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心險惡(1 / 1)
秦川雖然不知道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但他確信,當他說出\"撒坦\"這個名字時,眼前這個裝神弄鬼的面具男一定心知肚明。
“不如這樣,”面具男突然改變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先別急著回答,我給你看段影片如何?”
他抬手示意,兩個黑衣人立即推來一臺液晶顯示屏。
秦川眉頭微蹙,目光在面具男和螢幕之間來回掃視,卻始終不發一言。
“看完之後,我想你會改變主意的。”面具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當螢幕亮起的那一刻,秦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畫面中,正是妹妹秦婉的笑臉,她正穿著衝鋒衣揹著登山包,面帶笑容地對著鏡頭打著招呼。
“你——!”秦川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抄起桌上的餐盤就要朝面具男砸去。
但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反應更快,一記擒拿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砰!”
餐盤砸在地上碎成幾片,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面具男紋絲不動地坐著,透過冰冷的面具仔細觀察著秦川的每一個反應。
秦川劇烈起伏的胸口、暴起的青筋、因憤怒而顫抖的雙手,這些細節都被他盡收眼底。
“別激動,”面具男緩緩起身,聲音依然平靜得可怕,“把影片看完,我相信你會願意好好談談的。”
他做了個手勢,螢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
螢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秦婉的身影出現在一個昏暗的小旅館走廊裡。
她低著頭快步走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突然,幾個壯漢從拐角處衝出,其中一人用浸滿藥水的白手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畫面劇烈晃動,最終陷入黑暗,但音訊依然清晰:
“這下總行了吧?這次我可是幫你們騙了好幾個女孩過來,能給我多少錢?”郭潔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語氣裡滿是貪婪和諂媚。
“操!”秦川猛地掙開鉗制,額頭青筋暴起,雙眼赤紅地盯著螢幕。
無論對方是誰,他都不怕暴露身份。
因為夏荷說了,他就是秦川,所以他也應當有秦川的正常反應。
所以,他此刻完全是真情流露,憤怒的情緒真實地讓面具男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畫面依然黑著,另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急什麼?你欠的那些賭債,光靠這點‘業績’可不夠。”
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蠱惑,“不過...你身材樣貌都不錯,要不要親自試試?成了的話,最少能拿五十萬,怎麼樣?要不要……”
地下室裡潮溼的黴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讓瑤瑤忍不住咳嗽起來。
她虛弱地靠在牆角,顫抖著抓住閨蜜小雨的手腕:“不是說好……做完手術就放我走嗎?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小雨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臉上掛著甜膩的笑:“哎呀,外面風聲緊嘛。你放心,咱們這麼多年的閨蜜,我還能害你不成?”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你看,錢都按你說的打給你媽了,手術費加上營養費,整整二十萬呢。”
瑤瑤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感激,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謝...謝謝...”
“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就按牆上的鈴。”小雨快步走向鐵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砰!”
地下室的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小雨靠在斑駁的牆面上,這才發現自己的真絲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背上。
她顫抖著從Gucci手包裡摸出香菸,鑲著水鑽的指甲在打火機開關上滑了好幾次都沒能點燃。
“廢物。”守在門外的刀疤男突然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打火機。
金屬外殼在地面彈跳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小雨抬頭,正對上男人臉上那道從眉骨貫穿到嘴角的疤痕,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條蠕動的蜈蚣。
“錢都讓你吞了,還裝什麼緊張?”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甩在她臉上。
飄落的照片裡,赫然是瑤瑤躺在手術檯上的畫面,蒼白的小腹上蜿蜒著猙獰的縫合線。
小雨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記得那天自己穿著瑤瑤送的那條白裙子,親暱地摟著這個傻姑娘的肩膀說:“就是個小手術,取個卵子而已...”
而現在,那個傻姑娘卻已經給一個老男人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我……我只是……”小雨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夜店洗手間,那個遞給她名片的女人。
當時對方怎麼說來著?“介紹一個閨蜜來做代孕,抽成30%...”
刀疤男突然揪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拽,強迫她仰頭看著監控探頭。“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他在她耳邊低語,菸草和口臭的熱氣噴在她臉上,“因為你夠賤。連十年閨蜜都能賣,還有什麼幹不出來?”
走廊盡頭的鐵門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瑤瑤虛弱的呼喊:“小雨...我肚子好痛...”
聲音像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小雨的神經。
她盯著自己新做的美甲,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粘上了血跡。
“放心,你的好閨蜜死不了。”刀疤男鬆開手,從懷裡掏出手機播放影片。
畫面裡小雨正把摻了迷藥的奶茶遞給瑤瑤,“老闆說了,如果你不聽話,這段影片就會出現在警察桌上。”
小雨癱坐在地上,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她想起昨天銀行卡里多出的六個零,想起瑤瑤媽媽發來的感謝語音,想起自己藏在公寓保險櫃裡的機票……
原來從她收下第一筆“介紹費”開始,那些監控探頭就再沒關閉過。
“對了。”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刀疤男突然回頭,晃了晃手機,“你保險櫃裡那兩張去泰國的機票...老闆讓我告訴你,曼谷的醫院也和我們有合作。”
他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這行當進來容易,想出去?得看閻王收不收。”
小雨聽後機械地掏出粉餅補妝,卻發現鏡子裡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這才後知後覺,原來當她在合同上籤下名字那一刻,就已經從獵手變成了獵物。
而這場以閨蜜情誼為誘餌的遊戲,她也並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