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未來在大海（1 / 1）
李世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一座城市出現在視野中。
可那座城市，到處都是廢墟——焦黑的斷壁殘垣，密密麻麻的彈坑，還有冒煙的餘燼。
“這就是盛京？”李世民喃喃道。
“對。前兩天炸過！”
飛艇繼續降低高度，從三百米高空掠過城市上空。
李世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些廢墟。
街道上，偶爾有幾個百姓走過，看見頭頂的飛艇，驚恐地四散奔逃。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朱慈烺。
“這就是你說的……轟炸？”
朱慈烺點頭：“對。上次來了十艘，扔了兩萬顆炸彈。這次少帶點，就來了兩艘，扔幾顆炸彈，就是提醒他們，我大明能隨時隨地從頭頂進攻他們，讓他們不得安生！”
李世民看著腳下的廢墟，久久不語。
他想起自己當年打仗，攻城略地，死傷無數。可從沒想過，仗還能這麼打。
敵人在下面，自己在上頭。敵人只能捱打，自己毫髮無傷。
這要是換成自己在下面，得憋屈死！
別說李世民了，此刻下面的黃臺吉等人，已經憋屈到死。黃臺吉在飛艇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帶著老婆孩子一大群人，躲進了地窖裡。
他堂堂大清的皇上，沒想到要被嚇得躲在這“老鼠洞”。
更讓他憋屈的，這可怕的武器，前天剛轟炸完，本以為會消停，沒想到今天又來！
雖然只來了兩艘，可哪怕是一艘，啥都不幹，飛到他們頭頂上，也會給所有人帶來極大的恐懼與壓力！
黃臺吉大概明白朱慈烺的用意，就是要讓他們大清，時時刻刻生活在恐懼之中！
“投彈。”朱慈烺下令。
兩艘飛艇散開，各自飛向預定目標。
吊艙底部開啟，一顆顆炸彈滑落下去。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
李世民站在窗邊，看著那些炸彈落下，看著那些剛剛清理出一點模樣的廢墟再次被炸得四分五裂，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群，一言不發。
他看見一顆燃燒彈落在一座還沒完全修復的宮殿上，瞬間燃起沖天大火。看見一顆高爆彈落在軍營裡，炸得人仰馬翻。看見那些僥倖活著的人，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一輪轟炸結束，也就扔了二十多顆炸彈與燃燒彈，兩艘飛艇重新集合，緩緩升高，向南返航。
身後，盛京城再次陷入火海。
返航的路上，李世民一直沉默。
朱慈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不打擾，只是給他倒了杯茶。
過了好久，李世民忽然開口。
“孩子，你說得對。”
朱慈烺看著他。
李世民繼續道：“野蠻永遠打不過文明。不是因為文明人多，也不是因為文明有錢，而是因為文明有腦子。”
他指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盛京：“朕當年打突厥，殺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力，才把他們打服。可幾代之後，他們又來了。你不一樣，你用飛艇，用炸彈，讓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朱慈烺點頭：“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復雜。
“朕要是晚生幾百年，有你這樣的後人，該多好。”
朱慈烺笑了：“陛下，您現在不也活了嗎？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您想做什麼，儘管做。想學什麼，儘管學。”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朕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他頓了頓，忽然問：“你說的那個……核電站，是什麼？”
朱慈烺笑道：“陛下感興趣？回頭帶您去看看。”
李世民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飛艇在夜空中緩緩飛行，朝著北京城的方向。
李世民靠在窗邊，看著下方偶爾掠過的點點燈火，沉默了很久。
朱慈烺也不打擾，只是給他續了杯茶。
過了許久，李世民忽然開口：“孩子，你剛才說的核電站，朕聽不太懂。但朕聽明白了一件事——你手裡這些東西，不只是用來打韃子的。”
朱慈烺抬起頭，看著他。
李世民轉過頭，目光深邃：“朕打了一輩子仗，明白一個道理。武器這東西，造出來就是要用的。你用飛艇炸盛京，用火銃打韃子，可你心裡想的，不只是韃子。”
朱慈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陛下慧眼。確實不止是韃子。”
李世民來了興趣：“說說看。”
朱慈烺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遠處的夜空。
“陛下，您知道這世界有多大嗎？”
李世民一愣，沒回答。
朱慈烺繼續道：“在您那個時代，大唐就是天下的中心。西邊有吐蕃、突厥，東邊有高句麗、新羅，南邊有南詔，北邊有回紇。您打服了他們，就覺得天下太平了。”
李世民點頭：“確實如此。”
“可實際上，”朱慈烺轉頭看著他，“那些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他從超市裡拿出一個地球儀，這是他修改過的地球儀。
李世民接過來，藉著艙內的燈光仔細端詳。
那是一個圓球，上面畫著花花綠綠的圖案。有些地方他認識——中間那塊最大的，寫著“大明”。大明北邊，是他剛炸過的“韃靼”“瓦剌”。大明西邊，是“西域”“吐蕃”。
可這些東西，只佔了圓球上很小的一塊。
再往西，是“莫臥兒”“波斯”“奧斯曼”。再往西，是“歐羅巴”。再往西，隔著一片汪洋，還有一塊巨大的陸地，寫著“亞美利加”。
李世民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這是……”
“地球。”朱慈烺說：“咱們住的地方，是一個圓球。大唐、大明，只是這個圓球上的一小塊。這邊，”
他指著歐羅巴：“是泰西諸國，離咱們幾萬裡。這邊，”他指著亞美利加，“是一片新大陸，一百多年前才被發現。”
李世民捧著地球儀，整個人呆住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自以為見多識廣。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井底之蛙。
“這……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朱慈烺點頭，“陛下，咱們在的這個時代，跟您那個時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您當年打突厥，打高句麗，打吐蕃，覺得那是開疆拓土。可現在，真正的戰場，在這邊。”
他的手指點在那片廣闊的海洋上。
“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