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冷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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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今日心裡牽掛,叫人將公務放去書房,早早回來就為了陪一會兒季含漪,這下進來,見著這麼多人,臉色一時也冷了下來。

往前走了兩步,才堪堪見到了季含漪的臉龐。

本就生的秀氣的人,眉眼帶著幾分無奈的孱弱,手上端著粥,正被人哄著吃,白淨的臉龐很蒼白,靠在身後藍色大軟枕上,慢吞吞的吃下一口。

沈肆能看出來季含漪吃的吃力,隨手從丫頭手裡接過茶盞,手上一鬆,碎裂聲響了起來,剛才還在勸的聲音一下子靜了下來,回頭一看,就見著沈肆正站在後頭。

沈肆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來是好是壞,又是個自來冷的性子,兩位堂嫂見著沈肆都發虛,其實她們心裡也是為著季含漪好的,在意季含漪肚子裡的小世子。

沈肆沒說話,徑直往床邊走,坐在床沿上的人便忙站起來讓路。

二堂嫂秦氏自來是個熱情的性子,沈肆更是沈家如今頂樑柱,也知曉該巴結誰,便就道:"五弟妹如今這般我們也看著難受,都是過來人,給五弟妹傳授經驗呢。"

沈肆抿著唇坐在床邊,伸手握住季含漪的手,見季含漪眼眸朝他看來,又在他手心輕輕劃了一下,沈肆本想要發作,被季含漪這麼輕輕一劃又忍了下,便又朝著秦氏點點頭:“勞堂嫂掛心,她這會兒該是累了,讓她先歇會兒。”

秦氏也是明白人,兩口子感情好,沈肆又這麼大上午的回來,不是為了季含漪又是為了誰。

她們要是還不懂事的站在這兒礙眼就是不懂規矩了,當下也笑著道:“也是這般。”

又與季含漪道:“下午讓丫頭做點山藥泥養養胃,你聽嫂嫂的,保管有用。”

季含漪也能看出來秦氏是好心,便也點頭:“勞嫂嫂操心了。”

又說了幾句話,兩位堂嫂帶著兒媳先出去,沈老太太留在最後,還坐在一邊的。

沈老太太看著沈肆道:“你安心在衙門去,府裡頭都照顧著含漪的。”

沈肆眉眼裡有點不耐煩,想與季含漪單獨呆呆,偏偏母親還在說話。

沈老夫人又道:“再有,含漪如今吃不下,我知曉她難受,但你也別縱容著或是心疼,倒不是要逼著她如何,只是肚子裡沒東西,她便愈難受。”

“吃的時候是難受了些,吃下去了,肚子裡有了東西,便沒那麼難受了。”

說罷也是看出沈肆眼裡的那抹不耐煩,又無奈的嘆口氣站了起來。

自己這個兒子,小時候什麼事情都不上心,唯有對季含漪上心一點。

從前但凡聽到季含漪要來,學堂都早回來一會兒。

這些小事只有她這個做母親的能看見,自小到大都是,就是性子誰都摸不透,偏要藏著自己的喜歡。

她其實也有點欣慰,從前覺得季含漪和離,可季含漪是自己兒子唯一在乎的人,便抵了萬千。

她沒說話了,只讓沈肆照顧好季含漪,又走了出去。

屋內總算清淨,沈肆將季含漪手上的碗端到一邊放著,又問她:“吃了藥麼?”

季含漪點頭,又道:“但也不管用。”

沈肆心疼,想婦人懷孕也會這麼的難受。

他彎腰抱著季含漪在懷裡,又輕拍她的後背,只能安慰她:“過些日子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季含漪輕輕點頭,又埋在沈肆的懷裡小聲道:“其實母親說的也沒錯,我要是餓著更難受,強忍著吃點還能好些。”

“母親和堂嫂們也是為了我好。”

沈肆抱緊人,懷了身孕才沒些日子,就覺得人單薄了,他道:“我有個手下給我送了一罐醃製的芥菜黃瓜,聽說他妻子當初只能吃這個,你要不嚐嚐?”

季含漪雖說吃不下,但其實肚子餓的咕咕直叫,聽了這個趕緊點頭要吃。

沈肆扯唇,也聽到季含漪肚子裡的叫喚聲,就讓方嬤嬤裝一碟進來。

季含漪之前能吃辣,只是吃不得太辣,這會兒嚐了一口那碟子裡的黃瓜絲,辣的臉龐一下子就紅了,偏偏爽口的很,竟然真沒想作嘔,一邊辣的要吃茶,偏偏又饞嘴的想繼續吃。

沈肆看季含漪空口這般吃,那鼻尖額頭都辣出汗來還又送了一筷子,又讓方嬤嬤去重新端碗燕窩粥來,好歹配著吃。

也不知曉是不是真開了胃,季含漪配著那芥菜黃瓜,竟也吃了小半碗。

沈肆算是欣慰,打算再讓手下多送幾罐來。

結果下午季含漪就被辣的肚子隱隱發疼,也不敢多吃了。

沈肆抱著季含漪去書房,季含漪縮在沈肆懷裡被他揉著肚子,揉了好一陣才算好多了。

不過這事很快就傳開了,府裡頭都在傳季含漪喜歡吃辣菜,將來應該生個漂亮的小姑娘。

季含漪本想說這樣的說法沒依據,但沈老太太樂呵呵的高興的不行,說生什麼都是她的孫子,讓季含漪想吃什麼就吃。

季含漪的兩位堂嫂聽說季含漪愛吃辣的,還親手做了辣芥子來。

白氏也送了一罐過來,說是親手做的,或許是怕季含漪有芥蒂,自己還當著季含漪的面挑了點吃。

季含漪其實也沒擔心那裡頭下藥,白氏也沒蠢到這麼明目張膽。

且她每日的吃食都沒走公中廚房,都是吃的小廚房的菜,全都是沈肆的人,真誰下藥要查,吃了誰送的東西,一下就查出來了。

白氏又語重心長與季含漪道:“這些日還是靜養的好,也少出去走動,等胎像穩固了再走走也是。”

季含漪的肚子還絲毫看不出來,聽了這話也點頭:“四嫂說的是,這些日我頭暈,也少出去走動。”

又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白氏才離開。

其實後面的一些日子,季含漪也沒怎麼好好歇,主要她懷身孕的事情傳了出去,最先來的是母親,叮囑了好些話,接著承安侯府的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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