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沉默的羔羊(1 / 1)
夏荷又賣起了關子,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狡黠靈動,彷彿藏著無數小秘密。
秦川靜靜望著她,眸光平靜如水,沒有再繼續發問。
此刻,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又默契的氛圍,彼此心照不宣,卻又都默契地沒有去戳破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方才,夏荷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或許,那些話並非全然虛假,可這又何妨?
秦川太瞭解她了,她慣會算計,那些話語裡,指不定又藏著多少彎彎繞繞的心思。
和夏荷相處久了,秦川早已習慣了她這些讓人捉摸不透的行為。
就像方才,她前一刻還言笑晏晏,下一刻卻突然變了臉色,翻臉比翻書還快。
但秦川並不覺得意外,畢竟,用直白點的話說,他和夏荷,不過都是各懷心思罷了。
夏荷用力拽著秦川的胳膊,腳步匆匆地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開口問道:“這次,你怎麼不問我帶你去什麼地方了?”
秦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沉默片刻後,才緩緩吐出一句:“一切,是不是都該按這個軌跡走下去?”
那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帶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思索。
夏荷見秦川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便也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淡然。
而秦川呢,此刻腦海裡就像放映電影一般,不斷迴盪著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只見一個女孩兒,腳步遲疑地朝著門口走去。
那扇門大開著,燈光透過門縫灑在地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四周也沒有任何人阻攔她。
可女孩兒卻在即將踏出門檻的瞬間,膽怯地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猶豫。
彷彿這扇門後藏著的是能將她吞噬的深淵,讓她不敢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秦川望著女孩兒,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目光緊緊鎖住她,心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夏荷察覺到秦川的異樣,眼神隨意地瞥向女孩兒,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絲冷峻,說道:“她其實可以走,可她就是不敢走。她心裡藏著太多難以啟齒的過往,那些秘密就像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害怕別人知道她的那些事,害怕面對外界異樣的眼光,更不敢將那些事說出口。”
沒等秦川發問,夏荷便自顧自地繼續講道:“你是不是以為,她們很多人都是直接死在那幫人手裡的?其實啊,遠不止這麼簡單。曾經我也心軟過,放過一些人回去。可結果呢?她們回到家裡,等來的不是家人的安慰與接納,而是無情的唾棄和指責。在那些所謂家人的眼中,她們彷彿成了罪大惡極的罪人,受盡了冷眼與折磨。最後,她們幾乎都是抑鬱而終,在痛苦與絕望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是,她們確實是無辜的受害者,可那些所謂的家人呢?在某些時候,又何嘗不是比惡魔還要可怕的存在?”
“永遠不要去奢望人性,不然得到的只有更大的失望。她們其中雖然有些人是自食其果,但更多的還是為了家人的苦命人。她們用自己換來了錢,可是他們的家人呢?”夏荷冷笑著,說完這番話後,便扭頭就走了。
秦川仿若未聞夏荷的話語,腳步沉穩而堅定,徑直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秦川的目光落在蜷縮在床邊的女孩兒身上,深吸一口氣,還是將那個他明知很蠢的問題問了出來:“你為什麼不走?”
其實,在開口的瞬間,他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可心中的疑惑與關切還是驅使他問出了口。
女孩兒沒有抬頭,也沒有詢問秦川是誰,只是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般,緊緊蜷縮在床邊,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膽怯地說道:“我……我怕……”
秦川眉頭微皺,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執著,繼續追問道:“為什麼?是他們不讓你走嗎?”
在過往的暗訪和採證工作中,他見過太多類似令人揪心的場景。
那些黑暗角落裡的罪惡,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無辜的人緊緊束縛。
比如那些黑作坊,表面上看似允許你離開,實則是在暗中試探。
一旦你有了離開的念頭,就如同觸碰了危險的開關,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是無盡的麻煩,甚至是滅頂之災。
畢竟,他們所從事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又怎會輕易放你離開,讓你有機會將他們的惡行公之於眾呢?
秦川並不否認夏荷所說的話,確實,有些人是因為害怕家裡人的態度而不敢離開。
在關鍵時刻,有些家人會為了所謂的面子,毫不猶豫地拋棄她們,讓她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但他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事情。
或許眼前這個女孩兒因為恐懼而不敢說出全部真相,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方式,他堅信能從女孩兒的話語和神情中捕捉到一些關鍵資訊。
“我……我……”女孩兒嘴唇顫抖著,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可恐懼的念頭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她心頭,讓她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無助地蜷縮著,眼神裡滿是驚恐與掙扎。
“別問了,你問不出來的。”夏荷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她邁著慵懶的步伐走了進來,眼神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對著秦川說道,“在這裡,表面上任何人都可以來,任何人也可以離開。他們雖然毫無人性可言,但倒還守著那點可笑的契約精神。”
秦川滿心疑惑地望向夏荷,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不解與探尋。
夏荷見秦川一臉疑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意裡滿是譏誚與憤懣,繼續開口解釋道:“哼,他們不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有錢的敗類罷了!在那些人的世界裡,普通人的生命就像螻蟻一般,輕賤得毫無價值。你以為他們會在意這些普通人的死活?會擔心這些普通人會對他們做什麼?簡直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