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舉牌圈（1 / 1）
“吳總，祝您生日快樂，事業蒸蒸日上……”
昏暗的房間裡，四名年輕女孩並排站立，身穿統一的日系學院風制服，手裡舉著一張中年男性的照片，對著鏡頭念出祝福語。
她們的聲音刻意放軟，帶著表演式的甜美，但眼神卻飄忽不定，始終避開鏡頭。
背景是精心佈置的粉色系房間，柔和的燈光打在她們身上，卻掩蓋不住某種違和的僵硬感。
“可以了，換下一條。小慧你過來一下，這裡有條你的私人定製影片……”門外，一個穿著幹練西裝的女人冷聲打斷，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檢查著剛錄製的影片是否符合要求。
名叫小慧的女孩聞言肩膀微微一顫，低頭攥緊了衣角。
女人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聲響，她伸手搭在小慧肩上，語氣忽然柔和下來：
“別緊張，好好配合，早點還完債，你就能回家了。”*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小慧的手機螢幕。
屏保是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小慧站在父母和弟弟中間，笑容燦爛。
“你弟弟的病，可等不起啊。”
“再說了，這也不是讓你去賣，更不是讓你去做雞，就拍個影片而已，你怕什麼？”
隔壁房間，十幾臺手機同時亮著螢幕，一個男人叼著煙，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回覆著源源不斷的訂單訊息：
“學生認證，手持ID舉牌，可定製內容。”
“160cm/45kg，可露臉，尺度可談，私聊報價。”
每一條訊息都帶著隱晦的暗示，等待著“合適”的買家上門。
夜色如墨，窗外的霓虹在雨霧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女人安排完後，便站在監控屏前，蒼白的熒光映著她銳利的側臉。
十幾個分屏畫面裡，年輕女孩們像提線木偶般重複著舉牌動作，甜美的祝福語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詭異得像是批次生產的電子音。
此外，她背後的監控螢幕上，也是十幾個分屏，只不過對比於身前的可愛動人。
身後的則是讓人浴血噴張的一些私密畫面……
她摩挲著手機，突然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貨到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一個低沉的男聲答道：“三號倉的“新茶”今晚到，但有個麻煩。”
女人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頓。
“說！”
“需求量太大了，有些供不應求，有幾道茶都已經扛不住了！”電話那頭的男人，無奈的說道
女人聽後若有所思，她緩緩抬頭，目光掃過監控屏。
畫面裡，小慧正機械地舉著牌子，嘴角掛著標準的微笑，可她的眼睛，卻直直地望向了攝像頭。
就像在看著螢幕外的她一般，
“先把舉牌組的影片發出去，”女人突然笑了，聲音甜得發膩，“反正不露臉，這一批不行了，就換一批！”
她結束通話電話，從抽屜裡取出一沓病歷，慢條斯理地翻到某一頁。
診斷書上的照片，赫然是監控裡小慧的臉。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
慘白的光照亮了她身後牆上密密麻麻的客戶名單，最頂端的吳總二字，被人用紅筆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人手還是不夠，現在短影片市場這麼火，這業務必須加快進度。”女人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即撥通了夏荷的電話。
她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各個房間裡的女孩們機械地重複著舉牌動作，聲音壓得很低：“新到的貨裡挑挑看，合適的就先借我用用。反正不露臉，沒人會知道她們是誰。你那裡質量比較高，非常合適、”
“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電話那頭，夏荷的回答乾脆利落，但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提醒你，最近風頭緊，小心翻車。”
女人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這塊蛋糕我們不吃，別人也會搶著吃。再說了……”
她轉頭看向監控畫面里正在工作的女孩們，“誰會懷疑到我頭上呢？倒是你們那邊，聽說已經被盯上了吧？”
楚河漫不經心地刷著短影片，一個舉牌祝福影片突然跳了出來。
起初只覺得新奇，畫面裡幾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舉著定製祝福語，背景音樂輕快活潑。
他隨手劃了幾下，發現這類影片居然自成體系：御姐風、蘿莉款、男團女團應有盡有，甚至還有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舉著中文祝福。
直到他點開評論區……
“已私，求看完整版”
“聽說有定製，多少錢能定製特別服務？”
“第三個小姐姐的手腕上有淤青誒……”
“老闆，上次說的私密舉牌還能約嗎？”
每條熱評都帶著心照不宣的emoji暗號：“蜜桃表情”代表特殊角度，“十八禁表情”暗示成人內容，“金錢表情”則代表價錢。
楚河注意到，有個ID反覆出現在不同影片下：“”老客戶了，這次要全糖去冰……”
而UP主永遠回覆同一個表情：“噓，禁聲表情”。
楚河也試著去跟其中一個博主私聊了一下，當他真的瞭解了以後，當真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原來，這個就是所謂的“舉牌圈”！
相比於前幾年滋生的“福利姬”，“舉牌圈”更強調身體部位的專屬性，如“腿舉”、“手舉”、“腰舉”、“胸舉”、“私舉”（私密處舉牌）等。
不同的部位和舉牌內容，對應不同的價格。
其中，最貴的是“胸舉”和“私舉”，40-350元不等。
而且為了規避相關社交平臺的“追捕”，圈內人大多用黑話交流，比如“呆梨”指幫助售賣影片以及圖片的代理，“卷單”指下單，“lx”指聯絡方式，“非綠”指承接色情舉牌。
當然，最讓楚河憤怒的是，參與舉牌的女孩，絕大多數都是未成年人，她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違法行為。
對於她們來說，這是當網紅，而且還可以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