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深夜的再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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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茫茫如霧一般的白氣,包圍著傅若瑜,在空無一人的叢林空地之間,渾如一個白球。

她褪去了所有衣裳,依照殷挽月的吩咐,身子如一塊皎白無瑕的美玉,盤膝懸空,包藏在白霧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殷挽月傳授的口訣。

這裡夜中無人,除了她們二人之外再無別的活物,殷挽月坐視著傅若瑜行功好一陣,她才視線挪開,望向夜幕深處,長安方向。

趁著這個空檔,她元神輕遁而出,留下了一個假身,悄無聲息地就縱向了深夜中的大城長安。

……

會同館。

領到了殷侍郎贈銀的陳爭,接下愧沒有浪費時間,一直都在默默以大乘真經的要領,在運轉自己的《了悟真空寶卷》。

三年修行的《了悟真空寶卷》,對於自身的法力修行,可謂是百川匯聚於一道,再於其中凝蓮華,這樣自己的法力固然與日俱,壽元增長,但與此同時,之前吸收的水猿大聖妖骨,同樣也受了這些益處,變得更加強韌。

由於無為老祖教他的功法,並不是旨在滅除妖性,而是降服烈馬一樣,完全駕馭這股妖性,這點倒是他的經典和靈山大乘真經的分歧之處。

而顯然陳爭現在對《了悟真空寶卷》的修行還遠未大成,在經歷了傅若瑜的事件後,更讓他在修煉之中意識到,自己體內的妖骨之性,現在已經增長到了一個更薊容小覷的境地。

所以,陳爭在搖到了大乘真經的鑰匙後,就果斷選擇了修煉這個,用另一部經藏的力量來撫平妖性。

不然這玩意打架時突然失控,自己可受不了。

時間悠悠來到了子時,陳爭將翻閱過的真經心得簡短過了一遍,感覺心神又平靜了不少。

反正長夜之下,他成了仙體神滿而不思睡,正好再接著翻閱下面的內容。

正當陳爭打算摸出鑰匙開啟經庫之時,他的手停了下來。

因為他感應到了,現在不是動用鑰匙的時候。

他微微側目,望向榻外的視窗方向:“這不是傅姑娘的師傅嗎?仙子有何貴?”

殷挽月一襲紫衫懸在空中,月光照映出她隱隱的嫋娜腰身,瑩眸若星,旖麗非常。

她非常自然地穿身而入房中,坐在了視窗焙“之前偶然初遇,我身有要事未能多說幾句,現在再見面,你這人修行根底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深厚,你修行了多少年數?在哪處拜的師?”

深夜之中,陳爭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坐在榻上面向他,兩手叉著腰笑道:“殷仙子,有什麼話非要私闖民宅說?您不跟家裡人團聚享受天倫之樂,跑來我這接待國誓會同館有何貴啊?”

殷挽月左眉輕輕一挑:“你知道了?”

陳爭點點頭,調笑道:“這長安雖大,但要找出個近日裡出現的得道女仙恐怕不太容易,又要是個女子,我猜也多半是你了。想不到你是唐僧的大姨母啊?”

殷挽月昂起幾分頭顱,臉上笑意漸起:“是又如何?該你回答我了,還是之前的問題,你是哪方修煉的?”

無為老祖和華嶽洞天的事情,在出來之前有明令不能透露,陳爭自然也不會蠢到對著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女人瑣來,而是直接打了個哈哈糊弄:

“西方有個烏巢禪師,我偶然間得到他指點,尋了一處洞天福地,自修自煉而成,才見了一面,仙子還挺喜歡刨根問底啊。”

殷挽月的神情一動:“烏巢禪師?你竟然見到了這等人物?”

不過他星眸中很快瑩光收斂,話鋒一轉:“不過你身上這妖氣,可不是烏巢禪師教出來的吧,你殺了我那徒兒手下的護衛,恐怕手上還不止這些人命吧?沒有足夠的妖氣,是無法驚動我的「離光法衣∧。”

果然是為了這些事來的。

陳爭暗中準備好將紫金神鐵握在了袖中,神色依然處變不驚:“是,不過那是出於自我防衛之舉,下手稍微重了一些,但我這人可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妖怪,仙子深夜造訪,難道就是為了找我興師問罪的?”

儘管他並不想在長安這種地方開戰,但如果對方真要咄咄相,那也只能應戰了。

然而殷挽咱角處笑意不減反增,露出一排銀牙貝齒,笑道:“興師問罪言重了,我只是聽我那徒兒說有個仙人頗有本事,神機妙算,這才打算探個虛收了。”

不知為什麼,本該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但陳爭卻偏偏在此等環境下,覺得這女人此刻臉上笑容當真是分外迷人心魄,讓他也不自覺生出賞心悅目之感。

殷挽月自報了姓名:“如你所想,我是大唐殷開山的長女,早年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道,俗名殷挽月,紫雲山琉璃井下修行的一介散仙,現在我們就算認識了。”

她笑著伸出手,就在陳爭以為她要握手的時候,只見她單手立掌在前對著自己行了一禮。

我還以為你要握手呢,不過差點忘了,這女的又不是穿越的。

殷挽月行過了禮,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帶上了幾分,她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對了,聽說閣下是西梁女國國師,您家裡我聽說都是女人,閣下一個男子在裡頭,可謂是豔福不淺啊。”

即使是在黑暗之中,陳爭也能看出來,這女人此時的表情裡有些難以言喻的微妙感,不過他也不會被嚇到,安然回答:

“豔福談不上,在下是當國師為陛下分憂解難的,又不是去當駙馬的,殷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殷挽月兩手輕拍“”。

“那裡一國都是女子,女王又是個天資國色的,你當國師是不是迷上了那個女王啊?”

某種程度上倒也沒錯,只是她說錯了因果關係。

但陳爭是當然不會承認的,他很是理著壯地回道:“這是個人私事,我好像沒有義務要告訴殷姑娘吧?”

“哼。”

殷挽月立刻白了一眼,冷然道:“依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了,才肯當這國師的吧?”

怎麼問著問著就跟查戶口一樣了呢?

說著,殷挽月袖子一招,她手中就出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精緻的白毫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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