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沉默的博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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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些意外。”他語氣平穩,尾音卻微妙地拖長,像是在試探什麼。

目光從夏荷的臉上滑過,最終定格在她指間夾著的那張照片上,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不過,這跟我似乎沒什麼關係吧?”

夏荷沒有立即回答。她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指尖輕輕一推,照片無聲地滑向秦川。

“這不是你嗎?”她問,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可那雙眼睛卻緊緊鎖住秦川,像是要從中挖出什麼秘密。

秦川笑了,笑聲短促而刻意,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突兀。

他伸手拿起照片,指尖卻不著痕跡地繃緊。

“啊,對,是我。”他故作輕鬆地點頭,笑著說道:“我是秦川。”

夏荷依舊沉默,她的目光像一把無形的刀,緩慢而精準地剖開他的偽裝。

牆上的掛鐘“咔嗒”一聲輕響,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優雅地站起身,裙襬擦過沙發,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照片被遺落在茶几上,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秦川並沒有去碰它,照片的邊緣已經泛黃,但畫面裡的女人依舊鮮活。

照片上的人叫周晴,是他的前妻。

這是在三年前的一個夏天,也是他們離婚的前夕,真的很久遠了。

而現在,這張不該存在的照片,卻出現在夏荷手裡。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照片的拍攝角度——明顯是從對面公寓樓的視窗偷拍的。

也就是說,早在他們婚姻的最後時光,就有人像觀察實驗室的小白鼠一樣,用長焦鏡頭記錄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原來段潤鵬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念頭像毒蛇般纏上他的心臟。

突然,一個更可怕的猜想在腦中炸開。他猛地攥緊照片,紙張在他掌心發出痛苦的呻吟。

如果對方三年前就開始監視,那麼離婚後突然“失蹤”的周晴……

窗外的樹影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在牆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秦川感覺有雙看不見的手正慢慢掐住他的脖子,那張照片不是威脅,而是一份死亡通知單?

秦川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厚重的實木門在他眼中彷彿變成透明的,他幾乎能想象夏荷此刻就倚在門後的樣子。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夏荷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門板,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門外,秦川的呼吸聲隱約可聞,沉重、剋制,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

這一夜,客廳裡的掛鐘每走一秒都像在凌遲他的神經。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刺進來時,房門終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凝固成冰。

“下一步,需要我做什麼?”秦川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夏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聽我安排就行。”她的指尖輕輕掠過脖頸,那裡若隱若現著一道舊傷疤。

這個動作讓秦川渾身血液凍結,他忽然明白,這場博弈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夏荷不僅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甚至可能比他更瞭解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但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她究竟想要什麼?真的只是為了給妹妹報仇?還是說有著更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雪推開辦公室門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她將一份皺巴巴的檔案袋按在桌面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找到了。”她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有個目擊者說見過那個人。”

楚河正在擦拭的警徽突然停在半空。金屬表面倒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人在哪?”他放下警徽時,底座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會客室裡,坐著個蜷縮的身影。

那人不斷用指甲摳著手腕上的陳舊傷疤,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新鮮的血痕。

當楚河推門而入時,對方突然抬頭,右眼渾濁的虹膜裡倒映著監控攝像頭微弱的紅光。

“他說要單獨見你。”李雪遞來錄音筆時,指尖不經意擦過楚河的手腕。

楚河注意到證人的鞋底沾著暗紅色泥漬,像是穿越過某個特定工地的泥濘。

這個細節讓他想起三個月前那起未破的綁架案,失蹤者最後出現的地方。

楚河拉開鐵椅坐下,金屬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緩緩翻開筆錄本,鋼筆尖在紙面上懸停,墨水滴落暈開一個小點。

“你說你見過他,”楚河的聲音在密閉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低沉,“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這個人佝僂著背,手指神經質地敲打著桌面。

“三個月前,”那人突然抬頭,眼白布滿血絲,“人民廣場的鐘樓下。”

楚河的鋼筆微微一頓,這個地方……

“他找你做什麼?”楚河身體前傾,“你知道什麼?”

那人突然不開口了,就這麼望著楚河

他的目光越過楚河肩膀,死死盯著審訊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喉結上下滾動,卻再不肯吐露半個字。

“放心,如果你提供的訊息對我們有用,我會給你一筆線人費!”楚河以為那人是要錢,便開口說道。

“我不要錢。”那人猛地抓住自己左腕,指甲深深掐進一個奇怪的疤痕。

那形狀像極了被烙鐵燙出的數字“7”。

審訊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楚河注意到男人的瞳孔在明暗交替中劇烈收縮。

楚河望著他,沉默了一下後,才問道:“那你?”

對於這人的想法,楚河也摸不準。

“我想被單獨關起來,且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那一種。至少,在你們破案前,不能放我出來!”那人對楚河說道。

只是他開口所說的話,卻讓楚河沒有說話。

這種要求,他是聞所未聞,但同樣的男人的話,也讓他意識到這裡面大有文章。

“對,我叫張雪飛!”張雪飛緊隨其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聽了這個名字後,楚河露出了驚詫的目光,震驚的問道:“你說你叫什麼?張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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