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他真的會心疼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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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瀚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

複雜的心緒也讓他不知應該如何面對孫寶瓊。

孫寶瓊怔然抬頭看著沈元瀚的背影,她以為沈元瀚會繼續與她說和離的事情,但是沈元瀚沒有再提起來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緊張捏在裙襬上的手,又緩緩的長舒了一口氣。

她身邊的丫頭重新回來身邊,看著孫寶瓊有些失落的神情,忍不住小聲道:“姑娘,既然現在已經徹底和太后撕破了臉,也擺脫了太后,現在您唯一的出路便是留在沈家,您為什麼不留著二爺在房裡呢。”

孫寶瓊愣了愣,低聲道:“我做不出來。”

孫寶瓊的確是做不出來,她對誰都可以違心的去八面玲瓏,獨獨對沈元瀚做不出來。

侍女丁香嘆息,蹲在孫寶瓊的身邊小聲道:“姑娘知道沈府的人在背後怎麼說您的麼?”

孫寶瓊隱隱也聽過一些,但她還是問道:“說我什麼。”

丁香便道:"她們說您是個假人,沒有七情六慾的假人,覺得您可怕。"

孫寶瓊愣了愣神。

她只是想讓自己做的更加完美一些,讓眾人都覺得她好,沒成想卻讓人覺得她可怕。

那沈元瀚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才一直不肯與她更親近一點。

她心亂如麻,一時之間不知曉應該想些什麼。

丁香又小聲道:"奴婢一直跟著姑娘長大,知曉姑娘真正的性情,雖說姑娘從前心氣傲,但也沒真正的傷害過什麼人。"

“您其實可以主動與二爺親近,在二爺面前哭一哭,說不定二爺看著這樣的您會心生憐惜呢。”

孫寶瓊有些愕然的看著丁香:“可是母親說過,只會哭的女子,是最沒用的。”

孫寶瓊自然是不會哭,她很多時候也是想要哭的,但她記著母親的話,哭了就表示認輸,表示懦弱。

母親還說,沒有男子會喜歡哭哭啼啼的女子。

孫寶瓊從來都不想在任何一個男子面前展露自己懦弱的一面。

丁香看著孫寶瓊茫然錯愕的神情,知曉孫寶瓊是真的這麼覺得,孫寶瓊的母親便是個格外高傲的女子,從來不曾在老爺面前露出過一分軟弱。

老爺納妾,老爺冷落夫人,夫人也從來不曾服過一次軟,從來沒有對老爺卑躬屈膝的挽留過。

其實有時候都看得出來老爺是喜歡夫人,故意氣夫人,只是在等夫人的一個低頭,給過去的一個臺階,兩人就能恩愛的過,可惜,一直都不曾。

如今孫寶瓊隱隱也有那樣的勢頭。

明知道和離後她的日子不會好過,夫人那樣高傲的性子,是不會容得下自己有一個被和離的女兒的,孫寶瓊沒有後路,即便死也要死在沈家。

可孫寶瓊卻主動說了和離,丁香都替主子著急。

她也是真心為主子籌謀,連忙道:“哭著求男子的女子才是軟弱的,姑娘不是求姑爺,姑娘是讓姑爺起憐惜的心思。”

“奴婢能看出來姑爺是個好人,對姑娘應該有憐惜的心,只要姑娘肯在姑爺面前示弱,肯讓姑爺看到姑娘的不容易,奴婢相信姑爺還是心疼姑娘的。”

孫寶瓊愣愣的看著丁香問:“他真的會心疼麼?”

丁香便斬釘截鐵的點頭道:“姑爺一定會心疼的。”

又道:“再說,姑娘難道就這麼認命了麼?姑娘不去爭取,或許真的就要離開沈家了,姑娘真的想離開沈家?”

“離開沈家後,姑娘還能去哪?”

孫寶瓊閉上眼睛,緩緩靠向身後。

丁香說的一切她都明白,她雖說在沈元瀚的面前說的很平靜,但其實她並沒有退路。

她對沈元瀚是有一些真心的,若是這樣能夠留在沈元瀚的身邊,她或許可以試一試。

只是這樣做難免不是自己想做便能做的,撲去一個男人的懷裡哭,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對丁香道:“我想一想。”

丁香看孫寶瓊有鬆動的跡象,便趕忙道:“姑娘您想一想,您心裡真的不委屈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誰為您不平過?”

“孃家為您寫信來問候過麼?擔心過您麼?”

“或許老家也將您當做了棄子,您心裡真的不難過。”

“之前沈夫人與您說做真實的自己,您即便傷心,也是真實的自己,您也沒有做錯什麼,您本就應該傷心。”

孫寶瓊聽到這裡,心裡竟真的升騰起了一股傷心來。

丁香說的沒錯,她本來就應該傷心委屈,為什麼又要忍著自己。

這一夜她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好像是終於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她始終沒有做過真正的自己,她一直都太在意旁人的眼光了,太在意別人是怎麼看她的。

第二日一早的時候,她沒早早一絲不苟的去婆母那兒問安,也沒有早早去沈元瀚的書房裡去等著他一同往婆母那兒去,她讓人去說她病了,起不來。

沈元瀚的確是品性好的君子,聽說她病了,臨走前也來看了她一眼。

他早上不用上早朝,只需準時去衙門便可,倒是有空閒來孫寶瓊這裡一趟。

床榻上的孫寶瓊穿著白色寢衣,髮絲散落,眼眶暈紅,眼裡淚眼閃爍的往沈元瀚身上看過去。

孫寶瓊的面容本就是極漂亮的,在京中貴族女子裡也是少見的絕色,從前她一直端著儀態,太過於規矩,反而遮住了她兩分美貌。

如今她忽然這番情態,又是沈元瀚沒有見過的楚楚可憐,眼裡好似還含了淚,應該是夜裡哭過,也讓沈元瀚不由想起孫寶瓊的遭遇來。

不管怎麼說,孫寶瓊也才只有十六,她遭遇的事情,的確也是尋常女子不會遭遇的。

此刻又看孫寶瓊好似哭過,沈元瀚心裡頭那複雜的情緒又升騰起來,反而有絲自責。

他與孫寶瓊低聲道:“你既然是病了,這幾日便先好生休養,這些日什麼都不必想,也不用去母親那裡問安,我會去與母親說的。”

說著沈元瀚頓了一瞬,又道:“我待會兒也會讓郎中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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