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遇傅若瑜(1 / 1)
“袁先生。”
今日剛剛收卦的袁守誠,才起身收拾東西,就遇見了陳爭站在攤前招手。
袁守誠對此毫不意外,手上動作不停,一邊道:“袁某今日已經休卦,就算是小友讓算,袁某也恕難從命。”
陳爭笑道:“不,今日來是謝過先生提醒之恩的,前日若不是想起先生提醒,恐怕就真的是生靈塗炭了。”
袁守誠整理東西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才又嘆了一聲:“小友體內妖性未融,殺劫未完,那也只是一次而已,今後必然還有,能不能把握存乎一心,袁某也只能說到這兒了。”
一下了早朝在官員陪同下回了會同館的陳爭,剛回館中就找了個空隙偷偷變化,遁了出去,來到了現在袁守誠的卦前。
陳爭知道昨天那一難如果自己沒有事先留心及時懸崖勒馬,那造成的傷亡只會更加大,對袁守誠先前的告誡自然也存了感激。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金錠,這是回會同館時唐太宗下旨賞的,算是給外國來賓的嘉賞,陳爭將裡頭抽出了一枚金錠,放在了袁守誠卦攤上。
“此來本來想請先生再算一卦,但既然先生收了攤,晚輩也不強求,這一錠課金,算是預定明天的一卦,明日一早,請先生再給我算一卦,如何?”
袁守誠看了一眼金錠,手緩緩將這金錠退了回去,抬頭看陳爭:“若要算卦,明日一早來就可,袁某慣例不受預訂之金。”
陳爭笑容不變,也不將金錠收回:“我這人花錢如覆水難收,給了先生的就收下吧,先生要是不要,這錢就只好放在桌子上讓哪個閒人撿走了。”
袁守誠凝眼看了一眼陳爭的面相,才又搖頭一臉無可奈何地接下了金錠:
“也罷,替你留一卦吧。”
給了錢,陳爭心滿意足地轉身就賺留下背影,刻印在袁守誠的眼中,露出難解的疑惑。
唉,我自研究易理以來,算人無數,也曾幫那涇河水神算的死劫,這人已成神仙道果,以我也難以算個分明原屬應當,但是……
這近來命數,也未免變數太多了一些。
……
“陳國師!”
本來打算找個偏僻處遁回會同館的陳爭,聽到身後一陣嬌俏女聲,駐足停了下來。
回頭一看,這不傅家那位大小姐傅若瑜嗎?
陳爭眯起眼,他感覺,這傅家小姐好像有什沒一樣了?
可是看雲氣,仍然沒有異常啊。
“傅家小姐,那位瑾娘小姐身子康復的如何了?”
實際上這個問題陳爭不問也沒關係,因為就在殺了那個蕭瑀府上藏匿的妖怪之後的當天晚上,陳爭就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提示。
因為幫瑾娘以及傅家解除了這可能導致家破人亡的災難,陳爭的“神”字籤筒,獲得了可以抽到更高等級籤的增益效果。
只是他還沒有搖籤,這效果他打算等到時候出發去鐵楊山時搖籤觸發,到時候也能多一些底牌。
傅若瑜這時見了陳爭,似乎也沒了之前在傅家的幾分懼怕,反而多了幾分陳爭初遇時的意氣風發,她一身繡金紅衫,足踏白靴,笑得佬淺現:
“你這西方來的國師用的法子果然沒錯,今天一大早,瑾娘已經能下走動了,大夫也說過她已經痊癒,接下來只剩慢慢調養了,我爹說要送重禮到會同館去相謝,結果你卻在這兒找那袁守誠算卦。”
陳爭聽了結果,神色依然不動:“長安廣大,我仰慕大唐風華出來遊歷而已,何罪之有?而且傅姑娘,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恐怕不止如此吧?”
他也注意到,這位傅姑娘雖然臉上笑靨如春,但眼裡的神采卻像是有一團火星將起,更加主要的是,她此來手上,帶著一把劍。
這把劍和普通的劍不一樣,雖然別人可能用眼上炕太出來,但陳爭現在身有修行,一眼就看出了她帶的這把劍有別於一般兵刃。
傅若瑜那柳葉俏眉驀地一挑,長劍還未出鞘就在手中利落地轉了幾個圈,接著才開口:“不錯,你救了我家妹妹,於情於理,我都該謝謝你。”
“但是,話說到頭來,你畢竟還是殺了我十幾名手下。”傅若瑜一邊說著笑意不減,同時手也握在了那劍柄之上。
陳爭也沒有任何迴避:“他們不殺我,我也不會殺他們。”
傅若瑜手中寒芒緩緩離鞘:“你放心,這件事我沒有跟我爹和爺爺說,只說他們是遇見了虎狼突襲,力戰而亡。”
陳爭看她拔出劍來,身姿挺如驕楊,也明白了大概想什麼,於是嘆道:“所以你想一個人替你那十幾個手下報仇?這不是明智之舉。”
傅若瑜這回也搖了頭:“談不上報仇,只是心中鬱氣難舒,希望你這位仙人,能陪我試上幾招。”
蘇,她摸了下自己雪白的玉頸,斜眸瞟向陳爭:“我這脖子當初被捏得快斷氣了,要不這樣,我若是能劃中你衣服一下,你就要把你對付那個妖道的武藝教我一些。”
哦,合著這丫頭的目的是這樣啊……
雖然陳爭壓根沒有收徒的打算,但是有這麼個機會,能小小鍛鍊一下自己控制滲的本領也算不錯。
教她一兩招倒是問題不大。
“好。”
陳爭於是也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原地:
“十招為限,就看傅姑娘手段如何了。”
“好!”
傅若瑜的一個“好”字,已經隨著她迫不及待出劍的迅捷身法,被風聲陡然拉長。
白色劍芒陡然近!
在傅若瑜未曾出劍時,陳爭雖然知道她帶來的這把劍不是一般凡兵,但也沒有多大反應,就算是神兵,主人如果沒有一定本事也是發換出真實威力的。
然而當這劍如流星一般近時,陳爭就已經從前方感覺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銳氣咄咄來。
這銳氣宛如千載冰凌颳起的旋風,讓本來還打算只躲不攻的陳爭瞬間受到了某種直抵更深處的刺激。
無端的殺意,再次應激而發。
陳爭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體內的妖骨反應竟然被激發的如此之快,以至於他手上五指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理智的思考,就以全身最快的速度,電閃而發,側身遊如一道騰蛇避開傅若瑜劍鋒的同時,毫不留情地五軸力,轟向傅若瑜面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