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偽裝者(1 / 1)
“你自以為掌控了秦川,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可又怎知這一切是否早就在他的算計之內?”夏荷目光深邃,話裡有話,輕輕點撥著李頌。
李頌微微一怔,眼中滿是不解與驚愕:“他真的如此精於算計?”
在李頌的認知裡,秦川平日裡行事看似漏洞百出,行事風格大大咧咧,彷彿毫無城府可言。
可如今,竟有人說他是個心思縝密、佈局精妙的棋手,這巨大的反差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李頌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往與秦川相處的種種畫面。
要知道,正是他親自送秦川去進行了那神秘的藥劑注射。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世上怎會有人對自己如此狠心,為了達成某種目的,不惜以身犯險。
“你可曾深入探究過秦川的過往?”夏荷突然話鋒一轉,丟擲了這個問題。
李頌又是一愣,滿臉疑惑地回應道:“秦川的過往?我們不是早就瞭解得一清二楚了嗎?”
在李頌的記憶中,秦川是江城都市報一名頗有名氣的調查記者。
他曾經憑藉著過人的膽識和敏銳的洞察力,深入虎穴,臥底調查過一起涉及電銷詐騙、藥品黃牛的複雜案件,還成功曝光了地溝油黑幕。
不可否認,秦川在調查報道方面確實有著一定的能力,但李頌始終覺得,即便如此,他也不至於對自己狠到那種地步。
而且,在他看來,秦川所做的這三起案子,不過是憑藉著幾分勇氣和運氣,成功臥底曝光了真相罷了,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心狠手辣嗎?”夏荷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譏誚,“尋常人誰能承受得住一次又一次的臥底任務?就說那電銷詐騙案和藥品黃牛案,他可都是真刀真槍地親身入局啊!為了還原真相,他簡直是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此刻,秦川究竟意欲何為,夏荷心裡也沒個準數。
她之前派人去試探秦川,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識破,這讓她更加意識到秦川的深不可測。
不過,有一點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就是秦川絕不像最初展現出來的那般簡單。
說不定,他才是隱藏最深、最善於偽裝的那個人。
“可是,即便他真的如此心狠手辣、善於偽裝,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而且,現在又故意讓我們察覺到他的偽裝?一直裝下去,默默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是更好嗎?”李頌依舊滿臉困惑,眉頭緊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啊!”夏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至極的事情,“他就是要不經意間讓我們發現他的偽裝,好讓我們乖乖成為他的棋子,順著他精心鋪就的道路一步步走下去。他背後隱藏的目的,恐怕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李頌聽了夏荷這番話,沉默不語,沒有再反駁什麼。
雖然夏荷說得頭頭是道,可說到底,這一切都只是基於目前種種跡象的猜測罷了。
至於秦川這個人,他到底在謀劃著什麼,李頌心裡也滿是好奇,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不過,在這之前,他決定還是先和秦川正面接觸一番,親自去探探虛實。
“你自己心裡可得有個數,把握好分寸,到時候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夏荷斜睨了李頌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她心裡清楚李頌打的什麼主意,自然也沒把他的這點小心思太當回事。
就李頌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算盤,夏荷閉著眼睛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她在這複雜的環境裡摸爬滾打多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那現在對秦川這邊,咱們要不要採取點行動?你之前讓我留意對面房間裡那個人,我已經成功控制住了,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李頌見夏荷沒揪著自己那點心思不放,便順勢將話題一轉,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自己此刻的疑惑。
夏荷輕輕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慢悠悠地說道:“這事兒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先瞧瞧秦川會不會主動聯絡你。我還真有點好奇,他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至於秦川這邊,在經歷一番內心的權衡與掙扎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再次嘗試與楚河取得聯絡。
他熟練地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依舊是那熟悉又令人心焦的忙音,不出所料,還是聯絡不上。
不過,秦川並未因此而氣餒。
他深吸一口氣,果斷地調出另一個號碼,直接撥通了王偉的電話。
“秦川?你竟然聯絡我?”電話剛一接通,王偉那滿是意外與詫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秦川?給他打電話?這著實讓王偉有些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秦川可是楚河特意交代要重點調查的人。
在這敏感又關鍵的時刻,秦川突然主動聯絡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楚河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這邊現在也不太妙,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秦川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
“楚隊……我現在也聯絡不上他。”王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與擔憂,但隨即,他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不過,我堅信他絕對不是殺人兇手!”
“我跟你一樣,也堅信楚河絕不是兇手!可他如今究竟是什麼處境,我實在是一無所知,我這邊同樣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訊息。另外,你這會兒方不方便跟我見個面?我有極為重要的線索要當面告訴你!”秦川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此次主動聯絡王偉,本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畢竟,楚河如今下落不明,但事情不能就這麼擱置,總得有人站出來繼續推進。
提起楚河,秦川心中滿是疑惑與擔憂。
楚河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音訊。
是出事了?可秦川本能地覺得不太可能,以楚河的能力和謹慎,不該如此輕易就陷入絕境。
那他到底去哪兒了呢?