音。春愁正斷絕,春鳥復哀吟。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攬草結同心……多麼美好的句子呀!”聽著時,司馬豔雪不禁在心裡想。楊輕塵也默想:“要是我能跟司馬姑娘結個同心草,那該多好。那樣的話,這一番青春年華也算知足圓滿了…”想著時,兩人的目光偶然間竟交織到了一塊。接著,正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從兩人右側的一個小衚衕裡傳了出來:“娘!豬脫了圈跑出去啦!”

“什麼!——那你還乾站著?還不快去趕回來!——孩子他爹!快來幫忙,豬脫圈啦!!”孩子的娘剛說到這,那頭豬就急匆匆地從衚衕裡躥出來了,邊跑還邊發著嗯嗯嗯的聲音。可能是那豬跑得太急,收不住腳,也不會拐彎,直直地就朝司馬豔雪的下身衝來了。

這豬跑起來可是又傻又笨,司馬豔雪又是沒見過豬跑的大家閨秀,結果一個驚嚇,叫了一聲,身子向後一個趔趄,整個人貼到了楊輕塵的懷裡。楊輕塵護住司馬豔雪後,隨手一揚,那豬受到一股勁力,急急地就止住了。剎那間,司馬豔雪身體和衣衫的輕柔溫暖與清香,滿滿地都貼在了楊輕塵的胸膛上;司馬豔雪也感受到了楊輕塵胸膛的寬厚、溫熱與舒適。

那豬也是怕人的,兩隻蹄子止住後,又“嗯嗯嗯”地哼著悶聲,掉頭向巷子裡跑去了。楊輕塵擔心司馬豔雪有沒有被撞到,忙說:“司馬姑娘,那笨豬沒碰著你吧?”司馬豔雪的臉兒不覺紅熱起來,忙應:“謝楊公子,我沒事。”

正當兩人溫情脈脈時,那一家三口已急匆匆快從衚衕裡追出來了。孩子那爹罵到:“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孩子!豬要是滿衚衕亂跑的,可怎麼趕回來!”孩子怯怯地應:“我餵了飯後,就忘了拴圈門了…”聽著時,楊輕塵縱身一躍,撲的一下就跳到了豬跟前來,張開雙腿雙臂擋了豬的去路。那豬見有人,便轉身跑回來。等回到這頭時,一家三口剛好為圍在那裡了。最終這豬又往衚衕裡邊跑去了。孩子的娘忙說:“謝謝你啊,年輕人!”楊輕塵隨口應:“大媽客氣了!”接著,一家三口便把豬趕進屋去了。楊輕塵回到司馬豔雪身邊,兩人這才繼續向客棧方向走來。

而這邊,與武當的人所住的客棧二三百步之隔的一條大巷旁,一棟樓的正門上掛著一塊牌,牌上寫著“如家客棧”四字。此時,這個客棧的一樓裡可是熱鬧得很。只見那裡面一堆人正饒有興趣地圍著一個拿著一把摺扇的四十來歲的書生模樣的人,聽他說話;那說話的人站著,他周圍的聽眾則站的站坐的坐。這一堆人中有張寒珊夏彤倆、司馬豔陽和令狐雅若主僕四個。但聽那拿扇的讀書人指天畫地眉飛色舞地講:

“話說任我行、向問天等人將日月神教奪了手中後,任我行便是直想找了東方不敗,與其一決高下。任我行之所以急不可耐,一則只有殺了東方不敗才能真正將日月神教奪回手中,一則是為了報東方不敗囚他十年之仇恨。然而,這東方不敗藏身練功的地方極其隱秘,偌大一個日月神教,上上下下成千上萬的教眾,唯有楊蓮亭一人知道這個隱秘之所。方才已說了,楊蓮亭被那天王老子向問天用一根長軟鞭給勒斷了腳骨。如此,楊蓮亭也知曉向問天的厲害了,對人任我行等的問話再不敢置若罔聞。於是乎,楊蓮亭才帶任我行等去東方不敗的藏身練功地方來。那東方不敗的修煉之處可是非同一般啊!待任我行等五六人進了去,只見那仿若與世隔絕的山谷裡面綠樹榮榮,清幽靜美,鳥語花香,四季如春;那裡面各色杜鵑,奼紫嫣紅,處處可見。看得眾人是眼花繚亂,心迷意醉呀!正當任我行等五六人為眼前所見之景驚異時,一個聽是男人又似女人的聲音在整個山谷間傳響起來。諸位猜猜,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會是出於何人之口?”

說書人對著底下人笑問,故意勾著聽眾的口味。下面的人也面面相覷地議論了下。說書人便說,“諸位想必沒猜出來吧,這聲音正是出自那東方不敗之口!是東方不敗正開口向楊蓮亭問話呢!這聲響清晰而從容,既顯示出發聲者功力之精深,又可判定發聲者已非男子之身。如此思忖起來,任我行等五六人個個心驚訝異,猜測萬端。接著,楊蓮亭幾句回了東方不敗後,眾人便行至杜鵑花叢中的一個屋宇來,屋宇中坐一個正對著鏡子自照自顧、化妝著彩的人,這人便是東方不敗!那可謂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那東方不敗明明一個男人,而眾人眼前正照著鏡子的乃一個妖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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