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我怎麼也要給她討公道(1 / 1)
皇帝負著手,又頓了片刻,才又走了出去。
皇帝一走,皇后與沈老太太道:“母親留在這裡還是回去?”
沈老太太道:“我留在這裡不方便,還是回去。”
皇后便讓人去安排,送沈老太太早點回去。
季含漪又問起崔靜敏和秦弗玉來,皇后讓季含漪放心,兩人應該都無礙。
但季含漪還是掛心,崔靜敏與她一樣懷了身孕又落水,便請皇后替她送信去問候。
皇后看季含漪這麼掛心,便也應了。
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季含漪就風寒了。
症狀不是太明顯,就是身上發冷,冒冷汗。
她自從懷孕後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好似沒之前好了,夜基本不會咳嗽,但這回卻咳的難受。
不過早上她收到了崔靜敏送進宮的信,崔靜敏說她的身子也無礙,也是隻有一些風寒,讓她不要擔心,季含漪心裡才算落了地。
秦弗玉一大早就跟著大長公主一起進宮來了,到了季含漪這兒,一看見季含漪靠在床榻上,就哭著往季含漪身上撲了過去。
不過好歹也知道些分寸,知道季含漪懷著身孕不能碰著肚子了,便往季含漪的上半身抱過去大哭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季姑姑,如果不是我纏著季姑姑去看魚,就不會出事了。”
“如果不是我非要夠著欄杆去看,壓斷了欄杆,季姑姑也不會被我拉著一起落水了。”
秦弗玉哭的驚天動地,偏殿內盡是哭聲,季含漪的聲音沒秦弗玉的響亮,也勸不住,只好輕拍她的後背。
大長公主站在門口,拉著要進去勸的皇后道:“便讓她哭吧,昨天她回去也哭了好大一場,喊著要來看她的季姑姑。”
“這孩子心思純澈,心裡又愧疚,其實也委屈。”
“讓她在她季姑姑懷裡哭一場也好,免得她難受。”
說著大長公主拉著皇后去外頭說話,低聲道:“這件事我知曉是該怪弗玉的,我今日來,便是特意帶著她來賠罪,皇后和沈家要怎麼懲罰她,我都答應。”
“也怪我沒將孫女教導好,讓她闖出了這樣的禍事來。”
大長公主說著臉上隱隱有痛色,皇后也知道大長公主是誠心來賠罪,其實這事她心裡沒怪秦弗玉,便道:“秦三姑娘也是無心的,含漪沒怪她,沈家也沒怪她的。”
大長公主一頓,又嘆息:“含漪也是個好孩子。”
這頭秦弗玉在季含漪的懷裡哭了好大一陣才終於停了,又淚眼朦朧的抽抽嗒嗒對季含漪道:“季姑姑,你也推我去水裡一回吧。”
“你要是不推我,我就心裡難受。”
季含漪覺得秦弗玉真真是小姑娘,說的話聽起來也可愛的緊,她拿出帕子來給秦弗玉擦淚,又道:“我推你下水,我心裡好受?”
“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也沒有怪你。”
秦弗玉愣愣看著季含漪,看著那帶著淡香的帕子給自己擦淚,白淨的手指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面前又是漂亮溫柔的臉,秦弗玉看呆了,又往季含漪香軟的懷裡撲過去。
她只覺得季含漪是世上最最好的人,季含漪的懷裡又香又軟,她都想一直被她抱著,聽她安慰自己的溫言軟語。
季含漪沒想到秦弗玉才剛止住點淚就又往她懷裡靠過來,那腦袋還使勁兒拱,跟個小豬似的,也是十分無奈。
等著秦弗玉的情緒終於平穩些了她才捏著秦弗玉的肩膀讓她先坐好,她還有話要問她。
只是秦弗玉坐好了,季含漪低頭看向自己的領子,卻是溼了一大片,也是沒想到秦弗玉的眼淚會這麼多。
季含漪捂著帕咳了咳,再眼神有些認真的看向秦弗玉問:“昨日你是聽誰說的那個地方看魚是最好的。”
秦弗玉看季含漪眼神變得有些嚴肅,不由也坐直了身子回想道:“是封寧郡主與我說的。”
“昨天上午我與封寧郡主一起說話,她忽然說有個地方看魚特別好,還給我指了地方,我本說讓她陪我去的,她卻說她還要往太后那裡去,暫時沒空。”
“那時候季姑姑剛好在不遠的地方,她就指著季姑姑說可以讓季姑姑陪我去,她說了就走了,我就來找季姑姑一起去了。”
“她還給我說,一定要夠著欄杆看底下的魚,我才趴在欄杆上的。”
說著秦弗玉的眼眶裡又冒了淚:“可是我沒想到那欄杆居然這麼不結實……”
“我要是早知曉……我……”
秦弗玉沒說完話,便又哭了起來。
季含漪真真是拿秦弗玉沒法子,平日裡瞧著粉雕玉砌水靈靈的姑娘,真真跟水做的似的,季含漪即便哭也哭不出這麼多淚水來。
她嘆息著讓容春趕緊重新拿一條手帕來,微微坐直了身又去安慰。
容春也給驚住了,哪見過這麼能哭的人,忙也出去叫人送帕子進來。
只是她才出去,差點撞上了正好進來的人,抬頭一看,不是太子是誰。
又見太子身後跟著皇后和大長公主,忙側身讓開了路。
太子知道秦弗玉今日進宮,就是特意過來問秦弗玉昨日細節的,才一進來就看到季含漪哄著秦弗玉給她擦淚,像是半點怪罪秦弗玉的意思也沒有。
本來對秦弗玉緊皺的眉頭,又慢慢鬆開。
視線再看到季含漪身上,身上披著藍色的羊絨毯,聲音又細又溫和,正勸著秦弗玉別哭了。
他多看兩眼,又看季含漪穿著單衣,又覺得不適合,與母后說了一聲,先出去在外頭等,讓秦弗玉出來他問話。
其實剛才他也是不打算進去的,就是站在門口處讓人進去傳話,可聽到裡頭傳來的咳嗽聲,就鬼使神差的多走了兩步。
他知道季含漪風寒了,就想看一眼嚴重不嚴重。
皇后這會兒聽了太子的話也點頭,見著季含漪在勸,也過去勸了兩句。
秦弗玉見著屋裡頭來人了,也不好意思哭了,低著頭,一副做錯事情的樣子。
季含漪心裡已經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了,秦弗玉太單純,輕而易舉的被封寧郡主利用了,或許也不是封寧郡主,是太后。
這事的確不能完全怪秦弗玉,她這樣的性子便不會想那些彎彎繞繞。
她與皇后將剛才秦弗玉說的話說了一遍,皇后這才捏緊手,一下子明白了。
皇后想了想,與秦弗玉道:“你這會兒與本宮一起去見皇上,將你昨日的經過給皇上說,行不行?”
秦弗玉不知道為什麼這事忽然要與皇上說,不由看向旁邊的大長公主。
皇后就適時的開口與大長公主道:“太子讓人去查了那欄杆,是事先被人鋸過的。”
大長公主聽了皇后這話,也一下子明白了,這事怎麼起的,她心裡門清,這是拿她孫女借刀殺人來了。
當即就道:“這事是該說清,我也一起去。”
“含漪是我乾女兒,我怎麼也要給她討討公道,至少別讓事情不明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