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證據的戰場(1 / 1)
陰暗潮溼的小屋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像是無數腐爛的夢魘交織在一起,肆意啃噬著人的嗅覺神經。
張梅雙手抱臂,眼神如冰刃般冷冷地掃向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孩兒,那目光彷彿能將人瞬間凍結。
“你們最好給我老實點,別動那些逃跑的心思,不然……”張梅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女孩兒原本就因恐懼而煞白的臉,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
她渾身瑟瑟發抖,雙手緊緊地揪住衣角,彷彿那是她在這恐怖世界裡唯一的救命稻草。
聽到張梅的話,她驚恐得瞪大了雙眼,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連聲帶著哭腔喊道:“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哼!”張梅發出一聲尖銳的冷哼,那聲音如同夜梟的啼叫,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這間散發著惡臭的小屋子。
然而,剛踏出屋子,張梅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樑骨一般,雙腿發軟,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她雙手慌亂地扶住旁邊的牆壁,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臉上的驚恐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藏不住了。
“還好,還好……”張梅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她的衣領。
她精心描繪的妝容此刻早已花得不成樣子,眼影暈染開來,像是一團烏雲,口紅也蹭到了嘴角。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彷彿剛剛從一場可怕的噩夢中驚醒。
她強撐著身體,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照在她驚恐萬分的臉上,一條訊息赫然映入眼簾:“夏荷出賣了你,速度轉移!”
訊息的傳送時間是半個小時之前。
張梅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
巧合的是,半個小時前,她這裡剛好有一個女孩兒試圖逃跑。
她像發了瘋似的,帶著一群手下在黑暗中四處搜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個女孩兒抓了回來。
此刻,她之所以如此驚慌失措,不僅僅是因為這條簡訊,更是因為女孩兒逃跑這件事。
在她看來,哪怕她們的藏身之處暴露了,也不過是大不了換個地方繼續躲藏,只要人還在,那就問題不大。
可要是這裡的女孩兒跑出去了,那可就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她的性命,隨時都可能受到威脅。
那些女孩兒一旦逃出去,肯定會向外界揭露她們的罪行,到時候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深淵……
“關於夏荷所說的那些情況,我覺得你還是私底下去深入調查一番比較好。”秦川微微傾身,目光中透著幾分急切與凝重,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千鈞重量,“就像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這裡面本就藏著數不清的陰謀詭計,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稍有不慎,便會深陷泥沼。”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擔憂,繼續說道:“而且,一旦你們警方成功破獲了這些犯罪窩點,這一系列案件大機率就會被迅速結案。到那時,那些隱藏在深處的真相,就如同被塵封在黑暗角落裡的秘密,再難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秦川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不想立刻將那些作惡多端的傢伙一網打盡,把那些被囚禁、被折磨的可憐人解救出來。
而是他心裡清楚,一旦結案,後續想要再次展開調查,那難度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想想看,案件破獲了,犯罪‘頭目’被抓了,被害人也找到了,他們也都認罪了,從表面上看,這案子不就完美地破了?可這真的是全部的真相嗎?”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懣與不甘,“到時候,你想繼續調查,我們以什麼身份?難道就憑我們的一腔熱血和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會聽我們的?誰又會相信我們?”
說到這裡,秦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的確,目前對於那些隱藏在背後的陰謀,他還真就沒有確鑿的證據。
那些犯罪分子就像狡猾的狐狸,把尾巴藏得嚴嚴實實,讓他無從下手。
楚河靜靜地聽著秦川的話,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認同。他深知秦川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在警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因為草率結案而讓真相永遠被掩埋的案例。
“你說的這些,我心裡都有數。”楚河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沉重,“我也明白市局不會為了一份名單就大張旗鼓,所以,我才直接把名單給交了上去,就是想爭取到這個暗中調查的機會。”
然而,楚河心底如明鏡般清楚,要真正揪出那隱匿在重重迷霧後的幕後黑手,其難度堪比在茫茫大海中撈起一根繡花針,每一步都荊棘叢生,每一步都險象環生。
再看秦川,一個普通人,在面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時,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楚河身為一名警察,頭頂著國徽,肩負著守護正義與百姓安寧的神聖使命,又怎會在這艱難險阻面前退縮半步?
“兩個臥底的事情,我已經有了些頭緒,晚些時候就給你確切訊息。”秦川眼神中透著果敢與決絕,聲音沉穩有力,彷彿在黑暗中為楚河點亮了一盞明燈,“至於你說的那種神秘藥劑,我現在也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但直覺告訴我,這東西絕對不簡單。我覺得,你應該從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些外國人身上著手調查,他們外貌特徵明顯,辨識度極高,或許會是開啟真相之門的鑰匙。”
說著,秦川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薩姆教授的模樣,將他的長相、穿著打扮,甚至一些細微的神態特徵,都一五一十地詳細描述給楚河聽。
其實,對於楚河所說的那種新型毒品,秦川內心深處是存疑的。
倘若那真是一種毒品,她怎麼可能免疫?
而且,楚河所提供的這個關於新型毒品的訊息來源,真的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